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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4章 三千独辉,宸衷独眷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司星昼沉默了良久。
    他以为凭藉自己冠绝星泽的容色与执掌山河的权势,这世间怎会有女子不动心?
    可事实上——棠溪雪,她还真是铁石铸就的心肠,玉雕凝成的魂魄。
    直到逐星踏过一段崎嶇山路,马蹄在碎石间微微顛簸,那份真实的晃动才仿佛將他从某种恍惚中唤醒。
    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却又被帝王与生俱来的骄傲强行裹住:
    “谢烬莲……他那般人物,风华绝代,你会仰慕,孤理解。”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那颗仍在灼烧的心:
    “但他是九天之云,是山巔终年不化的积雪,是出鞘即惊天地、光寒九洲的神剑……”
    “他的目光,註定永远落在更高更远的道途之上,俯瞰的是万里山河、千秋道韵,怎会轻易为凡尘一缕烟火驻足,垂怜人间半点情爱?”
    他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固执地將她更贴近自己温热的胸膛。
    试图用这份真实的触感与温度,去对抗她话语里那份遥不可及的清冷。
    话语里带著帝王给予现实的承诺与近乎蛊惑的引诱:
    “镜织,与其耗费心神追逐那天边永远触碰不到的冷月,不如握住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实实在在的权势。”
    “孤能给你的,是三千独辉,宸衷独眷,是山河同仰的皇后尊荣,是锦绣堆叠,棠岁无恙的余生。”
    寒风捲起几片残雪,掠过棠溪雪帷帽的轻纱。
    “多谢陛下美意。”她的声音,如月光淌过溪石,清越而疏离:“不过——婉拒了哦。”
    她甚至轻鬆地晃了晃手中那枚令天下人痴狂的星辰令,光影流转,映著她眼底不灭的星火。
    “陛下许的人间至贵,於我不过一方锦绣樊笼。”
    “我呀——”
    “此生或许会有裙下之臣,或许会览尽人间绝色,但嫁与何人、困於何处金笼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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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轻轻一笑,那笑声如檐下风铃乍响,穿透风雪,带著无拘无束的洒脱:
    “是绝无可能之事。”
    说罢,那枚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星辰令,被她毫不留恋地隨意塞回了司星昼微僵的怀中。
    入手微沉,凉意透过衣料,直抵心口。
    不待他回应,她韁绳一扬:
    “逐星,走!”
    玄色神驹昂首长嘶,声震四野,若龙吟破雪。
    四蹄翻腾间,若踏云乘风。
    剎那间,马蹄踏碎琼玉,身影如玄电裂空,直向远山疾驰。
    寒风霎时凛冽如刀,捲起积雪与残梅,漫天纷扬,恍若一场逆飞的春雪。
    她帷帽翻飞,墨发狂舞,身姿却稳如劲竹,隨著逐星奔腾的节奏起伏自如,恣意穿行於皑皑白雪与灼灼红梅之间。
    “心中一点浩然气,天地千里快哉风。”
    清叱隨风洒落,那道策马飞驰的身影,明媚如焰,张扬如剑,竟有一种挣脱一切桎梏、击碎万千樊笼的行云醉玉之美。
    司星昼一时怔然。
    心头那抹挫败未散,却又渗入更汹涌的明悟,与近乎失控的悸动。
    原来,得不到的天上雪,看过即染尘;
    抓不住的风中影,偏教人魂牵。
    他望著那道渐远的玄影,忽然低笑一声,眼底暗焰灼灼:
    “糟糕……孤好像,更爱了。”
    她外表看著温软娇柔,似枝头初绽沾染晨露的海棠,仿佛轻轻一折便会零落。
    可內里却蕴藏著笑掷浮名,心驰野马的不羈灵魂。
    这天下之大,山海之阔,四时风物,红尘万象,似乎才是她真正愿意徜徉流连之地。
    “陛下若真心想寻能安然棲於掌中的雀鸟——”
    “何不俯首,看看这人间?”
    “另筑香巢,別觅良雀。”
    她不会为谁停留,她是翱翔九天的鸞凤。
    哪怕那人是执掌万里江山的帝王,捧上无上权柄与冕冠,也无法在她那片浩瀚的心海中,筑起一座名为归属的岛屿。
    这一刻,司星昼甚至有些恍惚地自问:
    到底……谁才是那个心性凉薄的帝王?
    她那颗心,怎地比他这个帝王,还要清醒透彻?
    原来最薄情的,並非无心,而是心向天地,不系一人。
    正当逐星载著两人风驰电掣,路过一片开得极其浓烈绚烂,宛如天神不慎打翻了胭脂盒,將整片山坳都染成泼天硃砂色的红梅林时——
    异变,骤生!
    “轰——!!!”
    梅林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仿佛山摇地动。
    紧接著,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冲霄而起,霜寒之意瞬间盖过了梅香,惊得千树万树梅花如遭狂风摧折。
    化作漫天血雨,纷纷扬扬,淒艷绝伦地洒落。
    一道玄色身影如孤鸿般自纷乱如雨的梅瓣与剑气寒光中倒飞而出,身形在空中几个利落的翻转。
    最终稳稳落於道旁积雪之上,踏出深深的足印。
    正是云川战神,祈妄。
    他手中紧握著那柄曇华剑,剑身清光流转,寒意未消。
    玄色劲装之上,银铃流苏发出脆响,沾染了星星点点的雪泥与破碎的梅瓣。
    他周身那股沙场淬炼出的凛冽杀气与磅礴剑意尚未完全平息,如同风暴过后的海面,依旧迴荡著令人心悸的余威。
    显然,他刚刚经歷了一场並非势均力敌、却足够棘手的围困恶战。
    凭藉强横霸道的实力,硬生生震碎了星渊卫结成的曾困住无数高手的“天罗地网”战阵,强行突围而出。
    “噠噠噠。”
    马蹄声近。
    祈妄刚刚站定,气息微调,抬头便看见了策马而来的棠溪雪。
    以及她身后同乘一骑,姿態甚至堪称亲密的星泽帝王司星昼。
    玄驹神骏,雪裳墨发,帝王俊朗,共乘飞驰……
    画面竟有几分诡异的赏心悦目。
    剎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荒谬、以及怒火,交织成冰冷的洪流。
    轰然衝上祈妄的心头,几乎要衝破他冰冷的面具。
    “棠、溪、雪!”
    他一字一顿,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
    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微微泛白,曇华剑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
    先前莫名其妙被星渊卫精锐围攻时听到的只言片语,在后山梅林深处瞥见的那一幕……
    种种线索电光火石般在脑中串联。
    明明是这位镜公主亲手设计,將司星昼弄晕绑走。
    为何被星渊卫追著砍了半座山,背了这口巨大黑锅的,却是他祈妄?
    好一出移花接木,祸水东引!
    好傢伙,现在罪魁祸首和苦主竟然能如此恩爱地同乘一骑,携手出现?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棠溪雪……这个坏女人,手段果然层出不穷,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