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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8章 当真就不能放下吗?

      “……弟子当然知道。”楚衔兰缓缓地道,“我会,尽力尽力做好的,因为,不想让师尊为难,也不想……让师尊感到厌烦。”
    弈尘只觉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莫名发闷。
    他开口,音色艰涩:“当真就不能放下吗?”
    放下这种不合时宜的心思,放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回到你的道途正轨上来。
    可楚衔兰却认真摇了摇头。
    “不能。”
    他眼里渐渐凝聚起一点清晰的光,有些强势、执拗的重复道:“师尊,唯独这件事,弟子是不会放弃的。”
    “……”
    “啊——头好疼!”突然楚衔兰皱眉拼命甩头。
    弈尘从呆滯中回神,见他难受的样子心头一紧,掌心覆上他的后脑勺,温声安抚,“別怕,你只是中了蛊,等蛊毒解除,就好了。”
    被人摸脑袋的感觉很舒服,身体却又很难受,楚衔兰顺势用脑袋扎在弈尘肩窝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狗狗。
    “嗯……中蛊?什么东西?”他头脑一阵迷糊,过了一会才听懂弈尘在说什么。
    显然对自己方才那番堪称惊心动魄的剖白,已然完全不记得。
    半晌,空气中传来一声嘆息。
    也罢,何必过多忧心此事,毕竟……
    这世间又有谁会真心接纳一个半妖呢。
    哪怕眼前的楚衔兰现在痴情至此,他所爱慕的,也恐怕也只是心中那个高不可攀、完美无瑕的霽雪仙君。
    而非藏在这层仙皮之下,流著半妖血脉的 “弈尘”。
    阴风拂过崖底,带来刺骨寒凉。
    弈尘压下心头思绪翻涌,没再给楚衔兰胡言乱语的机会,正要带著人离开,手臂被用力抓住!
    紧接著,从怀中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唔——!”
    低头看去,少年刚刚还算正常的面上褪尽血色,大口呼吸,肉眼可见的细密冷汗布满皮肤,额角青筋显露,身体微微抽搐,手臂也逐渐没了力气。
    弈尘脸色微凝,立刻將人將人扶正,掌心贴上其后背,顺著经脉探查体內状况。
    平和的灵力缓缓渡入,楚衔兰的脖颈处隱约显现一条细细的黑影,正以缓慢的速度游移著。
    是蛊虫!
    弈尘眸光一闪,催动灵力想要將这蛊虫暂时压制,谁料灵力刚一靠近,那蛊虫像是察觉到致命威胁,瞬间放弃缓慢爬行,反倒疯了似的朝著心脉方向窜去!
    楚衔兰浑身抖动,终於没忍住吐出一大口红中带黑的鲜血,零星溅落在弈尘洁白的衣袍上,显得刺目。
    “师……师尊……”楚衔兰呛声连连,狼狈地用手背挡住了嘴。
    弈尘用自己的袖口迅速擦去弟子唇边和下頷血液,沉声道:“忍一忍,別怕,为师在这。”
    他並非医修,对蛊术一道涉猎不深,饶是如此也推测楚衔兰所中的蛊十分阴毒,贸然用灵力逼出或是强行压制只会刺激它暴走,加速对宿主的伤害。可若是放任不管,不出半刻就会钻入体內心脉,届时就算有通天本事也难救。
    可楚衔兰的状况还在急转直下。
    不能再拖了。
    弈尘脑中飞速掠过一个念头——蛊性本邪,贪婪且,无法抗拒更为强大的宿主。
    而他的修为已至化神,又身具半妖血脉,不论肉身与灵力都胜过常人,不如先將蛊虫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再寻机会將其祓除。
    念及此处,他不再犹豫,面无表情地划开了手腕內侧,殷红血珠渗出,即刻散发出远比楚衔兰更为强大、更具诱惑力的灵力。
    紧接著,抬起弟子无力垂落的手,以灵力在腕间刺出一道细小伤口。
    师徒二人十指相扣,面对面以手腕相贴,灵力的气息相互交融。
    楚衔兰指尖瑟缩了一下,像是想要抽回手,弈尘力道沉稳,反扣住他的手腕,“衔兰,別动。”
    经脉中的蛊虫仿佛嗅到了无上珍饈,在原地焦躁地扭动了几下,调转了方向。
    与此同时,楚衔兰闷哼一声,急促的呼吸平稳些许。
    见此法奏效,弈尘心中稍定,闭目凝神引导蛊虫离开楚衔兰的身体,渡入自己体內。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道细细的黑影在伤口处停下动作,千钧一髮之际,竟自行断体、一分为二。
    一半化作残影,顺著飞速钻入弈尘的手腕,另一半则瞬间缩回楚衔兰体內,消失不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发突然,还没等弈尘细想对策,楚衔兰忽然轻轻哼了一声,身体一软,彻底栽进他怀里。
    弈尘心头一紧,还以为又生出了事端,结果少年眉眼舒展,面上的痛苦之色已然淡去不少。
    不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血色,那些因蛊虫游走而鼓起的黑紫青筋也渐渐消退,周身的灵力波动平稳。
    他又翻转自己的手心,凝神內视,完全感知不到蛊虫的存在。
    所以,那半截蛊虫诡异断裂后不仅没有继续作祟,反倒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再也探查不到任何异动。
    再一探查,楚衔兰的情况也是如此。
    弈尘低头望著怀中人,对方唇瓣微微抿著,长睫安静垂落——若是忽略那些隱晦的小心思,只看此刻模样……的確乖顺。
    “呼……呼……”
    这是,睡著了?
    弈尘抬手探了探弟子的鼻息,绵长均匀,还真是……睡得很香。
    唉。
    夜风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一道白影穿过层层云雾,乘著清辉月色离开悬崖底端。
    -
    不知睡了多久,楚衔兰才晕头转向地醒转过来。
    发现自己正躺在熟悉的屋內,眨巴眼愣神了半天,猛地撩开被子。
    没有缺胳膊少腿。
    零碎的回忆拼凑起来,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思过崖边……自己当时正在抓乔语,突然那丫头像疯了似的大笑,变成了一个怪物,而他被余波扫中,失足掉下了思过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用捆仙索勾住了崖壁上一棵粗壮古木。
    在这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还有半妖!
    对,乔语是潜藏在太乙宗之內半妖!
    楚衔兰瞬间清醒过来,顾不上多想,只想找人问清后续。
    谁知刚出房门,迎面就撞了一鼻子清冽气息。
    “呃!”
    少年吃痛闷哼一声,视线不约而同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深灰色眼眸正凝视著自己。
    见他不管不顾又莽撞地衝出来,弈尘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涌起一丝不悦。
    伤还未痊癒,怎么刚醒来就这般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