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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54章 阿承去哪了

      饿。
    真饿。
    明明就两条巷子。
    段洛感觉自己狼狈得跟逃荒一样。
    【米大粮烧烤店】
    店门不大,门口却掛了好几盏手工吊灯。
    灯光不算亮,却把门前那点油烟和人气照得很旺。
    靠墙那桌坐著几个刚下工的人,身上穿著长安工程部的灰蓝制服,脚边放著工具袋,袋口露出剪线钳和弯鉤。
    段洛扫了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刚从地下水道出来的。
    水网疏通组。
    白天在地下水道里拆海潮教留下来的暗网,剪那些乱七八糟的水下感应线;晚上下了工,就来这里吃两口热的,再灌一杯便宜啤酒。
    炉前还站著几个临时打包的散客,手里攥著皱巴巴的票券,眼睛直勾勾盯著炭火和铁签。
    油一滴下去,火苗噗地往上一窜,他们的视线也跟著动了一下。
    炭火后面,一个女人正低头翻肉。
    她围著洗得发白的围裙,头髮用布巾束在脑后,手上动作很利索。
    铁签一翻,油脂滴进炭里,火苗噗地一窜,照亮了她半张脸。
    段洛看著那张脸,神识忽然顿了一下。
    眼熟。
    他在长安司大厅见过她。
    她女儿叫小米,得了脑爆症,又被黑莲教改造成活尸炸弹,那时她抱著女儿扑进来求救,可再往前一步,就会把大厅里的人一起炸死。
    最后,长安司警员只能当场將她的女儿斩首。
    段洛还记得那一刀,也记得这个母亲当时的眼神。
    贺三水也看见那个女人。
    钟帅把地点定在这儿,就不可能只是找个地方吃饭,有些事,最好进门前让段哥知道。
    他就像是一个尽职的导游,边走边说:“七星岗片区,原来是乱葬岗。”
    “风一吹,满街都是纸灰和尸臭。”
    “后来长安司接管,纪念碑修起来,地铁站也落了下来,又推出了安居工程,这地方才算重新有了人气。”
    “人一多,摊子就跟著冒出来了。”
    “现在这条街改成夜食街。”
    “香得很。”
    这还用你说?
    段洛早就闻到了。
    嘰咕了一声。
    贺三水听到了,看向炉子后面的女人,识相地把话压短,声音也压得更低。
    “这家店是上个月开的,街坊都叫她米大娘。”
    “她的女儿叫小米。”
    “就是长安司大厅那次,被警员当场斩首的那个孩子。”
    段洛已经认出来了。
    贺三水接著说:“那件事被城统的特务局添油加醋,一度成为了404的热点事件,民心工程差点被这件事卡住,后来特务局被段哥你整窝端了,这都是后话。”
    “黑莲教那案子清掉以后,长安司给受害家属发了一批补助,米大娘一开始不肯要。”
    “后来夜司长亲自让人去说了一趟,害死小米的是黑莲教,不是长安司。”
    “但她心里有结,也正常。”
    “长安战役以后,她突然想通了。”
    “她拿了那笔补助,在七星岗安了个灶,开了这家烧烤店。”
    “不过前几天,那个斩首小米的警员死了。”
    “死在小米坟前。”
    “死得很离奇。”
    “头被炸没了。”
    段洛饿得神识发飘,贺三水关於乱葬岗和米大娘的前情故事,他一耳进一耳出。
    直到“警员死了,死得离奇,头被炸没了”这几个字钻进来。
    段洛的神识猛地停住。
    “啊?”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炉前。
    炉子后面,米大娘头也没抬就招呼了一句:“几位?”
    她把肉串压回炉边,这才从炭火后抬起头。
    视线第一眼就停在尼罗身上。
    准確地说,是停在尼罗那张媒婆脸、胸口和背后的探照灯之间。
    嘴角动了动,但没多问。
    404什么怪胎都有,长安司都接管了,巡查员天天从街口过,真有问题,也轮不到她一个烤串的先问。
    只要来就是客。
    米大娘重新低头翻串,说:“里面还有空桌,自己找地方坐,菜单在桌上。”
    几人绕过炉子往店里走。
    店里不大,桌子摆得紧,过道窄得只能侧身让人。
    墙边坐著几个水网疏通工;中间两桌是打包等久了、乾脆坐下吃两口的散客;靠门那边还有人站著等串,手里的票券被油烟燻得发软。
    米大娘一个人忙前忙后,翻串、撒料、收票、喊號,手上就没停过。
    段洛往店里扫了一圈。
    没看见钟璃。
    不应该啊。
    钟璃约的地方,人肯定已经到了。
    可这店一眼能看到头,除了吃串的、等串的、喝啤酒的,怎么看都不像藏著一个长安军部第一扛把子。
    段洛本能地想把鱼感铺出去。
    不行。
    哀悼型飢饿,脱油鱼皮化,鱼感起不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有人抬了抬手。
    “这里。”
    几人同时看过去。
    最里面那张小桌旁,坐著一个穿灰色兜帽外套的女人。
    钟璃。
    没有刻意遮掩,明明就坐在那里,刚刚怎么就看不到?
    也对。
    以钟璃的隱身炁术,如果不主动打招呼,普通人就算坐到她隔壁,也只会觉得那张椅子本来就是空的。
    西里尔先反应过来,苗条的身材直接从两张桌子中间走过去。
    贺三水跟在后面。
    尼罗最麻烦,胸占前面,灯占后面,身上还贴著段洛,一只手拉著鱼皮裤,另一只手压著灯杆,半侧著身子往里挪。
    他已经很努力了。
    真的。
    可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收回去的。
    刚挪过旁边那桌,尼罗脚下一顿,胸口没剎住,结结实实懟到一个水网疏通工脸上。
    那人正低头啃饼。
    下一秒,整张脸被迫埋了进去。
    水网疏通工:“……”
    尼罗:“……”
    西里尔:“……”
    贺三水:“……”
    水网疏通工缓缓抬头,脸上还带著一点茫然。
    尼罗脸色黑透,但现在顶著媒婆脸,不能露馅,只能硬著头皮入戏,压低嗓子,凶巴巴地问:“看什么?要说媒啊?”
    水网疏通工:“啊?”
    尼罗咬牙,继续演:“单身不单身?家里几口人?有房没房?长安户口迁了吗?”
    水网疏通工当场把饼塞回嘴里,含糊道:“不、不用。”
    “没眼光。”
    尼罗冷著脸侧身挤过去。
    “吃你的饼。”
    …
    终於挤到角落桌边。
    钟璃也在盯尼罗的胸看,但尼罗一个屁都不敢放。
    换成別人这么看,他早咬人了。
    但这是钟帅。
    长安军部第一扛把子。
    段哥的钟情对象。
    咬不动。
    钟璃又扫了一眼他背后的探照灯和那层乾瘪鱼皮,抬手点了点桌边。
    “坐。”
    几人坐下。
    说是坐下,其实也没真放鬆。
    西里尔背挺得很直,贺三水半个屁股沾著椅子,尼罗还在小心调整探照灯角度,生怕灯一歪,段哥这张鱼皮又从背上掉下去,更怕钟璃的剑一言不合地砍过来。
    最不安分的就是段洛,他的鱼皮抽动得很厉害。
    钟璃把菜单往他们面前一推。
    “这里不是军部,別那么拘谨,想吃什么,自己点。”
    贺三水不敢耽搁,他跟段洛混到现在,別的不敢说,但读懂段哥微表情,包括鱼皮动作,已经能看个七七八八。
    段哥快饿疯了。
    贺三水扫了一眼桌面。
    一碟花生,一盘拍黄瓜,一只倒扣的空杯。
    就这点东西,段哥绝对吃不饱,於是立刻抬手招呼炉子那边。
    “米大娘,这边点单。”
    米大娘刚翻完一把肉串,听见声音,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著油笔和单子走过来。
    “几位要吃点什么?”
    话刚出口,她的目光落到贺三水袖口。
    长安司的袖章。
    “你是长安司的人。”
    贺三水心里一紧,硬著头皮点头。
    “啊,对。”
    “我算长安司这边的。”
    他以为米大娘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正准备解释自己只是新闻社,不是执法部,结果米大娘低头,在单子上写了个桌號:“这顿我请。”
    贺三水一愣:“蛤?”
    米大娘笑道:“长安司的人来我这儿吃饭,不收钱。”
    贺三水更不会接了。
    米大娘没有解释。
    “对了,你是长安司的,肯定认识阿承吧。”
    贺三水一怔。
    “阿承?”
    “嗯,阿承。警號,k48837。”
    贺三水这次是真傻住了。
    k48837。
    叶孤承。
    绰號叶子。
    长安司执法部,治安巡逻组。
    也就是在长安司大厅,一刀斩首小米的那个警员。
    米大娘没看出他的异样,还低头在单子上写菜。
    “阿承……帮了我很多。”
    “可他最近都没来,你知道他去哪了吗?是调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