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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1章 雪岭相逢

      “驾——!”
    玄色神驹逐星的四蹄踏在绵厚积雪之上,溅起琼玉般的雪沫,在稀薄的日光下闪烁著细碎晶光。
    马蹄声清脆而富有韵律,打破了一片素白世界的沉寂。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数十里外,另一处更为荒僻的雪岭之上。
    司星昼正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行走於茫茫无际的雪线之间。
    那身象徵帝王威仪的、以星纹银线绣就的深蓝星辰长袍,此刻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沾染了雪泥,略显凌乱。
    笔直挺拔、惯常俯瞰眾生的身影,映著无垠的苍白背景,竟透出几分罕见的伶仃与……可怜。
    他身上的信號烟火、传讯玉符,早在他被“请”入云爵那处隱秘玄铁寒牢时,就被十二银翼雾羽乾脆利落地搜走了。
    显然,那位云爵领主云薄衍不仅没有归还的意思,还乐得看他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
    这自然不仅仅是云薄衍为了报復他拒绝让弟弟司星悬出手救治的事,里头还掺了更多不便明言的私心。
    云薄衍恼怒他竟敢对阿嫂,起了那般心思。
    居然敢独身赴她后山之约!
    居然还有幸窥见那天仙般的人儿於梅林湖上翩然起舞!
    他——可真该死啊!
    於是,星泽的九五之尊,便遭到了这般堪称冷处理的对待。
    算不得侮辱磋磨,却绝对不是什么友好的人质待遇。
    將他丟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雪岭,自生自灭,便是云薄衍那份傲慢又隱晦的回敬。
    “踏踏、踏踏——”
    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穿透呼啸的风雪,传入耳中。
    司星昼驀然抬首,深若寒潭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望向声音来处。
    只见下方蜿蜒的雪径与梅林相接之处,一匹神骏非凡的玄色骏马正疾驰而来。
    马背之上,是一袭胜雪的白衣,衣袂与披风在疾驰中向后飘扬,宛如展开的蝶羽。
    来人头戴垂落至腰际的雪白帷帽,轻纱流苏隨风舞动,面容隱在其后,看不真切。
    她骑术极佳,身姿轻盈颯沓,策马自那片墨绿竹海与嫣红梅林交织的背景中跃出,直如一道破开千山暮雪的流光。
    恰有疾风过岭,捲起梅林千树琼英,纷扬如红雨。
    雪纱与花瓣共舞,那策马而来的身影,恍若自亘古雪海深处翩然而至的流光丝蝶,不染尘囂,惊破这一片孤寂的纯白。
    司星昼实力超绝,目力更是惊人。
    虽相隔一段距离,又有帷帽轻纱阻隔,但那马上之人腰间垂落的一物,却在晃动间折射著天光,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枚银纹的令牌,藤蔓缠绕的古老纹路中央,两个小字仿佛带著某种直击灵魂的力量:
    织命。
    神药谷的生死令!织命天医!
    “咚!咚!咚!”
    前所未有的剧烈心跳,猛然撞击著司星昼的胸腔,那声音大得几乎震响他自己的耳膜。
    今日饥寒交迫带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被一股汹涌而上的灼热血气冲得七零八落。
    “织……织命天医!”
    为了救治缠绵病榻的弟弟司星悬,他这位星泽帝王,动用了举国之力,明察暗访,寻觅这位传说中的神药谷织命天医,足足已有五年光阴。
    五年,杳无音讯,如同石沉大海。
    无数次希望燃起又熄灭,那份焦灼与无力,几乎成为他心底一道隱秘的刻痕。
    “五年!整整五年!”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混著些许委屈骤然涌上心头,他几乎要对著那越来越近的身影低吼出来。
    “你知道,孤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吗?”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拋却了所有帝王应有的矜持。
    深蓝色星辰长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司星昼足尖在覆雪的山岩上重重一点,整个人如一只蓄力已久的苍鹰,又似归巢的飞鸟,自半山腰纵身跃下!
    衣袍鼓盪,带起簌簌雪尘。
    他的目標明確无比——那匹玄色骏马的马背。
    绝不能让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
    “咴——!”
    逐星骤然受惊,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马背上的棠溪雪只觉身后疾风压来,一股温热而极具存在感的气息瞬间逼近。
    紧接著腰间一紧,已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牢牢揽住,整个人被带进一个宽阔而炽热的胸膛。
    “???”
    棠溪雪是真的有些猝不及防。
    若非在对方气息贴近的剎那,她便敏锐地感知到那熟悉的星沉香,以及来人身上並无杀意,她已然反击。
    她迅速压下本能反应,左手轻轻勒紧韁绳,右手安抚地拍了拍逐星因受惊而绷紧的脖颈,柔声低语:
    “逐星,乖,没事。”
    通灵的神驹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蹄子仍在雪地上刨动。
    她此刻心中也是疑竇丛生。
    怎会在此地遇到司星昼?
    枯木逢春不是早已被雾羽取走,交给了云薄衍吗?
    难道云爵那边还没放人?
    这个时辰……这位陛下按理说,已经回山河闕了。
    怎么会可怜兮兮的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天医大人,莫怕。”
    司星昼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紧贴著她的耳畔响起,带著帝王的从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將她更稳地圈在怀中,仿佛禁錮著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宝。
    “孤不会伤害你。只是……怕你一转眼又不见了,情急之下,多有失礼。”
    话虽说得客气,那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没有半分鬆开的意思,反而借著调整坐姿,將她更密实地揽在身前。
    为了弟弟的性命,帝王的脸面与风度,此刻暂且可以搁置一旁。
    怀中的人儿,隔著数层衣物,依旧能感觉到那份纤柔。
    她身上散发的气息清冽好闻,是初春融雪时海棠初绽的淡雅冷香,混著一丝极淡的令人心安的药草清气。
    “星泽陛下,此举未免太过唐突无礼。”
    棠溪雪的声音透过帷帽轻纱传出,似春风拂过檐下冰凌,清泠悦耳,又带著几分被冒犯的嗔意,尾音微扬,天然一股撩人心弦的甜润。
    “我不过是路过此地,陛下这般……意欲何为?”
    这嗓音……
    司星昼浑身微微一震。
    只听过一次,便在记忆深处縈绕不去的天籟嗓音——辰曜的镜公主,棠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