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张建的故事
喝了一斤白酒。
听到老朋友活得很惨,心里堵得慌,不想回家。
我给海涛打电话:“在哪呢?”
海涛:“步行街。”
“唱歌去。”
海涛:“行。”
ktv 包厢里,让我惊讶的是,刘亦婷竟然还跟在海涛身边。
刘亦婷见到我,笑著打招呼:“沈总,好久不见。”
確实好久了,得有半个月,实在没想到刘海涛还一直带著她。
海涛一眼就看出我喝了不少,皱眉道:“你跟谁喝的?看状態喝得挺多啊。”
我举起桌上的啤酒罐:“先整几罐啤的,醒醒酒。”
刘亦婷挺有才艺,点了首快歌,跟著节奏跳了一段,看得人眼前一亮。
吼了几首歌,酒劲上来,浑身没力气,我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海涛凑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咋了兄弟,遇见啥事儿了?”
我抬眼问他:“张建还有接触吗?”
刘海涛表情顿了顿,有些奇怪:“怎么,你们联繫上了?”
我:“什么意思?你联繫不上他了?”
刘海涛点点头:“大学毕业回来那阵子,他混得可开了,会做人会来事,生意也赚了不少,起初圈子里口碑都不赖。”
“起初?” 我抓住他话里的重点追问。
“后来他一个工地楼盘烂尾了,资金周转不开,就开始到处贷款、借钱。” 海涛嘆了口气。
不用他多说,我也能猜到后续 —— 工地回款无望,张建借的钱自然也还不上了。
“那他被朋友骗钱的事儿是真的?” 我又问。
“他这人你也了解,爱交朋友,干工地的社交圈子又广。楼盘烂尾后他急著翻本,跟著朋友瞎投资,干一个赔一个,到最后把能借的人的钱都借遍了。” 海涛语气无奈。
“他现在还干工地吗?”
“早不干了吧。” 海涛摇摇头,“他借过我两万块,说半年还,现在都三年了。前两年我打过两次电话,他总说再等等,知道他难,我也就没好意思催。后来再打电话约吃饭,总觉得像是要帐似的,就很少联繫了。再往后,圈子里就传他跑路了,反正两万块也不算多,我就没再找过他。”
我沉默了会儿,说道:“今天在万达碰到他了,晚上一起喝了顿酒。”
海涛立刻提醒:“人都是会变的,你可得注意点。”
“他过得是真挺惨,但没提借钱的事,是我主动说想帮他一把。”
海涛皱眉:“怎么帮?你可別直接借钱给他。”
“借钱肯定不行,” 我摆摆手,“就是隨口说说,真要帮也得看情况,他夫妻俩看著確实不容易。”
又喝了一会儿,刘亦婷端著酒杯过来敬酒:“沈总,谢谢你给我机会。”
我点点头:“不客气。”
脑袋昏沉沉的,我心里犯嘀咕,我没给她什么机会啊?估计是海涛这货又瞎承诺了什么,不过我也没心思细问。
一直唱到凌晨三点多,才散场。
秋雅开车送我回去 —— 好吧,是回她家。
打开门,红姐正坐在客厅等,本来醉醺醺的我,一下子清醒了大半。
红姐起身:“回来这么晚啊。”
秋雅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我去接他,谁知道又去唱歌了。妈,我实在熬不住了,先去睡觉了。”
两人把我扶进房间,秋雅转身回了自己臥室,关门声轻轻响起。
我看著正在给我脱鞋子的红姐,心头一热,一把將她紧紧搂在怀里。
红姐嚇了一跳,赶紧回头看秋雅的房门。
“关上了,我听著呢。” 我在她耳边低声说。
红姐轻轻揪了下我的耳朵,嗔道:“一身酒味,先去洗澡。”
“一起洗。” 我拉著她的手不放。
……
“舒服!”
都说喝完酒洗澡容易上头,但冲个热水澡是真解乏,尤其是有人在旁边帮忙搓背。
白色的泡沫铺满全身。
“帮我挠挠后背。”
她顺著我的要求上下挠著,力道刚好,越挠越舒坦。
“红姐。” 我转过身,將她抱在怀里。
“哎呀,泡沫还没冲乾净呢。” 红姐趴在我耳边,声音软软的。
我笑著蹭了蹭她的脸颊:“不急。”
久违的亲昵感袭来,我抱著她,轻声问:“有没有想我?”
红姐点点头,脸颊泛红:“想了。”
“有多想?”
她咬著嘴唇,眼神带著羞赧,怕声音太大被听见。
“快说,有多想?” 我轻轻追问。
红姐眼眸含水,不出声。
那还说什么……
对於红姐,我是疼的,这样的女人,独自一人带著女儿长大,是那种外表坚强,內心相当柔弱的。
既然他们决定了,也愿意。
我自然不会亏待她们。
当三人內心完全敞开,这一刻,心里又暖又激动,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有些晚。
醒来时,红姐正在厨房煲粥,秋雅已经去上班了 —— 真是敬业的好员工,这样也省得见面尷尬。
饭桌上,红姐穿著纯白色的居家服,脸色带著淡淡的红晕,看著依旧清瘦。
我夹了块小菜给她:“红姐,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红姐笑了笑:“天生就这样,怎么吃都不胖。”
我伸手搂住她的腰,柔声道:“放心,以后有我呢,你在家安安心心的,把身体养得好好的就行。”
红姐眉眼带笑:“好呀。对了,那个海水捞业务已经开始供货了,我找了朋友代加工,利润大概 15%,还谈了帐期,实际上投入的资金不到 100 万。”
我点点头,认真说道:“利润可以適当让渡一部分,爭取延长帐期、减少垫资,把利润最大化的同时,把风险降到最低。”
“好,回头我去跟对方谈。” 红姐应下来。
早餐做得很合胃口,陪著红姐边吃边聊,心里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