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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75章 奉霄阁主竟是她

      奉霄阁主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站在湖边,湖水映著神树的万千光华,在她足下荡漾出梦幻的蓝色涟漪。
    斗篷被风拂起一角,露出她握在银色盒子上的那只手。
    修长,白皙,指尖却泛著不正常的苍白。
    “师弟说得对。”
    她的嗓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可没有半分温度。
    “你的师姐,在二十年前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奉霄阁主。”
    她转过身,第一次正眼望向九方知。
    兜帽下那双桃花眼里映著琉璃天的月光,却照不进一丝暖意。
    那里头只有经年累月的冰霜,与一道早已被时光封存,再也打不开的门。
    “所以,你该知道——本阁主不是你能招惹的。”
    她一字一顿。
    “懂事点。”
    “別碍手碍脚,不然连你一起杀掉好了。”
    她唇角微微一勾。
    那张漂亮至极的脸上,神情如冰,没有一丝属於人类的感情。
    仿佛她口中说的不是威胁,而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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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也不想別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份吧?”
    她偏了偏头,目光在九方知的面具上停了片刻,声音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尤其是——你那小师妹,若是知道了……”
    “闭嘴!”
    九方知神色骤厉。
    玄色长袍无风自动,手背上青筋隱现。
    “你敢对我师妹做什么,或者对她说什么不该说的——”
    他抬起头,冷冽的目光直直刺向奉霄阁主那双桃花眼。
    “那无池之中的那位……”
    话音未落。
    一道银白利箭破空而来。
    那箭通体银白,箭簇上流转著幽冷的光,撕裂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取九方知面门。
    九方知侧身避过,银箭擦著他的耳廓掠过,钉入身后的石壁,箭尾犹在嗡嗡震颤。
    “別给本阁主提无池。”
    奉霄阁主的声音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压制不住的怒意,被触到了最不能碰的逆鳞,在她心口那道最深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该死的祈妄,竟敢对无池下毒!”
    九方知挑了挑眉。
    无池?无池出什么事了?
    他方才不过是隨口一提,想探一探她的软肋,却不曾想炸出这么一个大瓜。
    无池被人下毒了?
    祈妄乾的?
    那小子本事倒是不小。
    没等他开口询问,奉霄阁主已经脚踩著湖水飞掠而过。
    她的身形极轻极快,斗篷在身后扬起一道凌厉的弧线,像一只掠过水麵的夜梟。
    脚尖点在湖面上时,连涟漪都不曾激起。
    而她释放的那些银色光尘仍在空中飘荡。
    那是无数细小的蛊虫,每一只都是一双眼睛,將琉璃天中每一个角落的画面无声地传回她的神识之中。
    九方知望著那道消失在水雾之间的身影,蹙眉低骂了一句。
    “真是个疯女人。”
    他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肩头。
    冰幽从他衣领处探出半个脑袋,一双幽蓝的蛇瞳眨了眨。
    “走。”
    他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却藏著一丝急切。
    “去找小师妹。”
    那个疯女人危险至极,手段又狠辣,他的小师妹若是遇上了,就糟了。
    自从二十年前他的师姐,被归墟宫主救活之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两样东西——仇恨,还有无池之中的那个人。
    除此之外,什么师门情谊,什么同门手足,全都不復存在。
    一线天之中。
    漆黑如墨,两边的石壁照出幽幽的青色。
    脚下的路湿滑逼仄,从石壁上垂下无数粗壮的藤蔓。
    棠溪雪侧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在这条窄缝中前行。
    衣袂时不时擦过石壁,沾上了些许苔痕。
    她的呼吸很轻,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司星悬跟在她身后。
    两人之间隔著不到一臂的距离,他微微侧著身,目光越过她的肩头,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前方的每一处阴影。
    有毒蛇从垂坠而下的藤蔓上蜿蜒爬过。
    那蛇通体乌黑,只有蛇瞳是两点猩红,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它无声地吐著信子,朝著棠溪雪的方向缓缓探出头来。
    司星悬的手快如闪电。
    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掐住蛇的七寸,动作利落。
    那蛇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他隨手往身后一拋。
    手腕轻描淡写地一甩,蛇便飞入黑暗之中,连落地的声音都不曾听见。
    整套动作乾脆利落,行云流水。
    哪里有半分柔弱可言?
    “折月,怎么了?”
    棠溪雪听到身后似乎有细微的声响,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问道。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得见她星眸里映著的那一线天光。
    司星悬脸上的冷意,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的眉眼弯起来,唇角的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整个人又恢復了那副风一吹就要散成烟云的柔弱姿態。
    “没有呀,织织。”
    他的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说话的时候,手中正掐著另一条往棠溪雪方向爬的毒蛇。
    那蛇在他指尖拼命扭动,猩红的蛇瞳里倒映著他的侧脸。
    而他望向那条蛇的目光,比蛇瞳还要冷上三分。
    好可怕!
    然而心狠手辣的司星悬並没有杀手中的毒蛇。
    他方才那一抬头,便看见了整个一线天的全貌。
    两面高耸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藤蔓层层叠叠地掛著,而在那些藤蔓之间,缀满了毒蛇。
    乌黑的、墨绿的、灰褐的,大大小小,数以千计。
    它们无声地盘踞在藤蔓上,猩红的蛇瞳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如同一整面墙壁都嵌满了暗红色的星辰。
    这是蛇窟。
    这些群居毒蛇有一个特性,只要杀了一条,蛇血的气味便会將它们的野性全部唤醒。
    届时数以千计的毒蛇会同时发狂,从两面石壁上倾泻而下。
    在这种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空间里,无处可逃。
    他隨手將那条毒蛇往身后一拋。
    然后他抬起手,划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血无声地落下。
    那血的顏色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隱约觉得它比寻常血液更深更浓,像是融了一整片夜色的墨珠。
    血落在地面的那一剎,一线天內忽然安静了。
    不是渐渐安静,是所有的沙沙声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方才还在藤蔓间缓缓游走的毒蛇,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然后,一条接一条地,它们开始后退。
    瑟瑟发抖,恭恭敬敬地將身体缩进藤蔓的缝隙之间,连猩红的蛇瞳都不敢再亮起。
    如遇王者。
    万蛇俯首。
    要论起剧毒,折月当世第一。
    这些毒蛇的毒性再烈,在他面前也不过是萤火之於皓月。
    他的血,对於天下毒物而言,既是圣物,也是禁物。
    沾染一滴,便是褻瀆。
    司星悬若无其事地將划破的指尖含入口中,吮去了那一丝血跡。
    然后在黑暗中无声地勾起唇角,继续柔柔弱弱地跟在棠溪雪身后。
    “折月,跟紧我,前面好像有光,我们要出去了。”
    棠溪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一丝欣喜。
    “嗯,织织,你可別丟下我,里面好黑,好可怕……”
    他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软。
    仿佛方才那个一滴血压制万蛇的狠厉,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