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0章 交还给她

      书房內重归寂静,只余窗外竹影摇曳,沙沙作响。
    “殿下,北辰王殿下,还在茶室等候。”
    青黛不知何时已侍立在不远处,见棠溪雪静立良久,方才小声提醒。
    棠溪雪指尖一顿,从窗边收回手,那股縈绕於身,近乎锐利的沉凝气息缓缓收敛。
    她转过身,脸上又恢復了平日的恬静,只是眼底深处,仍残留著一丝未完全散尽的冷光。
    “走吧,”她理了理衣袖,语气平静无波,“去看看我这小皇叔——此番深夜来访,究竟意欲何为。”
    “霜儿,”她一边向外走去,一边吩咐,“將我那盒星砂糖取来。”
    “是,殿下。”
    梨霜连忙应下,快步走向內室。
    那星砂糖是圣宸帝棠溪夜特意命人远渡重洋,从神秘的织月海国万里迢迢购回。
    颗颗晶莹如粉色星辰,甜而不腻,带著独特的海韵花香,是棠溪雪素日最喜欢吃的小零嘴。
    茶室內,灯火通明,温暖的光晕將紫檀家具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北辰霽独自坐在方才的位置上,手中那盏梔子花茶已凉透,他却恍若未觉,只是静静地打量著这间被重新赋予生机的旧室。
    这里曾是他母亲生前最后在白玉京停留的地方,后来荒废,成了他发病时独自舔舐伤口的冰冷巢穴。
    如今,明灯高悬,暖香裊裊。
    陈设雅致而温暖,竟让他那颗常年被肤渴症折磨与孤寂侵蚀的心,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寧静。
    “元期。”
    他忽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茶室內响起。
    空气似乎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在他身侧浮现一瞬,又立刻淡去,如同水滴融入深潭。
    “將本王府中密库內,那个以玄铁打造的千机盒取来。”
    他吩咐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
    “是。”
    一道低沉沙哑的应答落下。
    元期的影子已彻底消失,朝著北辰王府的方向,以远超寻常轻功的速度疾驰而去。
    当年,棠溪雪年幼时,曾有一件旧物遗落在他处。
    那並非寻常饰物,而是一条蓝宝石织泪瓔珞与棠溪雪真正身世有关。
    彼时她还太小,粉雕玉琢,眼神清澈得让人心头髮软。
    他只想让她无忧无虑地做她的九公主,享受棠溪夜的宠爱,远离一切可能的风雨与危险。
    那条织泪瓔珞,在他看来,便是一个未知的,可能將她捲入旋涡的隱患。
    於是,他擅自做主,將其扣下,妥善封存,再未提及。
    如今,她已成年。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小心翼翼护在羽翼下的小雪儿。
    她是能在修罗台一剑惊鸿的小剑仙,是谢烬莲亲传的弟子,是心思玲瓏,聪慧至极的镜月公主。
    她已有足够的力量和心智,去面对自己的命运,去探究背后的谜团。
    更重要的是,他恍然明白,自己从前那种自以为是、近乎专断的保护,或许並非是她所需要的。
    “雪儿,她真的长大了……”
    得知她是小剑仙的那一刻,某种坚固的东西在他心中碎裂了。
    隨之而来的,不是掌控欲的升腾,而是一种奇异的释然与尊重。
    他决定,將她的人生,交还给她自己。
    “小雪儿,这一次,人生的路要怎么走,由你自己选择。”
    脚步声自廊外轻轻响起,由远及近。
    北辰霽收敛心神,抬眼望向门口。
    棠溪雪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青黛与捧著糖盒的梨霜跟隨在后。
    她步履从容,裙裾微漾,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
    “小皇叔久等了。”
    她声音清软如雪,雅中带甜。
    “雪儿……”
    北辰霽看著她轻移莲步,在临窗的软榻上安然坐下。
    灯火在她侧脸投下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扫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周身气息乾净清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棠冷香。
    这一切,都与他记忆深处最觉熨帖舒適的模样重叠。
    只是,记忆里那个会跌跌撞撞扑过来、拽著他衣角的小小一团,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身量几乎到了他的肩头。
    他忽然惊觉,自己究竟有多久,未曾好好认真地看过她了?
    岁月悄然流逝,在他固执的偏颇与冰冷的隔阂中,她早已独自长大。
    “嗯。”
    棠溪雪应了一声,抬起眸子,那目光如同山涧冷泉,再无半分幼时仰望他时的依赖与亲昵。
    “小皇叔,有话直说吧。以我们二人如今的关係……似乎也不適合围炉夜话,閒敘家常,您说对吧?”
    她嗓音依旧轻柔,却裹著一层显而易见的疏离。
    她这人啊,就像一面最澄澈的镜子,旁人如何待她,她便如何映照回去。
    暖意换来暖意,寒冰自然也只能映出寒霜。
    “我们……怎么就不適合了?”
    北辰霽那双深邃漂亮的紫瞳微微一缩,流露出些许未曾掩饰的黯然,像蒙尘的紫水晶,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她从前——明明还是最喜欢跟在他身后,用软糯的声音一声声唤著“小皇叔”的。
    “適不適合,小皇叔自己不是最清楚吗?”
    棠溪雪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带著点自嘲,也带著点看透的淡然。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为数不多的见面,小皇叔哪一次不是冷著一张俊美却冻人的脸。
    眼神里写满了不耐与厌烦,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玷污。
    她这人最是识趣,也最知进退,怎会再去自討没趣,坐他那张寒气四溢的冷板凳?
    “小没良心的。”
    北辰霽低低说了一句,语气复杂,似嗔似嘆,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回天的悵惘。
    他不再多言,径直摘下了常年佩戴的玄色犀皮手套,露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那双手带著习武者的薄茧,也因久不见光而显得有些苍白。
    他取过元期送来的玄铁千机盒,当著她的面,以独特的手法拨动机括。
    盒盖“咔噠”一声轻响,缓缓开启。
    盒內衬著玄色丝绒,中央静静躺著一条瓔珞。
    链身以秘银细丝编织,工艺繁复精巧,中央坠著一颗泪滴形的蓝宝石。
    宝石內部光影流转,细看之下,竟似有微小的雪花在其中循环往復地起伏、沉降,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