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做不了生意。】
    从上海回来的第40天。
    我一个人对著手机发呆，因为黄金又涨了。
    我坐在路边抽菸，一根接一根，因为没有地方去。
    还好中午接了个电话，是房东的，她希望带著女儿和我见一面。
    我电话中拒绝了，因为我也不確定对方是否是骗子，如果是正常交易，那我岂不是毁了双方的信任。
    但是最终，我的耳根子软，就像眼睛里容不得別人悽惨。
    约到了公司。
    房东：“你好，我到了。”
    我过去打开门。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进来，唯恐我也是那个骗她们钱的骗子。
    这一点我也感觉好笑。
    房东：“这是我的女儿，秋雅。”
    我：“请坐。”
    秋雅：“谢谢。”
    她的女儿一点也不像她那么会打扮，反而像个村姑。
    优雅而又憔悴的妈妈。
    不会打扮不起眼的女儿。
    秋雅戴著眼镜，眼镜片很厚，想来度数很高，头髮用黑色的皮筋隨意扎了起来，衣服顏色偏灰色，搭配咖啡裤子，这种女孩不会打扮自己，不会散发自己的青春气息。
    估计和她母亲一样，本性善良。
    我：“今天早上碰巧和你妈妈聊天，因为我做过抖音电商，所以就多嘴问了几句。你们今天来是为了？”
    秋雅：“那伙人就是骗子，但是目前我们没有办法，也不敢直接翻脸要钱。”
    我：“看来你了解过了？”
    秋雅：“嗯。我在网上搜到了我们自己家的產品，他们在赔钱卖，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圈钱。”
    这就很好解释了为什么销量很大，但是要求月结了，赔钱卖的货款一定是抵不住下期货款的。
    我：“你们有什么打算？”
    秋雅：“哥哥，我刚大学毕业，没有关係，也没有人脉，我妈开厂也是普通人家，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我打电话諮询过律师，最好的结果就是起诉他们，但是签约合同的主体是公司，很可能是个空壳，电商货款打的是个人，公户里没有钱的，我们的目的就是要钱。”
    秋雅的认知逻辑就很成熟和清晰了，沟通起来和春秋、刘亦婷、小麦完全不一样。
    我：“起诉只是確认债权，要不到钱还会打草惊蛇。”
    秋雅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我们没有其他办法，我听我妈妈说您几句话就听出了对方可能是在套钱，想著您肯定是见过世面，有本事的人，所以就当稻草来救命了。”
    女孩很实诚，说话很有水平，让我既感觉到她无能为力，又没有道德绑架的反感。
    关键是秋雅的这身打扮，实在太有灰姑娘的感觉了，总体来说就是——不漂亮。
    所以，现实的结果是残酷的。
    我靠在椅子上：“为什么要帮你们？”
    我承认我喜欢发善心，但是我也是善变的。
    我更担心抓不到狐狸惹一身骚。
    房东刚要张嘴，秋雅伸手抓住了自己妈妈的手。
    秋雅：“如果您能帮我们要回货款，我给您提成。”
    提成？
    这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思维的极限了吧。
    我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开始泡茶，然后给母女一人倒了一杯。
    要帐，赚钱，这就很符合我的逻辑和动机了。
    但是我还有更深层的想法。
    “你们先回去吧，晚上秋雅你再来公司一趟，到时候我再决定是不是愿意帮你们。”
    母女俩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几百万的损失，对於这个普通家庭想必已经到了绝境，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叮。”
    手机微信，打开看来，是一个朋友，陈胜，以前关係很好，后来却又疏远的朋友。
    无他，金钱利益而已。
    前年年初，我们两个人合伙开了一个电商公司，没错，就是我提的那个抖音电商。
    钱不多，房租水电加装修，还有货的样品。
    一共5万块钱。
    我们做的是选品中心，並不是单纯带货。
    主要目的给想带货的主播提供供应链和商品。
    现在想来，当初想法確实有些天真，在电商货源满天飞，抖音又有精选联盟的情况下，自己去搞一个选品中心，摆明了会赔钱。
    自然，这个合作確实赔钱了。
    我们的公司告吹，一人投资两万五，都打了水漂。
    但是，陈胜把电脑、直播设备、桌椅板凳等一切都拉走了。
    我什么都没有，当然，我也没要，包括剩余的房租押金。
    但是我不要，不代表他可以不给。
    或许是我们心中都有芥蒂，这事就这么算了。
    他继续他的抖音运营，我继续我的网际网路创业。
    一直没有再交互。
    陈胜：“听说你回来了，我这有个新项目，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人就是这么现实，我猜想他的新项目確实很赚钱，但是前期一定是缺人或者缺钱。
    是什么项目可以让他打破一年多不联繫我的规则？
    我也很好奇。
    当然，我也很贱，於是我微信回覆：“好呀，什么时候？”
    陈胜：“明天早上。”【位置】
    我：“可以。”
    这就像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对彼此都有想法，故意忘掉了从前的不快，重新开始。
    晚上。
    秋雅应约而来，但是似乎她领会错了我的意思？
    今晚来的秋雅，显然经过了打扮，去掉了厚厚的眼镜片，戴上了美瞳。
    衣服也变的色彩分明起来。
    淡淡的眼影，杀人红的嘴唇。
    极限反差，下意识地我咽了下口水，同时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秋雅眼眶有些红，看得出她今天下午哭过。
    原来是这样，秋雅今天意识到我细心观察她了？
    可是这个刚毕业的小女孩错误的领会了我的意思，然后经歷了一个下午的心理挣扎，做出了自认为最大的牺牲——肉体贞洁，来换取足以压倒家庭的400多万金钱。
    有人对此很鄙夷，觉得这是墮落的开始，但是这在我看来正是秋雅难能可贵的品质和勇气。
    我的公司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当然，我今晚让秋雅来，也是想要商谈关於利益交换，她来我公司上班的问题。
    而今天下午，是我需要时间思考该如何让这个女孩死心塌地的跟著我。
    单单凭400万要帐的恩情可不够，现社会白眼狼可真的太多了。
    我有考虑过，故意將这单生意弄砸，將母女俩人陷入绝望。
    最后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样，这对母女就会彻底落入我的掌控之中。
    不过目前看来，我有了更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