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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6章 剑惊天下

      二楼雅阁,珠帘半卷。
    一袭红衣的风灼倚在阑干旁,烈焰般的衣袍在满堂灯火下流窜著金色的暗纹。
    他本是听说祈妄那冰块脸今夜会来修罗台,才特意前来打架的。
    他们二人是战场上缠斗多年的老对手,冰与火相遇从来只有爆裂的星火与剑鸣。
    “祈、妄!”
    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裹著三分火气七分战意。
    就是这张永远没表情的脸,在边关与他爭锋相对数十回,每次交手都恨不得把对方揍进土里——虽然通常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擂台上那道白衣翩躚的身影时,那股子火气却莫名一滯。
    那少年……好生眼熟。
    风灼怔了怔,红衣下的心臟忽然没由来地漏跳一拍,紧接著便如擂鼓般咚咚撞了起来。
    分明是看不到面具下的容顏,可那执扇的姿態、那转身时衣袂扬起的弧度,甚至那面具后偶尔掠过的眸光——都像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掠过他的心尖。
    痒痒的,酥酥的,让他呼吸都乱了三分。
    “见鬼……”风灼低咒一声,猛地按住心口。
    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撞得他指尖发麻。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抹白衣。
    心臟又是一记狠跳,这次竟带起细微的疼。
    风灼倒抽一口凉气,脑子里倏然蹦出个荒谬的念头:
    该不会……老子移情別恋了吧?!
    而且还是对著个连脸都没看清的小子?!
    断、断袖了?!
    这念头让他浑身一激灵,红衣都似暗淡了三分。
    他不敢再看那白衣少年,只能用眼刀狠狠地剐著祈妄。
    “剑名曇华。吾名,祈妄。”
    祈妄是纯粹的,眼中只映著剑锋与变强。
    世间纷扰於他如过眼云烟,唯有势均力敌的对战,才是他真正渴望的相遇。
    “请。”
    一字落下,剑已出鞘。
    一式斩风,无花哨,无虚招。
    剑锋破空时无声,却惊起了棲息的月光。
    剑气凝成一缕流银,缠绕於剑身之上。
    只在呼吸转换的一霎。
    “万色皆虚,归於此剑。”
    那不再是一柄兵刃,而是凝在他腕间一泓流动的寒泉。
    “唰——”
    棠溪雪手中那柄寒玉雪魄摺扇应声展开。
    白玉为骨,冰蚕丝为面,轻摇间散出清冷的海棠香风。
    然而当扇缘化刃时,月弧般的剑气便凌厉斩出,杀人於无形。
    此刻扇影与剑光交错,竟与祈妄战得难分伯仲。
    棠溪雪足下轻点,淡青云气自履底生腾——正是《仙踪云步》第一境“踏云步”,如履云端,步过无痕。
    下一刻,旋即身形幻化,数道残影虚实相生,如蝶入迷梦,正是第二境“梦蝶影”。
    “好身法!”祈妄眼中骤然亮起灼人的光,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见猎心喜的战意。
    “不过,”他手腕微转,剑芒如秋水横空,“你躲得开吗?”
    剑招第二式,“斩影”。
    剑气如网,朝著所有残影横扫而去,宛如秋风扫落叶,精准、凌厉、不留余地。
    这一剑锁定的是光影轨跡——剑出,则如影隨形。
    两人身影在擂台上交错变幻,剑光与扇影织成一片令人目眩的银网。
    观战席上惊呼迭起,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
    “九號竟真能与祈战神平分秋色!”
    “起猛了……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祈妄遇到对手!”
    “那是云爵绝学《仙踪云步》!我曾在古卷中见过描述,却从未见人练至这般境地!”
    “可祈妄的剑太凶了……他能全避开吗?”
    话音未落,擂台上异变陡生。
    在剑网收束的剎那,白衣少年的身形如水墨遇水般氤氳淡去,又在三尺之外悄然凝实——仿佛一步踏破了空间的界限,虚实已不分彼此。
    “步合天道,咫尺天涯……”有人颤声惊呼,“那是《仙踪云步》第三境——太虚游!”
    全场譁然!
    “太虚游?!传说中云爵领主的不传之秘?!”
    “这九號到底什么来头?”
    “呵……”雅阁內,北辰霽指尖轻叩窗欞,嗤笑一声,眸色却沉了下去,“云薄衍口口声声说不认识……搁这儿玩我呢。”
    他刚动念想招揽的人,转眼竟与云爵有如此深的牵扯。
    花容时却托著茶盏轻笑:
    “表哥,云兄既说不认识,那便是可招揽之意。只要锄头挥得好,何愁墙角挖不倒?”
    他吹散茶烟,眸光流转。
    “不过……若九號只懂闪避,终究不是祈妄对手。”
    擂台上,祈妄剑势再变,如附骨之疽紧追不捨:“你若再无他招——败局已定。”
    “败?”棠溪雪倏然驻足,面具下的唇角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这个字,我还没学过。”
    祈妄確实很强。
    强到值得她——认真一战。
    “咔噠。”
    一声极轻的机括脆响。
    在万千目光聚焦之下,那柄寒玉摺扇扇骨叠合、重组、延伸。
    竟於瞬息之间,化作一柄通体雪白、光华內敛的长剑!
    剑成时,擂台气温骤降,霜意暗生。
    “流风回雪。”
    棠溪雪出剑了。
    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见她用剑。
    剑光起处,如冬夜风卷雪,无序无律,无从揣度。
    祈妄横剑格挡,那剑气却似有生命般绕过剑锋,轻轻擦过他脸颊。
    一线血痕悄然浮现。
    祈妄顿住。
    他抬手,指腹缓缓抹过颊边温热的血跡。
    那抹猩红映著他妖冶的眉眼,竟为那张俊美面容镀上一层惊心动魄的釉彩。
    而他眼中,冰封的寒潭之下,炽热烈焰终於彻底燃起。
    “哈……”他低笑出声,嗓音里满是酣畅,“这才对!”
    战痴遇见了光。
    “听闻战神一生但求一败。”
    棠溪雪长剑斜指,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叩。
    “今日,我便成全你。”
    话音落,她身形动了。
    似风吹雪,如云逐月。
    《仙踪云步》运转至极致,足下云气氤氳如雾。
    而她手中那柄寒玉长剑,在这一刻绽放出令天地失色的光华。
    “万蝶齐飞。”
    一剑出,万千光蝶自剑尖迸发,振翅而起!
    那不是剑气,那是凝结成形的月光,是璀璨的杀机。
    无数皎白光蝶以她为圆心轰然绽放,每一只蝶翼都薄如蝉翼,边缘却锐利如刃。
    它们飞舞的轨跡玄奥难测,似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又似一场盛大而寂静的死亡之舞。
    祈妄瞳孔骤缩。
    他挥剑,剑光如曇华盛放,试图劈开这蝶海。
    可光蝶太多、太密、太美——美到令人恍惚,美到杀机藏於每一片振动的翼下。
    “嗤——嗤嗤——”
    衣帛破裂声细密如雨。
    祈妄的剑势被蝶海温柔吞没,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被那股磅礴而轻盈的力量推著向后倒飞,最终跌出擂台边缘。
    长剑脱手,“鐺啷”一声滚落在地。
    光蝶渐次消散,如一场幻梦初醒。
    白衣少年执剑而立,衣袂在余风中轻扬,银面具流转著清冷的光泽。
    眸光傲然,睥睨天下群雄!
    “承让。”
    二字落下,全场死寂。
    “嘭!”
    北辰霽霍然起身,檀木桌案被掌心內力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道白衣身影,眼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表、表哥……”
    “他……帅死我了……”
    花容时手中茶盏倾倒,茶水浸湿衣袍却浑然不觉,只喃喃道。
    “我可能再一次坠入爱河了……”
    “果然,真爱是可以跨越一切的!”
    那一剑的风华,隔空击中了所有人的神魂。
    “槽——他的剑到底往哪儿劈?老子不会真的是断袖吧?不能够吧?这不可能啊……”
    另一侧雅阁,风灼张了张嘴,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心臟骤停,头皮发麻。
    “我从前也不喜欢男人啊……”
    “我明明喜欢的是阿雪。”
    风灼不断的怀疑人生,甚至怀疑自己的取向,质疑了自己的男德。
    “万蝶齐飞……”
    司星昼立於窗边,深蓝眸底浮起化不开的凝重。
    “天下第一剑仙,谢烬莲的独门绝技。”
    他曾於北境雪原,亲眼见过那位白髮剑仙以此剑一式斩破千军万马。
    那一幕,山河变色,日月无光。
    司星悬苍白指尖攥紧了窗欞,薄唇抿成一线:“嘖,谢烬莲那傢伙……居然也会收徒?”
    他目光落在那白衣少年身上——此刻,那人站在光蝶消散的余烬中,仿佛自身便是万丈天光。
    “看来今夜,我这修罗台的场子,是真被掀到底了。”
    而且,掀场子的是谢烬莲的传人。
    麻烦,天大的麻烦。
    擂台下,祈妄撑著地面站起身。
    脸颊血痕未乾,衣袍破损多处,心爱的佩剑孤零零躺在三步之外。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连剑都没第一时间去捡。
    一双丹凤眼亮得灼人,死死钉在台上那白衣身影上。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衝撞,撞得骨骼生疼。
    方才那万蝶齐飞的,究竟是剑光,还是他失控的心跳?
    “呵,山海那些人,输得不冤。”
    蓝发如海的空桑羽,正坐在雅阁之中,怀里抱著一只白狐,笑得阳光明媚,又带著丝丝兴味。
    “啊啊啊!战神祈妄……输了?!”
    “这位莫非是……隱世剑仙的传人?!”
    “何须怀疑?除了那位白髮剑仙,这世间还有谁能挥出这样一剑!”
    “惊为天人……”
    “今夜七世阁怕是要亏穿地心……”
    “我们也输惨了好吗?谁能想到战神会输啊?我全押他了。”
    “还得生生咽下这闷亏。毕竟天下第一的名號,是谢神一剑一剑杀出来的,谁敢不服?”
    议论声鼎沸中,有人忽然颤声问:
    “可……可他为何会云爵的《仙踪云步》?他到底是云爵的人,还是谢神的人?”
    身旁一位年长者深吸口气,压低嗓音:
    “小子,这你便不知了。云爵之主云薄衍,与天外剑仙谢烬莲——乃是双生兄弟。”
    “若非如此,云爵何以稳坐暗界至尊之位?”
    “只因暗界有云爵领主拨弄风云,而九洲明面之上……还有一位白髮剑仙,可一剑屠城。”
    话音落处,满场俱寂。
    所有目光再次匯聚擂台中央。
    白衣少年还剑归扇,玉骨“咔嚓”轻响,恢復成那柄看似无害的寒玉摺扇。
    棠溪雪抬眸,目光似不经意扫过二层某间雅阁。
    那里,一道白髮如雪的身影正凭窗而立,冰眸如潭,遥遥望来。
    四目相对。
    却仿佛有看不见的弦,在这一刻悄然绷紧。
    今夜之后,“小剑仙”之名,必將如惊雷乍破层云,震动暗界幽冥,其声亦將隨风雪渡越千山,响彻九洲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