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箭难防向红妆
別挣扎了,江湖全是我马甲 作者:佚名
第16章 暗箭难防向红妆
台阶之上,寒风卷著雪沫,扑打在苏离略显苍白的脸上。
面对裴红玉那咄咄逼人的气势,苏离並未表现出丝毫慌乱,
反倒是轻轻拍了拍膝盖上的毯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大人这话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裴大人代表悬镜司,代天巡狩,苏某这一介草民,哪有敢把官差拒之门外的道理?”
说罢,他推动轮椅,侧身让开一条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神態从容得仿佛是在邀请好友入府赏雪。
“若是大人能查出真凶,还苏宅一个清白,那便是苏某的恩人了。”
裴红玉看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装。
接著装。
哪怕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露出尾巴。
“搜!”
裴红玉一挥手,身后那一队如狼似虎的悬镜司校尉顿时涌入,分散向苏宅各处。
翻箱倒柜之声不绝於耳。
严伯嚇得瑟瑟发抖,顾清婉则紧张地抓著苏离的衣袖。
苏离轻轻拍著她的手背,眼神平静,心中嗤笑。
他根本不担心,这帮人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出一个屁来。
……
半盏茶的功夫过去。
一名校尉快步跑回,脸色有些难看,凑到裴红玉耳边低声道:“大人,前院、偏厅、书房乃至地窖都搜遍了……没有暗格,没有藏匿痕跡,也没有发现任何和邪修相关的东西。”
“甚至……连那口枯井我们也看了,除了几块烂石头,什么都没有。”
裴红玉眉头一皱。
这不可能。
即便苏离不是凶手,那传说中的“高手”总该有藏身之处吧?一个大活人,难道还能凭空蒸发了不成?
“还有哪里没搜?”裴红玉冷声问道。
校尉犹豫了一下,目光飘向苏离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只剩下……苏公子的臥房还未进去。”
裴红玉目光如电,直刺苏离:“苏公子,不介意本官进去看看吧?”
苏离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顿时想起枕头下的那瓶药粉,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伸手拦道:
“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那是苏某与內子的闺房,內子麵皮薄,房中有些私密物件,恐不便示人。况且……”
苏离看了一眼顾清婉,语气加重了几分,“官家办案虽要紧,但也得讲究个非礼勿视吧?”
顾清婉闻言,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低头不敢看人,心中却是对夫君的维护感激不已。
“非礼勿视?”
裴红玉冷笑一声,大步上前,腰间银牌在风雪中晃动出冰冷的光泽:
“在悬镜司眼里,只有凶手和良民,没有男女之防!”
“既然要证清白,那便要查个底朝天!省得日后有人说本官徇私舞弊,坏了苏公子的名声!”
“这臥房,我亲自查!”
说罢,她也不等苏离答应,直接绕过轮椅,“砰”的一声推开了房门。
苏离看著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謔。
查吧。
你若是能查出个花儿来,我苏离跟你姓。
屋內暖香浮动,陈设雅致而简单。
裴红玉独自踏入房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衣柜、箱笼、屏风后……
没有。
根本没有藏人的空间。
她走到床榻边,手中横刀连鞘带起一阵风,直接掀开了锦被和床褥。
床板平整,下面空空荡荡,连个暗格都没有。
“怎么会……”
裴红玉心中那股自信开始动摇,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这苏离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的普通瘫子?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去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轮椅旁边的地板上,静静躺著一个白色的物件。
那是她刚才从苏离身边进屋时,从苏离袖口滑落的。
裴红玉心中一动,几步上前,弯腰將其捡起。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剪裁极为粗糙,脑袋大身子小,四肢歪歪扭扭,五官更是只用墨笔草草点了两下,看著既滑稽又有些诡异的丑陋。
“这是什么?”
裴红玉捏著纸人,转过身,狐疑地盯著苏离。
苏离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
“苏某是个废人,整日困於方寸之间,閒极无聊,便剪些纸人解闷。这手艺糙得很,倒是让裴大人贱笑了。”
裴红玉翻来覆去看了几眼那纸人。
这就是最普通的宣纸,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的痕跡,也不是什么道家的符籙。
纯粹就是个……废纸。
“哼,苏公子倒是好雅兴。”
裴红玉捏著那轻飘飘的纸人,缓步走到苏离面前。
“既然是苏公子的杰作,那便收好了。”
她递还纸人,就在苏离伸手来接的瞬间,裴红玉眼中精光一闪,两指扣向苏离的脉门,一道真气瞬间刺入苏离体內!
试探!
五品高手的真气,若是遇上习武之人,体內真气必会自动护体反弹。
然而,苏离只是奇怪的看了裴红玉一眼。
这婆娘摸我手干嘛?
片刻后,裴红玉才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经脉枯竭,丹田死寂,体內空空荡荡,连一丝真气的影子都没有。
真的只是个废人……
最终,裴红玉深吸一口气,嘴里不甘的吐出两个字。
“收队!”
虽然不甘,但也知道今日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她大步走出房门,路过苏离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压低声音道:
“苏公子,今日虽未查出什么,但这粉红枯骨案还没完。”
“你好自为之。”
“又是这粉红枯骨案?”
苏离一脸莫名其妙,配合著拱手送人。
待到悬镜司的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去,苏宅再次恢復了寧静。
他拿起那个的丑陋纸人,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收入袖中。
裴红玉走出苏宅大门,转头回望了一眼,留下几处悬镜司的暗桩之后,才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
苏宅百步之外,一座废弃的角楼高台上。
寒风呼啸,捲起一人灰白的鬚髮。
那是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眼窝深陷,目光阴鷙如鷲,正死死盯著悬镜司撤离的背影。
此人正是沧州黑虎帮的长老,崔恆。
六品开脉境的高手,虽然还没到真气外放的地步,但在江湖上已是一號狠角色。
“好一个苏家,好一个悬镜司!”
崔恆看著裴红玉带人离开,又看了看苏宅周围那些並未撤走的暗桩,一巴掌拍在栏杆上,木屑纷飞。
“老夫就说,区区一个残废,怎么可能灭得了屠三!”
“原来……是有官家做靠山!”
在他这个江湖人的视角里,悬镜司这哪里是去搜查?
这分明是去“站台”!
大摇大摆地进去,又毫髮无损地出来,临走还留了人手保护。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苏家那个关於前朝宝藏的传闻,是真的!
而且连朝廷都动心了,想要独吞!
“屠三啊屠三,你死得不冤,你是撞在朝廷的刀口上了。”
崔恆看著苏宅,眼中冷笑。
侄子的仇要报,那传说中的宝藏,更是必须要拿到手!
“正面硬闯是不行了,那悬镜司的裴红玉是个五品的高手,老夫不是对手。”
“那苏离身边又有暗桩保护,不好下手。”
崔恆眼珠子转了转,视线穿过风雪,落在了苏宅院內。
那里,顾清婉正推著苏离回房,身影纤细柔弱。
“那是苏离的娘子?”
崔恆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苏离这个瘫子,老夫动不了。但这小娘皮……总要出门买菜抓药吧?”
“只要抓了她,就不怕那苏离不开口!”
“而且……”
“这小娘子生得倒是標致,若是那苏离不肯交出宝藏秘密,老夫便让他听听,自家娘子在別人身下是个什么动静!”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