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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章 悬镜临门探虚实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5章 悬镜临门探虚实
    寧城县衙,后堂。
    此处已被临时徵用,成了大夏悬镜司的临时办公场所。
    屋內陈设简单,只正中一张黑漆书案,案角博山炉內燃著醒神的龙脑香,烟气笔直上升,凝而不散。
    裴红玉端坐在案后,手中捏著一份刚送来的验尸格目,修长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大人,这就是黑虎堂眾人的尸检结果。”
    下首处,一名身著镜玄服的校尉垂首而立,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屠三及其手下十五人,死因完全一致。”
    “皆是一剑封喉。”
    “且……伤口深度、位置、乃至切开气管的角度,都分毫不差。就像是……就像是被人摆好了姿势,用同一把尺子比著划开的一样。”
    裴红玉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盯著那一页绘著伤口的图纸。
    图纸上备註著:伤口极细,只有髮丝般大小。
    没有卷刃的痕跡,没有撕裂的创口,甚至连周围的皮肤都没有丝毫褶皱。
    这说明什么?
    说明剑太快。
    快到肉身还未反应过来,生机便已断绝。
    “鏘——”
    裴红玉忽然拔出腰间佩剑,手腕一抖,一道寒芒在空中挽出一朵剑花,瞬间刺破了眼前升腾的烟气。
    烟气断而未散。
    “我是五品化气境,真气外放,十步之內可摘叶飞花。”
    裴红玉看著復原的烟气,缓缓还剑入鞘,声音清冷:
    “若是我全力出手,这十五人,我也能杀。”
    “但……”
    她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我做不到如此『乾净』。”
    “屠三是七品武者,一身横练功夫已有火候,濒死反扑非同小可。可现场连一丝打斗的痕跡都没有,甚至他手中的刀都没来得及抬起。”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校尉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大人的意思是……出手之人的境界,远在大人之上?”
    “至少是四品凝罡,甚至……”
    裴红玉吐出两个字,令屋內温度骤降:
    “宗师。”
    “唯有领悟了武道真意的三品宗师,方能剑意锁魂,让对手在恐惧中甚至忘记了抵抗,引颈受戮。”
    校尉倒吸一口凉气。
    宗师!
    在这偏远的寧城,竟然藏著一位宗师级的人物?
    红粉枯骨案”追踪至此,线索直指那个突然“容光焕发”的苏离。
    之前她先入为主,认为苏离是借邪术採补的魔头,可现在看来,真相远比这更复杂。
    什么样的邪修採补,需要一尊宗师在侧护法?
    或者说,苏家本身就是某个庞然大物布下的棋子?
    “青龙会……十二月令……”
    裴红玉视线扫过文案上的另一份资料,这是下属从那些荒诞不经的流言中整理出来的。
    她在悬镜司查阅过天下各大宗门秘辛,却从未见过青龙会的名號。
    但正因为未知,才更显恐怖。
    “大人,我们要不要上报总部,请求金牌巡察使大人驰援?”校尉小心翼翼地提议。
    “远水救不了近火。”
    裴红玉停下脚步,
    “而且,悬镜司断然没有被一个名號嚇退的道理,否则顏面何在?”
    “大人,那今晚的夜探……”校尉再次问道。
    “取消。”
    裴红玉毫不犹豫地將原来的计划揉碎,“夜闯一位宗师或者四品巔峰高手的宅邸?你是嫌命太长了吗?”
    在江湖上,夜闯私宅是大忌。
    若是遇到脾气古怪的宗师,杀了也就杀了,便是悬镜司也没处说理去。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
    裴红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玄色劲装,將那枚代表著朝廷威仪的银质腰牌掛在最显眼的位置。
    “既然做贼不行,那便做官!”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备车,穿公服,带上所有的弟兄。”
    “咱们去给那位苏少爷……拜个早年。”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等邪性的手段杀人。”
    “是!”
    ……
    苏宅,前院。
    苏离正坐在轮椅上,膝盖上铺著几张从书房翻出来的宣纸。
    他手里拿著把剪刀,正笨拙地剪著什么。
    “这纸灵术看著简单,实操起来真费劲啊。”
    苏离看著手里那个歪七扭八、脑袋大身子小的纸人,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玩意儿若是点灵之后站起来,怕是不用打,光丑就能把敌人笑死。
    “苏郎,要不……还是妾身来帮你剪吧?”
    一旁的顾清婉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虽然不知道夫君为何突然迷上了剪纸人,但看著那一地碎纸屑,还是忍不住想要帮忙。
    “不用。”
    苏离摆了摆手,神色认真,他自然无法解释,这东西得他亲手做才有用。
    这可是他的“撒豆成兵”大计,不久就会用上。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正在扫雪的严伯身子一哆嗦:“谁……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悬镜司办案!请苏公子速速开门一敘!”
    悬镜司!
    听到这三个字,顾清婉手中的针线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煞白。
    身为大夏子民,谁人不知悬镜司的大名?
    上查贪官污吏,下斩江湖妖邪。
    那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利剑,更是那传说中“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的活阎罗。
    “苏郎……是官家的人……”
    顾清婉慌乱地看向苏离,眼中满是恐惧,“是不是昨晚的事发了?”
    苏离手中的剪刀微微一顿,隨即继续慢条斯理地修剪著纸人的边缘。
    “別慌。”
    苏离吹去纸屑,嘴角不禁一撇。
    寧城黑虎帮被连锅端起,他早就料到会有官家插手,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而已。
    而且还是传说中的悬镜司。
    若是昨晚,他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可现在,手里攥著一百多年的寿元,怀里揣著扎纸灵术,还有“无面剑客”做底牌。
    杀悬镜司的人虽然不敢,但他苏离,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瘫子了。
    “开门迎客。”
    苏离放下剪刀,將那丑陋的小纸人隨手塞进袖口,淡淡道:
    “既然是官差,那便更要懂礼数。”
    “严伯,开中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寒风夹杂著雪花涌入,隨之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门外,两排身著镜玄服、腰佩雪横刀的悬镜司校尉分列两旁。
    正中间,裴红玉一身玄青官服,披著黑色大氅,手按剑柄,大步跨过门槛。
    她目光如电,进门的第一瞬间,便冷冷问道。
    “苏离在哪?”
    “回……回大人的话,少爷在后院晒太阳。”严伯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后院。
    裴红玉冷哼一声,朝著后院走去。
    踏入后院的瞬间,裴红玉便扫向一旁那口被积雪覆盖的枯井,眸光微缩。
    隨后,视线略过顾清婉,最终,定格在了轮椅上的苏离身上。
    苏离依旧披著那件狐裘大氅,正闭著眼,半截身子沐浴在惨澹的阳光下,怀里还抱著一只汤婆子。
    他那张脸虽然比传闻中多了几分血色,但依旧透著一股大病初癒的虚弱。
    顾清婉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裴红玉,扶著苏离的肩膀朝前走了一步。
    裴红玉停下脚步,凤眼与顾清婉四目相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苏离睁开眼微微一笑,朝著裴红玉说道:“大人有何贵干?”
    裴红玉凤眼死死盯著苏离,
    眼前的男子,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亮,这绝不是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面相!
    那个货郎没说谎,这人……果然有问题!
    “悬镜司驻寧城巡察使,裴红玉。”
    裴红玉走到前厅台阶下,亮出了手中的银质腰牌,语气中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苏公子,有人举报苏宅涉嫌藏匿黑虎堂灭门惨案的凶手,且与数起『红粉枯骨案』有关。”
    “本官今日前来,是例行公事。”
    “不知苏公子,可方便让本官……搜上一搜?”
    顾清婉下意识地就要挡在苏离身前。
    苏离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黑虎堂他清楚,但是这红粉枯骨案又是怎么回事?
    苏离推动轮椅,向前行了半尺,
    直到来到台阶边缘,俯视著这位英姿颯爽的女巡察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