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开始(求追读,求收藏)
次日正午。
李缘府邸的正堂內,檀香裊裊。
陈平站在案几前,双手接过一本书册。
封皮上,端端正正地写著四个楷书大字:瀚海刀法。
“这本《瀚海刀法》你且收好。”李缘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语气沉稳,“巡察使巡完了山阳城,今天提前过来,带头的是京城崔氏的人,还有华门派的齐人武,你不要犯傻。”
陈平將秘籍贴身揣入怀中,淡淡说道:“好。”
退出李缘府邸,陈平穿过两条街巷,停在了一处宽阔的院落前。
门匾上龙飞凤舞写著“丹堂”二字,尚未进门,一股浓郁而苦涩的草药味便扑面而来。
推开厚重的木门,陈平迈步走入前厅。
这前厅极为宽敞,两侧靠墙摆著高大的木质货架,上面密密麻麻地陈列著一个个瓷瓶,贴著止血丹、淬骨散、固元丹之类的红纸標籤。
长长的木柜檯后面,坐著一个身穿藏青色绸衫的中年男人。
男人正拨弄著算盘,低头翻看一本厚重的帐簿。
听见脚步声,男人停下动作,抬起头打量了陈平一眼。
“陈兄弟。”男人率先开了口,脸上堆起和气的笑容。
陈平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男人看出陈平的防备,笑著从柜檯后站起身,拱了拱手:“我是这丹堂的副堂主,免贵姓钱,道上兄弟赏脸,都喊我一声钱药罐,前些日子听堂主提起过陈兄弟,陈兄弟今日来,是有什么买卖要照顾老哥哥?”
陈平神色稍缓,抱拳回礼:“钱副堂主。”
“叫我老钱就行,什么副堂主不副堂主的,外道了。”钱药罐摆摆手,目光落在陈平怀里。
陈平走到柜檯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灰布小包,小心翼翼地解开。
布包里,整整齐齐的码放著十四株阴灵芝。
钱药罐原本隨意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他快步凑到跟前,俯下身,两根手指捏起一株阴灵芝,先是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又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根茎。
“好东西,品相真是不错。”钱药罐连连点头,“这样的品相,每株给你五两银子。”
陈平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五两太少,老钱,这是拿命换来的东西,每株至少五两八钱。”
钱药罐动作一顿,手指轻轻敲击著柜檯桌面,片刻后,他爽朗地笑了起来:“陈兄弟是个痛快人,我也不墨跡,五两八钱就五两八钱,这十四株,拢共是八十一两二钱,这就给你拿银子。”
钱药罐转身,正欲从柜檯下取银两,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却沉稳的脚步声。
钱药罐面色微微一变,立刻放下手中的布包,整理了一番衣襟。
陈平不动声色地往柜檯侧边退了半步,顺著门外的光影望去。
只见胭脂虎一身利落的暗红劲装,引著三个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这三人中,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皆是衣著华贵,神態中带著几分淡漠。
落后半步的,是一个穿著青衫的书生,气质温润,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胭脂虎走到柜檯前,神色冷峻,沉声开口:“老钱,这三位是京城崔氏的贵客,还有华门派的齐兄弟,今日特来巡查咱们青衣社。”
钱药罐赶紧从柜檯后绕出来,深深作了个揖:“崔公子、崔小姐、齐兄弟,钱某有礼了。”
崔公子只是微微頷首,目光隨意在屋里扫了一圈。
崔小姐则盯著货架上的瓷瓶,神色略显挑剔。
那位青衫书生齐人武,倒是客气地朝钱药罐点了点头。
陈平站在阴影里,屏住呼吸。
这三人,必定就是巡察使了。
崔公子淡淡开口:“把你们这里上品的丹药拿出来看看。”
钱药罐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从內柜里取出了三个精致的木盒,依次打开,露出里面的止血丹、淬骨散和固元丹。
齐人武上前一步,捏起一枚止血丹。
他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火候控制得极为精准。”齐人武轻声点评。
接著,他又沾了一点淬骨散的粉末放在指尖捻了捻:“粉末细腻,研磨得十分充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固元丹上。
齐人武捏起固元丹,眉头微微蹙起。
他闭上眼睛,手指不停地摩挲著丹药表面。
片刻后,齐人武睁开眼,转头看向胭脂虎,目光如炬:“这批丹药,是谁炼製的?”
胭脂虎面色如常,只是停顿了极短的一瞬,便点头答道:“是我。”
齐人武逼近一步,紧紧盯著胭脂虎的眼睛,追问道:“您的炼丹手法,师承何人?”
胭脂虎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家师已故,不过是个山野散人罢了。”
齐人武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疑色。
他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固元丹,但最终还是將丹药放回了木盒。
“这丹药品质上乘,手法十分规范,没什么问题。”齐人武转头对崔公子说道。
崔公子微微頷首,显得兴致缺缺:“那就看下一处吧。”
胭脂虎抱拳拱手,侧过身子:“三位请,商堂在北边。”
一行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直到彻底听不见动静,钱药罐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
他转回柜檯,从下面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点出八十一两二钱碎银,递给陈平。
“陈兄弟,让您久等了。”钱药罐对陈平笑著说道,“下次若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可千万记得来找我。”
陈平接过碎银,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踏实感,点了点头:“没问题。”
言罢,陈平转身离开丹堂。
刚才齐人武盘问胭脂虎的那一幕,被他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
没想到这胭脂虎竟会炼丹?
他心中隱隱觉得,胭脂虎的炼丹手法绝对有古怪,那青衫书生明显看出了端倪。
但这种牵扯大人物的麻烦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回到自己的小院,陈平反手將院门栓死。
他將《瀚海刀法》放在院內石桌上,开始翻看起来。
开篇第一行便写著:“瀚海刀法,上乘武学,共三十六式。”
往后翻,是关於这门刀法的核心要义阐述:“刀法核心在於『刀势』,刀未至,威先到,敌未动,心已寒,修炼三要:连绵不绝、力量叠加、刀势压迫。”
陈平在心中將这几句话反覆默念咀嚼,做到心中有数。
他继续翻到第二页,上面列著三十六式的目录。
从第一式“潮起东海”,一直到第三十六式“瀚海归元”。
翻到第一式“潮起东海”的详细图解。
图上画著一个小人持刀劈砍的姿势,旁边用细密的蝇头小楷標註著发力的路线、脚步的移动方位以及呼吸的节奏。
一旁的文字说明写得极为详尽:“第一式,潮起东海,气血从丹田涌起,贯入腰胯,传至右肩,灌入右臂,最终匯聚於刀身,腰身扭转,右臂猛然前劈,刀光当如潮水初涨,连绵不绝。切记,力从腰起,不可单纯用臂力硬砍。”
陈平將文字死死记在脑子里,隨后合上书册。
他抬起左臂,试著活动了一下。
肋骨那边的断裂处,还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经不像前几天那样剧烈。
左臂的伤也结了痂,只是肌肉还有些酸胀。
陈平心中暗自盘算。
这伤势恢復的速度,比预期快了不少。
大概是尸核和血气散的缘故。
他站起身,拿著刀。
双脚与肩同宽,右脚在前,重心下沉。
深吸一口气。
腰身扭转,右臂猛然前劈。
力从腰起,贯入右臂,劈向前方。
动作生硬,不连贯。
但这是第一次。
陈平收势,再次重复。
一遍。
两遍。
三遍。
……
时间一点点流逝,第十遍打完时,陈平的视网膜前划过一行小字:
【瀚海刀法,熟练度+1】
【当前进度:未入门 1/100】
陈平停下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成了!
此时月光淒冷,他再次拉开了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