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洛迅速扫了一遍自己的状態。
    【深潜者孤独恐惧症：凶潮型】
    【始二综合症：万里长屠】。
    还是这两个污症。
    没有新增。
    好事。
    他松下一口气，这才注意到尼罗的胸。
    原来的罩杯34e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又往上顶了一號。
    段洛沉默了一下。
    看来这次污症代偿，最后还是被尼罗的胸给扛下来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尼罗谈亏欠，太刻意了，尼罗也不会想听。
    正想著，他贴在尼罗身上的毒液態身体忽然一空，整片往下一塌，直接瘪了下去，变成了一张鱼皮。
    什么情况？
    状態栏弹出：
    【哀悼成功】
    【当前体徵：哀悼型飢饿】
    【附加状態：脱油鱼皮化】
    【解除鱼皮：三影慰藉状態下进食】
    【推荐方案：高油、高热、连续投餵】
    段洛眼角微微一跳。
    孤靠。
    哀悼果然有代价。
    想当初，尼罗成功哀悼他，直接虚弱了四十八小时，轮到他这边，代价变成了飢饿。
    也行吧。
    饿成一张鱼皮，总比胸部激凸强，真要变成尼罗那样，那还怎么man-max，还怎么面对钟璃？
    尼罗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后背贴著黑膜的那片裸露皮肤先是一轻，紧接著就被一层乾巴巴的东西颳了一下。
    之前那种紧绷、厚实、带著活劲的毒液膜没了，变成了发乾的鱼皮材质，边缘还在往外翘，顺著他的肩胛骨往下滑。
    尼罗身体一僵，没敢乱动。
    “段哥？你怎么了？”
    段洛的声音虚得发飘，却喊得很急：“拉住我！快点！我饿成鱼皮了，要掉下去了！”
    尼罗赶紧把那张快滑下去的“鱼皮”拉住，手指都不敢太用力，怕一使劲就把段洛扯坏。
    “怎么会饿成这样？”
    …
    同一时间，西里尔正带著贺三水往广场边角挤。
    人太多了。
    七星岗广场上到处都是孔明灯、纪念光幕和巡灯，亮处压著亮处，人影叠著人影，谁的脸都只露一半，转眼又被另一道光盖过去。
    尼罗跑哪儿去了？
    西里尔压著火，目光从人群缝里扫过去，终於看见了那盏探照灯。
    灯光卡在广场边角，前面有一级粮申领点挡著，旁边有巷口和石柱遮身，乍一看只是个隨手躲出来的暗处。
    位置够刁的。
    要不是那盏灯一路亮得太诚实，她还真未必能找著。
    西里尔脚下一快，带著贺三水钻进那片阴影。
    一进去，就没有好气：“尼罗，你没大病吧？乱跑什么？”
    尼罗背对著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一下迟疑，反而更可疑。
    西里尔眯起眼，绕到尼罗身前，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胸。
    然后傻住了。
    之前没这么大啊。
    还能长？
    西里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眼神一下复杂起来。
    凭什么？
    “你的胸怎么又大了？”
    尼罗脸黑得像要咬人。
    西里尔见他不说话，目光往下一扫，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换成了一身干皱的黑色鱼皮衣。
    鱼皮？
    西里尔眼角抽了一下。
    不是。
    这玩意儿怎么看著这么眼熟？
    不会吧。
    “……段哥？”她试探著喊了一声。
    鱼皮应道：“对，是孤。”
    西里尔虽然已经有所准备，还是被这个地狱画风的鱼皮版段哥惊得肩膀一紧。
    破案了。
    段哥回到尼罗身上了，而且还给尼罗增加了罩杯。
    至於段洛为什么会变成鱼皮，西里尔没急著问。
    多半还是帝格二犯留下的烂摊子。
    光是附在尼罗身上，还要立一个灯架在后背，就已经够离谱了，还差一张鱼皮吗？
    贺三水也看见了，但他很懂事地闭上了嘴。
    尼罗现在脸色很危险，獠牙也很危险。
    比起尼罗的胸，段哥的皮，贺三水更在意申领点那边的喊声。
    “段哥！”
    “段哥！”
    “段哥！”
    那喊声一浪接一浪传过来。
    这些声音跟民眾看纪念播报时的欢呼可不一样。
    那边是热闹，小孩追著光幕喊英雄，大人也跟著笑，可申领点这边的声音里带著盼头，带著颤音，强烈的敬畏感，喊得跟看见救命菩萨下凡一样。
    “段哥，你对他们做什么了？”贺三水很好奇。
    段洛没有解释。
    他倒是想解释。
    咕嘰。
    饿。
    非常饿。
    乾巴巴的鱼皮，饿得都在抽，连嘴硬都需要体力。
    毒液背包裂开一道细缝，一根压缩巧克力被黑色触鬚卷了出来。
    段洛也不挑了，直接撕开包装，黑膜边缘裂开一道小口，咔嚓一声把巧克力吞了进去。
    没用。
    鱼皮还是鱼皮。
    乾的。
    皱的。
    甚至咕嘰得更大声。
    段洛算是明白了。
    “三影慰藉”这个前置条件不能少，光吃不行，还得有人哄著吃。
    这一幕挺地狱的，鱼皮吃巧克力。
    西里尔，贺三水，尼罗三人直接看傻了。
    段洛没空搭理三人的表情管理，声音虚得发飘：“走，去米大粮烧烤店。西里尔，你带路，赶紧。”
    西里尔没再废话，领在前面。
    “这边走。”
    “穿过两条巷子就到。”
    他们刚走进巷口，街头忽然传来几道急促的破风声。
    “站住！鬼鬼祟祟的，什么人？”
    几名长安司巡查员从街口疾掠而来，腰间执法牌一闪一闪。
    尼罗身子一僵。
    完了。
    到底还是被撞见了。
    他不敢把灯熄灭了，那样会危及段哥的安全。
    只能绷著脸，硬生生站直。
    坦胸面对。
    街口那几个巡查员看清了尼罗的胸，也看清了他的脸。
    为首巡查员眼里的警惕先是一顿，接著变成迟疑，最后彻底僵住。
    “尼罗护卫长？”
    尼罗脸色一黑。
    这声“护卫长”本来挺正式。
    可配上他现在这个胸，怎么听都像公开处刑。
    尼罗是长安保卫战的主力，也是钟帅亲自点给段洛的隨行护卫，正式职务是御前护卫。
    为首巡查员显然认得这张脸，但认得归认得，流程不能省。
    他低头扫了一眼腰间执法牌。
    执法牌正对著尼罗闪了两下，牌面浮出一行小字。
    【御前护卫：尼罗】
    身份是真的。
    可是胸部的尺寸……不对。
    太不对了。
    为首巡查员的视线没控制住，又往尼罗胸前扫了一眼，再扫向他背后的探照灯。
    他明显想问。
    但忍住了。
    这份职业素养救了他一命。
    下一眼，他又认出了西里尔和贺三水。
    一个是钟帅总助。
    一个是水军总管、新闻社社长、首席战地记者。
    执法牌跟著闪了两下，验出的身份也对。
    这几个人同时出现在七星岗，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路过，而他们要做什么，也不是一个片区巡查员该问的。
    为首巡查员立刻收住所有疑问，抬手行礼。
    “尼罗护卫长，西里尔总助，贺总管。”
    “几位在这边办事，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直接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