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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1章 :灰水场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陈平便踏上了前往灰水场的路。
    腰间繫著红布条,步伐不急不缓。
    从青口码头往西走,越往边缘,街道越破败。
    青砖灰瓦的铺面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用烂木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粪便、腐食、发霉稻草混合在一起的臭气,还要夹杂著人群聚集特有的酸臭味。
    再往前,就是灰水场。
    青口镇最西边的烂疮,流民的聚集地,也是青衣社地盘的边界。
    陈平站在一处土坡上,目光扫过下方。
    密密麻麻的窝棚像是一片发霉的菌斑,在大地上蔓延开来,一眼望不到头。
    窝棚之间是狭窄泥泞的小路,污水横流,无处下脚。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刨食,看到陈平,警惕地齜出黄牙。
    路边,几个衣衫襤褸的流民围著一堆快熄灭的柴火,目光呆滯,脸上满是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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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老嫗蹲在窝棚前,破碗里盛著稀得见底的野菜粥,旁边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泥地里爬行,瘦得像剥了皮的猴子。
    这就是灰水场。
    大魏宣武三年,北方战乱,流民南下,最后匯聚成了这片混乱的贫民窟。
    陈平沿著泥路往里走。
    路边蹲著几个精壮汉子,眼神凶狠,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打量猎物。
    这是地痞。
    灰水场所谓的秩序维护者。
    他们不事生產,专靠欺压流民、收保护费、强买强卖过活。
    “新来的?”
    一个瘦高个汉子站起身,叼著半截烟杆,晃晃悠悠地拦住了去路。
    “看著面生啊,哪条道上的?”
    瘦高个伸手想拍陈平的肩膀。
    陈平侧身避开,眼神平静。
    “让开。”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冷意。
    瘦高个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哟,还挺横——”
    话音未落,他的笑容僵住了。
    目光触及陈平腰间那条鲜红的布带,瞳孔骤缩。
    红花棍。
    瘦高个的脸色瞬间煞白,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隨后猛地缩回,弯腰赔笑,动作快得像是在变脸。
    “哎哟!原来是陈爷!小的有眼无珠,您別见怪!”
    陈平没理他,径直穿过。
    瘦高个僵在原地,直到陈平走远,才敢擦擦额头的冷汗。
    身后的几个地痞也都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陈平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不堪。
    空地上,两个流民正在爭抢一个发霉的半个红薯,打得头破血流。
    旁边几个地痞靠著墙根看戏,时不时发出几声鬨笑。
    不远处,一个地痞正揪著一个妇人的头髮,逼问这个月的保护费。
    妇人怀里的婴孩哇哇大哭,周围的流民麻木地看著,无人敢上前。
    还有扛著沉重麻袋的少年,摔倒后被监工一脚踢在肚子上,痛得蜷缩成虾米,却还要挣扎著爬起来继续干活。
    欺压、剥削、暴力。
    陈平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这里没有王法,只有弱肉强食。
    几秒后,陈平目光恢復漠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不是救世主,也管不了这些事。
    他在观察。
    观察这里的地形,观察这里的势力分布,观察这里的规矩。
    很显然,这里比他想像的还要烂。
    地痞和帮眾勾结,把流民当牲口用。
    而那个所谓的管事胭脂虎,要么是无能,要么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转了一圈,陈平心里有了底。
    这地方,水很浑,但他不准备趟。
    黄牙给他的这个“管事”头衔,就是个虚职。
    只要不出大乱子,没人会说什么。
    正好,他也只想混日子练拳。
    “陈爷。”
    一个恭敬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陈平停下脚步。
    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汉子快步走来,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在下李福,是胭脂虎夫人手下的。”
    陈平点点头:“有事?”
    李福直起身,脸上堆著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双手递上。
    “夫人听说陈爷今日上任,特意让小的送来这份见面礼。”
    陈平接过包裹,掂了掂。
    很沉。
    李福压低声音,语气恭敬却意味深长:“夫人说了,陈爷是个聪明人,这灰水场虽乱,但自有自己的规矩,只要陈爷不多管閒事,大家便能相安无事,帮里那边,自有夫人去打点,绝不会让陈爷难做。”
    陈平打开包裹一角。
    两锭五两的银子,银光鋥亮。还有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上面贴著红纸。
    “这是夫人亲手炼製的金疮药,也是一点心意。”
    陈平看著手里的银子和药,沉默了片刻。
    十两银子。
    这手笔,买他一个不管閒事,足够了。
    胭脂虎的意思很明白:钱给你,面子给你,但这地界,你別碰。
    这正合陈平的意。
    他把包裹收进怀里,神色平淡。
    “替我谢谢胭脂虎夫人。”
    陈平看著李福,语气波澜不惊:“告诉她,我这人最怕麻烦,只要没人惹我,我就当个瞎子。”
    李福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再次躬身行礼。
    “陈爷果然是爽快人,那小的就不打扰陈爷雅兴了。”
    看著李福退下,陈平转身往回走。
    沿途,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地痞流氓,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站在路边,低著头,恭敬地让出一条路。
    就连那个刚才还在打人的地痞,此刻也站得笔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回到小院已是午后。
    陈平將银子和药瓶隨手扔在桌上,脱去外衣,赤膊走到院中。
    比起勾心斗角,他更喜欢这种纯粹的东西。
    深吸一口气,双脚微分,气沉丹田。
    《崩石劲》起手式。
    “呼——”
    拳风呼啸。
    一拳,两拳,三拳……
    十二式拳法在他手中一遍遍拆解、重组、爆发。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尺量,每一块肌肉都在呼吸律动。
    【崩石劲,熟练度+1】
    【当前进度:小成 127/500】
    收拳,吐气。
    陈平看著自己布满汗水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灰水场的流民过得像牲口,那是他们的命。
    他不想当牲口,所以他只能变强。
    只有拳头够硬,別人才会给你送银子,才会给你让路,才会尊你一声“陈爷”。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继续练。
    陈平再次摆开架势,沉浸在汗水与力量的增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