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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6章 了不起的大玉佩

      楚衔兰有所不知,他这话说完,世家们的慈爱之心直接翻倍。
    见多了眼高於顶的天才,这种踏踏实实的年轻人反倒成了传说中的稀罕物。
    心思全在修炼之上,確实是冰清玉洁啊!
    他们看过来的眼神,活脱脱就是七大姑八大姨九大舅十大叔的既视感,楚衔兰被看得起鸡皮疙瘩,抬脚后退了一步。
    肩膀撞上了擦肩而过的人。
    “抱歉。”楚衔兰连忙转头。
    他看见一名做书生打扮的男子,细长的狐狸眼向上挑著,以袖掩著下半张脸,只露出了弯弯的眉眼。
    “无碍。”他轻笑著朝楚衔兰略一点头,就离开了。
    在这之后,眾人打量寒暄,各自入座。
    席位设在半开放的宽敞露台上,背倚天然断崖,潺潺溪流从最高处蜿蜒而下,暖黄的莲花小灯在水中隨波摇曳,溪流两侧,许多以灵力悬浮的巨型悬台错落分布,高低有致,仙气繚绕。
    南苍大陆各地强势门派齐聚於此,座位分布也颇为讲究。
    顶层高台自然留给大人物,其下席位依次排列,亲传弟子、世家嫡系等等。
    楚衔兰远远瞧见萧还渡在不远处的悬台上冲他猛招手,便转头对弈尘道:“师尊,那弟子先过去了。”
    “好。”
    望著弟子匆匆远去的背影,弈尘有些心情凝重。
    他没想到,楚衔兰会沦陷得如此之深。
    原以为少年即便心有所属,也总该为自己留几分余地。
    结果楚衔兰直接当著这许多人的面,宣称自己完全不考虑感情之事……竟是一点后路也不留。
    就因为认定了非要他不可,连遮掩都懒得了么。
    也是。
    毕竟在楚衔兰眼里,自己收下玉佩,便等同於默许了他的追求行为,少年此刻定是满心欢喜,正处於志得意满之时。
    念及此处,弈尘心头又漫上几分茫然,这般纵容,任他越陷越深,究竟是对楚衔兰好,还是……反而害了他?
    只可惜,大逆徒对师尊的纠结一无所知。
    楚衔兰猫著腰,钻进了亲传的席位区。
    “你刚才跑哪儿去了?”萧还渡问。
    楚衔兰生无可恋道,“本来走得好好的,半路突然杀出来好多热情的前辈,聊了半天才脱身。”
    “你也遇到了?”萧还渡心有余悸,“还以为只有我误入大型相亲现场呢。”
    话正说著,一个身穿紫金战甲的身影从两人面前飘了过去——何竟玄满脸魂不守舍,眼看就要一脚踩进旁边的溪流里。
    “何兄!亲传的席位在这边。”
    楚衔兰眼疾手快,將人喊住。
    何竟玄一屁股坐下,抬手疲惫地抹了把脸,“多谢……兄弟差点被扒下一层皮。”
    楚衔兰给他倒了杯茶,“怎么了?”
    何竟玄惨笑摇头。
    天剑门清一色全是男修,而他老爹,也就是何门主——此人思想比较传统,年年都在为自家儿子的人生大事发愁,生怕何竟玄这耿直性子注孤生,嫁不出去。
    因此,何门主对世家们拋来的橄欖枝欣然笑纳,巴不得儿子明天就原地成亲,三年抱俩。
    “包办婚姻要不得。”萧还渡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爹不懂,”何竟玄深沉道,“剑修的最低境界是扎单马尾,最高境界就是心中无活人,拔剑自然神。他当年要是没娶我娘,说不定早就得道飞升了。”
    內卷的最高境界,就是儿子反过来卷老子。
    高台上,天剑门的何门主摸著自己粗硬的大鬍子,目光往弈尘的方向飘了飘。
    先前他得知自家那傻儿子在外头干蠢事,乱认“义父”,气得差点当场打断何竟玄的腿。
    剑修傲骨!岂能在外头到处认爹!
    不过嘛……
    如果这“义父”是霽雪仙君……咳咳,也不是不行。
    何竟玄总算缓过劲来,看向对面,“妖族的傢伙还没来?”
    他们的位置处於溪流左侧的悬台,这会儿差不多快坐满了,但右侧席位尚空置著,显然是留给另一批贵客。
    楚衔兰对他“喵喵喵”的战绩心有余悸,语重心长道:“何兄,这儿人多眼杂,別跟他们正面衝突。”
    何竟玄摩拳擦掌,一扫之前的无精打采,冲他挤了挤眼,“放心,不吵。晚点等宴会散了,我喊上几个天剑门的兄弟给那什么山猞少主套上麻袋,拖到小巷子,搞点背面衝突,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好精准的打击。
    楚衔兰摸了摸下巴,低头翻起了自己的储物囊。
    “这啥?”何竟玄的手心突然多了两颗黑漆漆的小珠子。
    “幻烟弹,能短时间屏蔽神识,比麻袋好用。”
    何竟玄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道:“牛逼。”
    要不怎么说器修改变生活呢。
    突然从左前方插入一串笑声:
    “哈哈哈,几位真是有趣。”
    楚衔兰撑著脑袋看过去。
    坐在前方的人转过了身,放下手中的毛笔,笑眯眯望著他们。
    “我並非有意偷听,只是坐得近,实在没忍住……诸位见谅。”
    何竟玄热情道:“这有啥,兄弟,你是哪个门派的亲传,看著面生得很啊。”
    对方以衣袖捂嘴,露出一双笑眼,“在下来自行乐宗。”
    “行乐宗?”何竟玄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宗门。
    楚衔兰倒觉得他有些眼熟……不就是自己刚才撞到的那个狐狸眼么,惊讶道,“是你啊。”
    狐狸眼对他点点头,笑意更深,“原来楚道友还记得我。”
    楚衔兰惊讶道,“你知道我是谁?”
    “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这位何道友是天剑门的大师兄,那位萧道友是昭炎仙君的亲传弟子。”
    几人不寒而慄。
    怎么感觉自己的隱私在裸奔。
    一问才得知,行乐宗是个颇为低调的文修门派。
    文修以见闻为墨,赋予文字法力进行修行,门下弟子皆是耳力目力灵通之辈,上至各派秘辛,下至坊间传闻,但凡在修仙界流传过的事情,多少都能在他们的书库中寻到些蛛丝马跡。
    何竟玄对文化人肃然起敬,“不知道友该如何称呼?”
    狐狸眼靦腆地摆摆手,“行乐宗弟子在外不以真名示人,皆用笔名行走江湖——我是『逆蝶』。”
    何竟玄:“?”
    这笔名挺文艺的,就是不知道为啥,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萧还渡却是兴致勃勃,伸手指了指最上方的高台,“逆道友既然耳力这般灵通,能不能听见那台子上的前辈们,现在都在聊些什么?”
    逆蝶闭目倾听。
    “嗯,几位前辈……好像是……在夸霽雪仙君有个了不起的大玉佩?”
    楚衔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