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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6章 :豹子(求追读,求收藏)

      青衣社,西坊一处僻静的深宅大院。
    刘大彪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搓了搓满是冷汗的手心,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起僵硬的手臂,叩响了门扉。
    “进来。”
    屋里传出的声音低沉,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刘大彪推门而入。
    屋內光线昏暗,窗欞紧闭,只有几缕微尘在暗处浮动。
    屋內一个男人正靠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整个人仿佛融进了阴影里。
    “豹爷。”刘大彪不敢怠慢,恭敬地行了一礼。
    豹爷没睁眼,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著扶手:“说。”
    “大人,陈平去了灰水场。”刘大彪低著头,语气有些忐忑,“他没怎么转悠,直接去了那个叫李文秀的穷酸秀才家里,待了足足半个时辰。”
    豹爷依然没睁眼,只是那敲击扶手的节奏,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刘大彪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按您的吩咐,收李文秀的欠款。”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陈平在那,他还说,李文秀也欠他的钱,让我等著,先还他的。”
    “我手下有个兄弟看不过眼,骂了几句……被陈平直接动手,一拳就將他打成重伤,断了三根肋骨。”
    刘大彪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椅子上的人:“豹爷,这小子摆明了……是要插手灰水场。”
    豹爷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冷,像深冬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
    刘大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还有呢?”豹爷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人心头压抑。
    “没、没了。”刘大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豹爷重新闭上眼,靠回椅子上,恢復了那副死寂的模样。
    半晌,他才挥了挥手,语气淡漠:“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刘大彪如蒙大赦,鬆了口气转身欲走。
    可走到门口,那种积压已久的不甘和困惑,又让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豹爷……”
    豹爷再次睁开眼,冷冷地看向他。
    刘大彪硬著头皮,壮著胆子说道:“豹爷,说实话,这灰水场……其实真不算什么好差事。”
    “兄弟们都在传,说东街那边的场子,一个月能收五六十两,好的时候甚至上百两。”
    “可咱们这灰水场呢?”刘大彪苦笑一声,摊开手,“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十几两银子。”
    “还得天天在那种地方待著,闻著那股屎尿臭味,简直……”
    “那些个泥腿子穷鬼,一个个跟要饭的似的,根本榨不出什么油水来……”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要把肚子里的苦水都倒出来:“要我说,陈平那小子要是真想管,不如就……”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豹爷抬起了头。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他。
    那眼神冷峻锐利,如同无形的刀锋刮过皮肤,带著刺骨的寒意。
    刘大彪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双腿一软,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豹、豹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牙齿打颤。
    豹爷依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刘大彪感觉自己在那双眼睛面前,自己那点小算盘被看得一清二楚。
    “豹爷,我这就……这就告退……”
    刘大彪慌忙后退,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发出一声仓促的轻响。
    门关上,屋內重归死寂。
    豹爷独自坐在昏暗的屋里,手指继续敲击著扶手。
    一下。
    一下。
    一下。
    节奏很慢,很沉。
    两年。
    整整两年了。
    豹爷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青瓦屋脊,遥遥望向西方,那是灰水场的方向。
    没人知道,他为何会死盯著那块连狗都嫌弃的烂地。
    两年前,他在一次黑市交易中偶然得到了一份残缺的古籍。
    书页泛黄,上面记载著一种秘法。
    只要在特定的地方,投放特定的东西,定期餵养……
    数月后,那东西就会成型。
    再过几个月,那东西就会彻底成熟。
    到那时,他就能用那东西突破炼脏境。
    他按照古籍所说,在灰水场那个阴煞污秽匯聚的地方,悄悄放下了它。
    半月前,他潜下去查看,確认它在按计划成长。
    就在这个月,他发现它开始蜕变。
    古籍上说,这是最关键的阶段。
    也是最危险的阶段。
    短则数月,长则半年。
    一旦被人发现,两年心血付之东流。
    所以他必须守住灰水场。
    必须让所有人都觉得,那只是个穷地方,不值得关注。
    甚至包括刘大彪。
    连他自己的手下,都不能知道真相。
    否则,消息一旦泄露……
    再过几个月。
    只要几个月。
    等那东西彻底成熟,他就能突破炼脏境。
    到那时,他就有资格竞爭管事之位。
    他在青衣社这么多年,资歷足够,功劳足够。
    就差这最后一步。
    只要突破炼脏,青衣社的管事之位,必有他一席之地。
    可现在……
    豹爷的手指死死扣住窗框。
    他想起了半个月前,鬼手张把他叫过去的那一幕。
    “豹子啊,黄牙那边要人手,灰水场得让出来。”
    鬼手张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语气隨意。
    豹爷记得那天,自己站在鬼手张面前,拳头握得死紧,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张爷……”他开口,声音有些乾涩。
    “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不会亏待你的。”鬼手张摆摆手,打断了他,“东市那边我保住了,以后有的是油水。”
    “灰水场那种破地方,让给黄牙那边,算是给他个面子。”
    “你明白吗?”
    豹爷咬著牙,低下头应下了:“明白。”
    他不能反抗。
    因为鬼手张是他的上司。
    而且,他不能让任何人起疑。
    一旦起疑,有人下去查探……
    那两年心血,就全完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黄牙会把灰水场分给陈平。
    那个刚升上来的外来户。
    那个杀了白帮麻子,献了血沁玉佩给黄牙的小子。
    豹爷站在窗边,看著晨雾中若隱若现的远方,眼底一片阴霾。
    他心里很清楚。
    这不是鬼手张的错。
    鬼手张为了保住东市,必须拿灰水场去交换。
    这是帮派里的规矩。
    他恨的,是陈平。
    如果不是陈平献了血沁玉佩,黄牙怎么会保他?
    如果不是陈平升了红花棍,黄牙怎么会要灰水场?
    如果不是陈平……
    豹爷的眼神越来越冷,杀意在眼底翻涌。
    可他不能动手。
    他必须忍。
    不能动手。
    不能惊动任何人。
    再过几个月。
    只要几个月。
    等那东西成熟,等他突破炼脏境。
    到那时。
    陈平这笔帐,慢慢算。
    “咚咚。”
    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刘大彪折返回来,隔著门小声问道:“豹爷,那……灰水场那边,我还要不要继续收安地费?”
    豹爷收回思绪,头也不回,声音冷硬:“收。”
    “那陈平要是……”
    “能忍就忍。”豹爷打断他,字字如铁,“但该收的,一文都不能少。”
    只有一切照旧,贪財如命,才不会让人起疑。
    “是。”
    刘大彪愣了一下,隨即应声退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豹爷站在窗边,依旧看著灰水场的方向。
    手指再次敲击窗框。
    一下。
    一下。
    一下。
    窗外,晨雾渐渐散去。
    稀薄的阳光落在院子里,落在地上的青苔上。
    一切看起来很平静。
    可豹爷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陈平已经开始插手灰水场了。
    这个外来户,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以为灰水场只是个穷地方。
    他不知道,那下面藏著什么。
    豹爷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笑容有些狰狞。
    “陈平啊陈平……”
    他低声自语。
    “你最好別下去。”
    “否则……”
    他没说完。
    只是眼神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