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0日，公司。
    距离出发去上海还有5天。
    “沈总，张总那边的手机採购项目首笔定金100万，双方履约订金50万均已到帐。”
    秋雅自从那天起，就学会了打扮。
    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但骨节分明的手腕，她思路一如既往，逻辑清晰。
    我微微点头：“过完10月1会进行尾款支付，支付后主要跟进政府那边的验收核算进度，根据约定，最多一周就完成大部分流程。”
    秋雅:“好的。”
    公司重新布局了一下，麻將桌搬到了楼下，刘海涛根据秋雅提供的清单购买了电脑和印表机，又增加了两个文件柜。
    二楼整理的非常有会议室的样子。
    秋雅:“老板，今天你约的有人打牌吗？”
    我摇摇头。
    秋雅:“那我请半天假，去我妈那里帮忙。”
    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秋雅:“我妈不是把厂子关了嘛，还有一些旧设备，能用，但是只能卖废铁价格，有些可惜，就想著拉回老家，我帮著收拾一下。”
    我:“閒著没事，走吧，一起。”
    秋雅惊喜:“真的？谢谢老板。”
    我直接上手，將秋雅搂在怀里。
    一个世纪长吻:“你是我的人，不把你家庭问题处理好，怎么安心在我这工作。”
    秋雅禁受不住挑逗，搂住我的脖子。
    她母女俩的身体冰凉，这是什么体质，既降温，又勾火。
    两分钟后，终於在秋雅的求饶声中我的手从她衣服下摆中抽了出来。
    这样的体质，让人爱不释手。
    给小麦打了个电话，体力活儿我干不了，不锻炼了身体素质不行。【伏地挺身除外】
    我:“小麦，快递送完没？”
    小麦:“送完了哥，正准备吃饭呢。”
    我:“来我这干点活儿，完事儿一起吃。”【位置】
    小麦:“要叫人吗？我新认识两个朋友。”
    这小傢伙到哪都是能交朋友的主儿。
    我:“一起来吧。”
    既然是厂子关闭，那杂物和重物肯定不少，干活儿人多多益善。
    不到20分钟，楼下就站了3个穿著快递服的小伙子，都是十七八岁。
    小麦发微信:“天哥，到了。”
    我开车出地下车库，示意三人上车。
    两人明显有些愣，咱三个都是送快递的屌丝，你的哥哥怎么开宝马？
    小麦:“天哥，这是我新交的朋友，叫天哥。”
    “天哥好！”
    秋雅坐在副驾驶没吭声，她没想到我叫人来帮忙干活儿，一次性叫来三个，还都是黄毛……
    她妈妈从小就教育她远离黄毛。
    我:“工作乾的怎么样？”
    小麦:“还行，能认识新的朋友，还能到处转转，我送完快递没事儿就到处遛弯儿。”
    我:“你只能遛弯儿！”
    小麦明白我的意思。
    小麦:“知道了天哥，我肯定听你的。”
    城市小有城市小的好处，郊区开车30分钟就能到。
    到了厂子门口。
    我先下车，后边又跟著下来了3个黄毛。
    我:“红姐。”
    红姐有些意外:“沈总，这是？”
    我:“听秋雅说你要搬东西，你们两个女人能干多重的活儿？我小弟刚好閒著，让他们年轻人干。”
    你看，小小的一个举动，把母女俩差点搞哭。
    果然，人也没白带来！
    厂子虽小，破破烂烂的机器可不少，三个人干了两三个小时才装完车。
    回到红姐老家。
    一个半大不小的院子，全部都封闭了起来，还接了顶。
    接顶就意味著一件事，要拆迁，我没细问。
    年轻小伙子就是好，干起活儿来有用不完的力气，半个小时就卸完了。
    回到城里。
    我从车里拿出1000块钱递给小麦:“你带著俩兄弟出去吃顿好的，剩下的你看著办。”
    又从车里拿出三盒烟，一人一盒。
    剩下的事儿不用我交代，小麦最擅长。
    果然，小麦知道他们这个群体最需要什么，他直接带著三人去了路边夜市摊。
    三碗熗锅面，俩凉菜，一箱啤酒，外加几个串，100块钱足够。
    然后小麦给两人一人塞了几张。
    另外一边。
    打发走小麦，我带著秋雅母女也出去吃饭，作为电商事件的主要参与者，我还是有必要了解下她们的家庭情况的。
    点好菜。
    红姐先开口:“沈总，你又帮了我们大忙，没想到平时不起眼，这厂子的废品能装一大车。”
    我:“我也是我想著人多好干活。”
    秋雅在一旁不说话，就盯著我，此刻我的形象再一次拔高。
    没有感情经验的小女生，总是会无限放大男人的某一个闪光点。
    我最终还是问起了关於她们的家庭情况:“红姐，我有些问题，不知道合適不合適问？”
    红姐:“沈总，我们母女在这个社会过得每一天都很辛苦，要不是你帮忙，可能就没有这个家，您不用见外，我们也没拿你当外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
    我:“你们现在是资不抵债关闭厂子的吗？”
    红姐:“没有，干了这么多多年，我手里还是有点积蓄的，您帮我要回帐款后。我把银行贷款、工人工资都清理乾净，这几天又把货款回收了。厂子本身確实也经营不下去，趁现在还没开始赔钱，关就关了。”
    我:“那就好，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红姐:“还没呢，为了供秋雅上学，我自己开厂10几年，太累了，我想歇歇。”
    我:“行，歇歇好，你身子太瘦了，就得歇歇，多吃点东西补补。”
    红姐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脸色一红，不说话了。
    我也有些尷尬，三个人开始沉默夹菜。
    吃完饭送两人回家，不等两人开口挽留，我开著车就跑了。
    独留下俩母女偷笑。
    两人回到家。
    红姐皱眉眉头:“秋雅，你是不是喜欢他？”
    秋雅红著脸，但是还是点头承认。
    红姐:“你知道的，我在鼎新公寓a座买的公寓，那里他包养了一个高三的女生。”
    秋雅:“我知道呢妈，我有那个女孩的微信，他不是单纯的包养，还供那个女孩復读考大学。”
    红姐:“你打听他？”
    秋雅:“是啊，否则我怎么敢放心找他来帮我们解决困难。”
    红姐坐下没有说话，她內心觉得自己也没有资格说教自己的女儿了，毕竟连自己也……
    秋雅倔强的抬起头对著自己母亲:“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老板他不是你常给我讲的那种男人，我自己心里有数。”
    红姐:“唉，他这样的男人你怎么把握？你根本把握不住的，难道你也要走妈的老路吗？”
    秋雅:“妈，我没有奢望那么久远，咱俩在一起辛辛苦苦20年，我早就看透了，生活里有没有男人都一样。但是既然上天安排了他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那这样的生活我认了，只要他不撵我走。”
    红姐:“你不要后悔。”
    秋雅:“妈，这20年里你后悔了吗？”
    红姐的沉默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