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6章 夜行

      “出宫?”
    梨霜眼睛一亮,隨即快步走到紫檀木雕花的衣柜前,指尖掠过一排锦绣华服。
    “殿下想散散心?奴婢给您挑件好看的斗篷——前日內府才送来的白狐裘,雪白无瑕,最衬您!”
    “不必这些。”
    棠溪雪走上前,目光落在衣柜深处。
    “这边……可有適合我穿的男装?”
    “男装?”梨霜一怔,回头望著自家殿下清冷绝尘的侧影,迟疑道,“殿下,您这些年……从未著过男装,所以不曾备下。若您需要,明日奴婢便吩咐尚衣局赶製几套可好?”
    棠溪雪闻言,只淡淡唤了一声:
    “阿凉。”
    角落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微动。暗卫暮凉如静默的幽灵现出身形,佩戴的银色鏤空面具遮住鼻樑以上的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与紧抿的薄唇。
    “借我件衣服。”
    棠溪雪的嗓音清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暮凉没有任何犹豫。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已从侧窗掠出,消失在茫茫雪夜中。不过片刻,他又悄无声息地回来,手中捧著一套摺叠整齐的玄色衣衫——布料略显陈旧,却浆洗得乾乾净净,一丝褶皱也无。
    “殿下,”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低哑,“这是卑职年少时的旧衣,恐……有辱殿下身份。”
    “无妨。”棠溪雪伸手接过,“正好。”
    玄衣入手微凉,带著淡淡的、属於暮凉本身的清冽气息,以及久藏箱底的一丝檀香。她转身走向寢殿深处垂落的鮫綃帘幔之后。
    细微的窸窣声响起,是丝绸与棉布摩擦的轻响,如春蚕食叶。
    不多时,帘幔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撩开。
    走出来的,已不再是那位云鬢宫妆的公主殿下。
    玄衣如夜,妥帖地包裹著她略显单薄的身姿,窄袖收腰,利落颯爽。
    一头如瀑青丝被尽数束起,扣在一顶素银髮冠之中,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优美的脖颈线条。
    洗去铅华,那张脸冰雪雕琢,眉宇间英气隱现,竟像是一位翩然如玉、气质冷冽的少年郎。
    暮凉怔在原地。
    目光触及她身上那件属於自己的旧衣时,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滯。
    玄衣妥帖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与肩线,竟意外地合衬——看来他挑的尺寸,分毫不差。
    他猛地垂下眼帘,耳根在面具遮掩下悄然发烫。
    “阿凉,”棠溪雪径直走到他面前,伸出掌心,“面具,也借我。”
    “殿下……”暮凉下意识抬手想拦,指尖却只碰到微凉的空气。
    棠溪雪已轻鬆摘下了他脸上那副银色半边面具。
    冰冷的金属边缘还残留著他肌肤的温度,她隨手便將面具覆在自己脸上——精巧的鏤空花纹恰好遮住她精致的眉眼,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嫣红的唇和线条精致的下頜。
    神秘,清冷,雌雄莫辨。
    暮凉慌忙侧身,几乎是同时从怀中摸出另一副备用的普通黑色面巾,迅速繫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备车,”棠溪雪的声音透过那枚精巧的银丝面具传来,带著金属般的微冷质感,“须得低调些。”
    “拂衣与暮凉隨行便是。朝寒伤势未愈,令他好生休养,不许跟来。”
    她起身,行至殿侧的多宝格前。如今这架子空了大半,唯余几件她捨不得出手的旧物。素手掠过,取下一柄寒玉为骨、白绢为面的雪魄摺扇。
    “殿下,这大冷天的,您拿扇子做什么?”梨霜不解。
    “这可不是普通的扇子。”
    棠溪雪指尖微动,扇面应声展开。
    一幅《雪梅傲寒图》跃然眼前,梅花清雅,於素白绢底上绽出孤峭生机。
    她腕骨轻转,那柄摺扇便在她纤长指间挽出一个利落而漂亮的扇花,破空之声细微却清晰。
    “殿下,车驾到了。”
    偏门外,一辆毫无纹饰的青幔小车已静静候在雪夜之中。
    车身朴素如寻常富户所用,唯辕前悬掛的两盏风灯,在风雪里晕开昏黄暖光。
    暮凉早已恢復平日的冷肃模样,一身毫无杂色的玄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默然跃上车辕。
    侍女拂衣亦戴上同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眸,按剑侍立车旁,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棠溪雪步出殿门,细雪立刻沾上衣袂。暮凉伸手扶著她步入车厢,动作规矩克制,指尖不曾多停留半分。
    “殿下,此行何往?”
    “七世阁。”
    “是。”
    暮凉再无多言。手中鞭梢在空中划出极轻的破空声,不惊夜鸟。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宫道上一层新积的软雪,悄然而去,辙痕很快便被新雪覆盖。
    “拂衣,”车厢內,棠溪雪倚著软垫,眸光沉静,“说说七世阁如今的情况。”
    “殿下,七世阁分地上天闕与地下幽都。”拂衣的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地上七层,明堂高阁,经营的是四海奇珍、八方货殖;地下亦七层,暗渠潜流,买卖的是人心欲望、生死秘辛。”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几分:“白日,金銖如流水过明帐;入夜,性命似尘埃入暗簿。这便是七世阁——九洲最大的明市,也是最深的地下影市。”
    “殿下今夜,”拂衣抬眼,“欲往明市,还是影市?”
    棠溪雪唇角微扬。
    “既已入夜,自然该去影市看看。”
    马车穿过寂静的宫城区,驶入玉京城的繁华长街。
    棠溪雪掀起一角车帘,窗外景象如一卷徐徐展开的盛世夜游图。
    白玉京——这座九洲大陆上当之无愧的中央城池,即便在风雪之夜,依旧流淌著不息的生机。长街两侧楼阁林立,飞檐下灯笼连缀成温暖的光河,將漫天飞舞的雪花映照得恍如星河倒坠。
    车马粼粼,行人如织,喧囂中自有一种磅礴的秩序。
    “许久……不曾见到了。”
    她在心中轻嘆。空气里浮动著糖炒栗子的甜香、酒肆隱约传来的笙歌,还有无处不在的、清冽幽冷的梅花冷香——玉京遍植各色梅树,此刻正值花期,暗香如丝如缕,縈绕全城。
    “殿下,到了。”
    暮凉將车驾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口。
    他刚伸手欲扶,车帘已先一步掀起。
    棠溪雪轻盈跃下马车,足尖点地,雪尘微扬,动作乾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