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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75章 名不虚传

      几乎就在祈妄落地的同时,十数名身著星渊卫特有玄甲,气息精悍却略显狼狈的侍卫,也从梅林中疾掠而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剑气划破的痕跡。
    他们一眼看到马背上安然无恙,甚至与棠溪雪姿態亲近的司星昼,顿时惊喜交加,心中巨石落地,连忙上前单膝跪地行礼:
    “参见陛下!”
    “陛下!您安然无恙!太好了!”
    “属下护驾来迟,万死!”
    司星昼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已完全恢復了星泽帝王的威仪与冷静。
    “免礼。”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脸色冰寒的祈妄,又看了看自家颇为狼狈的属下,淡淡应了一声。
    “你们在此作甚?”
    为首的星渊卫队长立刻抱拳回稟,声音带著未消的怒气与恭敬:
    “回陛下!属下等奉悬王殿下之命,正在擒拿这个胆大包天、绑架陛下的狂徒匪类!”
    说著,目光如刀,狠狠瞪向一旁持剑而立面无表情的祈妄,恨不得用眼神將其剐了。
    祈妄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寒意更甚,仿佛一座隨时可能再次喷发的冰封火山。
    “一场误会。”
    司星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在祈妄那张俊美却隱隱发黑的脸上停留一瞬,又道:“此事,与祈战神无关。”
    “陛下?!”
    星渊卫们顿时愕然,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
    他们拼死拼活打了半天,陛下竟轻飘飘一句误会就揭过了?
    那悬王殿下的命令……
    司星昼却不再对他们解释,而是將视线转向祈妄,眉梢几不可察地微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於帝王的雍容气度,以及一抹几乎难以捕捉的调侃意味:
    “祈战神,往后若有误会,还是及早分说清楚为好。”
    “孤知你素来沉默寡言,惜字如金,但既然生了嘴,”他顿了顿,语气悠缓,“总该是用来说话的,不是么?”
    仿佛在善意提醒,又仿佛在淡淡嘲讽:他早点开口解释清楚,不就不用白白挨这顿围攻了?
    “……”
    祈妄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下顎线条绷紧。
    心中那口无处宣泄的鬱气与憋闷,此刻几乎要衝顶而出,化作实质的剑气將这满山梅林都削平!
    他没说吗?
    当时星渊卫围上来,刀剑相向时,他难道没有冷声解释过非他所为?
    是那个坐在轿輦里的司星悬,那个出了名偏执疯狂的星泽悬王,根本不信!
    他甚至隱约听见,那顶华贵却冰冷的轿輦帘幕垂下缓缓离去时,里面传出一声毫无温度的低语吩咐:“……往死里打。”
    荒谬至极!
    他幽深如古井寒潭的目光,落在了前方马背上那道看似纯然无辜,甚至带著几分看戏悠閒姿態的雪白身影上。
    棠溪雪似乎感受到了他如有实质的冰冷注视,帷帽的轻纱动了动,微微侧头,面向了他所在的方向。
    四目隔著一层轻纱,遥遥相对。
    祈妄清晰地看到,那轻纱之后,一双比星辰更亮比寒潭更深邃的眼眸,似乎轻轻弯起了一个极淡、极灵动、也……极气人的弧度。
    她——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祸水!
    搅动一池风云,掀起万丈波澜,自己却能片叶不沾身,施施然作壁上观,甚至回头欣赏一番这因她而起的混乱景象。
    “那我这无妄之灾,又算什么?”
    祈妄终於再次开口,声音比这满山风雪更冷冽,比曇华剑锋更锐利。
    棠溪雪轻轻笑出了声。
    那笑声格外悦耳,仿佛玉珠滚落冰盘,叮咚作响。
    她轻轻拉了拉韁绳,逐星立刻领会,放慢了原本疾驰的步伐,改为优雅而沉稳的踏步。
    载著两人,不紧不慢地从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寒气的祈妄身边经过。
    擦肩而过的那个瞬间。
    她微微倾身,朝著他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头。
    带著笑意慵懒又清甜的嗓音,慢悠悠一字不落地飘进祈妄耳中:
    “自然算是……名不虚传呀。”
    他叫祈妄,无妄之灾的妄嘛!
    这不,恰如其分,实至名归。
    “……”
    祈妄气得发抖,墨发之间的银铃流苏,都跟著轻轻摇曳。
    他站在原地,手中曇华剑“錚”地发出一声清越鸣响。
    红梅仍在簌簌而落,棲满他肩头髮梢,也吻上他紧握的剑柄。
    他缓缓闔眼,深吸一口凛冽彻骨的寒气。
    她何止懂得气人。
    棠溪雪,大抵真是他命里的劫数,是他一生之敌。
    每次遇到她,他都要倒大霉。
    想想他下落不明的媳妇,他心如刀割。
    正当他敛了心神,足尖一点运功离去时。
    异变又生!
    逐星马背上,司星昼忽然手臂一揽,竟抱著棠溪雪纵身而起,衣袂在风雪中翻卷如飞鹤展翼,翩然落於数步之外的空地。
    “司星昼,你发什么疯?”
    棠溪雪声音里不见慌乱,只有一丝早有所料的清冷从容。
    她就知道他心怀不轨,果然不是好东西。
    他方才一定是假装被她迷住。
    那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还好,她有自己的节奏,半个字没信。
    “镜织,別管,孤自有分寸。”
    四周星渊卫已无声控住躁动的逐星,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既然你不肯给孤想要的答案。”
    他抱著她转身,朝林外等候的车驾走去,声音在风雪中清晰而篤定。
    “那孤便自己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结局。”
    劝別人一套一套,劝自己绳子一套。
    这赫然是——她若不选他,他便直接夺。
    反正抢到手,就是他的了。
    “司星昼!我劝你即刻放手!”
    棠溪雪在他怀中抬眸,帷帽后目光平静却暗芒流转。
    “否则,你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苦果亦是果,”他脚步未停,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偏执的弧度,“孽缘,亦是缘。”
    声音却低柔似哄:
    “镜织,乖些。孤……可不捨得让未来皇后受伤。”
    这一番行云流水般的强夺,让已在数丈外忍不住回首的祈妄骤然顿住。
    “不是,这些人都这么癲的吗?”
    他常常感觉自己因为不够变態,而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花瓶就是花瓶,虽美得惊心,却也脆得易碎。”
    祈妄低语似嘲,脚下却如生了根,未能挪动半分。
    “那祸水……终究是我弟妹。若真被星泽帝王强夺了去,那应鳞怕不是要哭断肝肠?”
    握剑的手无意识收紧。
    就在这一念辗转间,变故已至!
    风雪骤然凌厉,梅林四周无声浮现出数十道玄影。
    气息凝练如渊,步伐整齐划一,转眼便成合围之势,將司星昼与其星渊卫困於核心。
    为首者一袭墨色劲袍,身形修挺如孤松绝崖,正是暮凉。
    他面色沉静,目光却锐似暗夜淬炼过的刃,只向前方微微一礼:
    “属下来迟,恭迎殿下回鸞。”
    “鏘——!”
    隨他话音落定,所有隱龙卫长剑齐出!
    寒光映雪,剑气成霜,剎那间梅林静寂,连风都似凝滯。
    那是绝对服从与守护所淬炼出的森然气压。
    星渊卫皆是一怔。
    隱龙卫——圣宸帝身边最神秘也最锋利的刃,素来只护持天子一人,此刻竟为镜公主倾巢而出?
    观这阵势,恐怕圣宸帝身边当真未留一卫,尽数遣在了棠溪雪的身侧。
    到底……谁才是辰曜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