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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4章 织月庭

      “你——你莫要信口污衊!”
    空桑灵忍不住出声,小脸涨红,声音却因心虚而弱了下去。
    “那……那事未必是我们山海之人所为……”
    话虽如此,她在棠溪雪那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竟莫名有些胆怯。
    从前镜公主痴缠各国天骄、打扮得浓妆艷抹一言难尽时,何曾有过这般令人不敢直视的气场?
    如今她褪去浮华,只余一身冰雪般的清冷从容,反倒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桑灵甚至有一剎那走神,觉得自家哥哥这般绝色,站在棠溪雪身边,似乎也仅是……堪堪相配?
    空桑羽面上的笑容已有些掛不住,嘴角细微的弧度像是精心描画却即將碎裂的面具。
    他垂下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默默走到殿角,將怀里的小白猫放进铺著柔软棉垫的竹编小窝里,动作轻柔细致。
    “姐姐,”他背对著棠溪雪,声音低了几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润,又似有几分无奈的示弱,“赔偿之事,可否换一样?我们……是真没钱。”
    “雪姐姐,”空桑灵也凑近些,眨著水灵的大眼,语气诚恳,“你信我,哥哥他没说谎。我们山海仙朝每年的营收,扣除必要的用度与供奉,余下的……几乎都投进织月庭了,真的没有多少盈余留在手中。”
    “织月庭……”
    棠溪雪轻轻重复这三个字,眸光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殿外风雪似乎在这一瞬变得遥远,唯有殿內烛火噼啪,映著她沉静的侧脸。
    “对呀!织月庭!”
    提及此,空桑灵顿时来了精神,脸上绽开纯粹的骄傲神采,仿佛在诉说世间最了不起的壮举。
    “那可是最最最善良的织命天医大人,当年亲手设立的善堂!专门收留九洲各处无家可归的孤儿与弃婴。”
    她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天医大人曾言,他们命途多舛,犹如蒙尘之珠,失光之月。入此织月庭,便愿为这些尘世遗珠,织就一座遮风避雨的屋宇,一方得以安然成长的净土,盼他们终能拂去尘埃,重现光华。”
    她望向兄长背影的目光充满崇敬:“我哥哥,便是天医大人最忠实的追隨者之一!”
    山海最重要的是卖情报,原本应该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但山海不仅要养山海的人,还要养山海的兽,除此之外,得到的营收都投入了织月庭这个无底洞。
    空桑羽此时已安置好猫儿,转过身来。
    烛光在他精致的眉眼上跳跃,那双湛蓝如碧海晴空的眸子,在听到织命天医的时候,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清澈光芒。
    “羽皇子为何要这么做?”
    棠溪雪注视著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这颗黑心汤圆,心不是黑的吗?
    这又是他的什么手段?
    空桑羽与她对视片刻,忽地偏过头,耳根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不知是羞是恼,语气却斩钉截铁,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执拗:
    “天医大人那般好的人,多几个追隨者仰慕她,又怎么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更坚定。
    “当年碧落云洲珊瑚瘟横行,哀鸿遍野,是她不顾安危,在其他大夫都避之不及的时候,来到了碧云天。之后更心系孤弱,创立织月庭,给那么多无依无靠的孩子一个家,一条生路……”
    “她是这污浊尘世里,最洁净、最善良的光。”
    他倏然抬眼,直直看向棠溪雪,蓝眸中竟带著几分清晰可见的,针对她个人的不满与挑衅:
    “天医大人那般菩萨心肠,悬壶济世,光耀九洲……哼,你这种人……根本不会懂。”
    棠溪雪:“……”
    殿內一时静寂,唯闻风雪叩窗。
    棠溪雪望著眼前这蓝发少年义正辞严、仿佛在捍卫毕世信仰的执拗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滋味当真微妙——分明是被同一个人当面用最炽热的言辞盛讚著,转瞬却又被他指著鼻尖毫不客气地贬斥。
    真真是冰火两重,叫人无言以对。
    “行,你懂,你自然最懂。”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空桑羽一眼,未再多言。
    心中却已存了疑,打算回头定要细查一番这织月庭的帐目与近况。
    空桑羽这黑心汤圆的话未必能全信,但他身旁那个酒酿圆子妹妹,眼神清澈,心思单纯,倒不是个会扯谎的。
    她只是未曾料到,自己当年隨手布下的一著閒棋,竟在不知不觉间,收穫了如此一位……堪称狂热的追隨者。
    倾尽整个山海每年的营收盈余,悉数投注於一处善堂,这已非乐善好施能形容,可以说是不计代价的执著。
    须知山海的情报生意,遍布九洲,其岁入之巨,足以令无数大族世家眼红。
    明明拥有这般泼天富贵,却过得如此清贫,连养猫都快养不起,这位羽皇子,也算让她开了眼界。
    “罢了,”棠溪雪目光流转,落在他腰间,“赔偿之事,暂且记下。不过,来都来了,就没有空手而回的道理。”
    她纤指轻抬,点了点他腰侧那柄莹莹生辉的白玉笛:
    “此物瞧著倒合眼缘,便以此抵了今日之过,如何?”
    “你——!”
    空桑羽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连耳根都透出緋色,又羞又恼。
    “姐姐你……你简直是强盗行径!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给你的。”
    他下意识地侧身,用手紧紧护住那笛子,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那玉笛通体剔透无瑕,笛身雕琢著繁复精致的空桑族图腾与云水纹路,在烛火下流转著温润內敛的光华,一望便知非凡品。
    “莫说是你,便是……便是烟姐姐此前想借去一观,我也未曾允过。”他语气急促,蓝眸中满是戒备与坚决。
    一旁,空桑灵扯了扯棠溪雪的衣袖,踮起脚,用气音小声急急解释道:
    “殿下,那、那不只是御兽笛,更是我们空桑一族嫡脉传承的信物,歷来……歷来只赠与心上之人,以定鸳盟的。”
    她想起自己那支不慎遗失的笛子,至今仍然后怕。
    “……”棠溪雪闻言,指尖微顿。
    定情信物?
    这倒是她未曾料到的。
    若早知此节,她绝不会开这个口。
    这黑心汤圆多少有点病娇,他的心意,她可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