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陈胜的办公室。
    我有句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喝劣质茶的人，怎么能把大事儿做成呢？
    电梯。
    自媒体gg屏里面播得是雅红集团的公益gg。
    雅红基金的电话，地址，希望南省范围內有家庭困难的人，可以联繫我们，我们將遵循隱私保密，不公开的形式进行扶持行为。
    电梯里的两个人，西装革履。
    抽著烟。
    “切，这雅红集团真是当了婊子，还想树立牌坊，整个莲城谁不知道，它把最赚钱的民生企业都包圆了。”
    “要说还是雅红幕后的传奇人物沈天一牛逼，傍上惊官太太，一路崛起！”
    “还传奇人物？呸，乾死莲城多少企业家，知道不？”
    电梯到负二。
    话题结束。
    我和两个年轻人同时走出电梯。
    然后在他们羡慕的眼神中，走近迈巴赫，有司机站在门边开门。
    然后看著我上车，离开。
    “握草，真有钱，啥时候我也能买得起这车。”
    “等我们公司做大，一定能可以。”
    车上。
    “小七，雅红集团做这么大，是不是挤死很多企业？”
    “没有吧老板，我看新闻，莲城市的税收又创新高呢，还被评为了国內十大宜居城市之一。”
    我点点头。
    我起来了，搞死了那么多企业，他们有我缴纳税收多吗？
    我赚钱了，资助了那么多大学生，贫困户。
    那些被我拖垮的老板们，他们有钱的时候缴税了吗？
    扶贫救穷了吗？
    突然明白，天道不仁，以万物为芻狗的意思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小麦打来的电话。
    “哥，寇寻想请你吃顿饭。”
    寇寻？
    我都差点忘了这个人，清华毕业的高材生，调到了莲城做市发改委办公室主任，正科。
    但是因为找错了人。
    导致现在还是正科。
    假如当初直接找我，现在也许是副处了吧。
    选择真的大於努力，他既然想到找吴应龙来压我，就该想到如今面临的后果。
    “没必要见面，享受了几年，也够了，通知小麦，把寇寻的资料都交给纪委。”
    我这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別说见面请客吃饭，就是他寇寻把老婆送我床上，我也不会放过他。
    吴应龙是和我握手言和了。
    他算什么东西？
    有能耐让吴应龙为了他再找我面谈一次。
    孙策小区。
    小麦递给我一份资料。
    孙策入狱这么久，他曾经为了赌博借的隱藏债务终於爆发了。
    以前他身居高位，这些钱是打算慢慢还的。
    现在，虎落平阳被犬欺。
    “人呢？”
    “在楼上，母女两个一天没下楼了，那些要债的就在门口蹲著。”
    “上去看看。”
    带著几个人，我们直接上楼。
    打开电梯门，入眼就是血红的大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孙策还钱。”
    ……
    我一皱眉：“现在高利贷要帐这么多囂张了吗？”
    “你踏马谁呀？”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我身边，不用我说话，身后出来两个人直接上去制服。
    以暴制暴，是最好谈话的。
    不然还要浪费口水。
    “哪一户？”
    小麦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扇已经被泼了油漆入户门。
    “敲门。”
    敲了半天，也没人响应，也没人看门。
    “司徒夫人，我是小麦。”
    小麦和孙策的一家还是很熟悉的，毕竟每一次孙策喝醉，都是小麦送回家的。
    门主动被打开，露出了一条缝。
    “沈总？”
    司徒文文明显一愣，然后，又注意到来要帐的高利贷顿在一边，立马就明白了情况。
    “谢谢，快请进吧。”
    司徒文文抹抹眼泪，推开门邀请我进去。
    “小麦，你也进来吧。”
    小麦摇摇头，示意外边还有要帐的。
    “我哥听说你们现在比较难，於是带我来处理一下，你们进屋聊，高利贷交给我。”
    进屋。
    孙策的女儿孙淼坐在沙发上，这个落落大方的女孩现在变得沉默寡言，脸色也变得苍白许多，没有血气，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嫂子，怎么回事？”
    司徒文文无奈道：“孙策之前赌博，背著我们借了高利贷，他在位时，还没有人敢来要帐，进去了几年后，这些要帐的都上门了。”
    我点点头。
    孙策被带走，原因不止是贪污腐败，小麦收集的各种双飞、三飞的录像也起了很大作用。
    当初孙策是在家被带走的，这些证据司徒母女肯定已经看过了。
    “你去找他了解过情况吗？”
    “嗯，去年被人要帐，我就进去问过他，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但是债务还有100多万，这所房子也被查封了，听说要被拍卖。”
    女人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不知道，孙策当初背叛我时，有没有想到他老婆女儿会有今天？
    “你们的工作呢？”
    “已经没了，要债的天天上门骚骚，哪个公司也扛不住，都不敢要我们。可是不上班，我们就没办法还钱。”
    我注意到，这个曾经打扮精致的女人，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
    “多少钱？”
    “一百五十万。”
    “我可以帮你们。”
    “谁要你的钱！”
    这时孙淼在一旁出声，她看著眼神中带著仇恨。
    “淼淼，是你父亲他先对不起沈总的，如果不是沈总，我们那几年好日子也过不上。”
    孙淼流著眼泪，侧过头。
    “呵呵，没关係，还是小姑娘。”
    “你就不要在这里装好人了。”
    “孙淼！你说话客气点！”
    司徒文文训斥了孙淼一句，而后对著我报以歉意的眼神。
    “小麦。”
    我叫了一声：“让那几个高利贷的人进来。”
    很快，楼下两个，楼上两个一共四个人都被推进了屋子。
    “蹲下。”
    四个人穿的板板正正，但是也蹲的老老实实。
    “我问你们个问题？”
    “如果我今天不来，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呵呵，老板说笑了，现在是和谐社会，我们也就嚇唬嚇唬她们，单纯的嚇唬嚇唬。”
    我挑了下眉：“实话实说。”
    小麦穿著皮鞋，一脚踢到领头那人身上，我看著都疼。
    “嘶，別打，我实话实说，实话实说。我们已经提前踩过点了，孙策住监出不来。没人管她们，打算拉走卖缅甸那边接客……，”
    司徒文文听了还好，孙淼听到后原本脸色就因为血气不足，这下变得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