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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章 质子府

      第二天一早,周平安刚把院子扫乾净。
    正屋就传来女人的啜泣声,还有老僕焦急的念叨。
    “夫人,您別著急啊。”
    “孩子这都拉了一天了,再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
    周平安脚步顿了顿,没打算凑过去。
    遇到事情少掺和,干好自己的活就行。
    可哭声越来越悽厉,是个娃娃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听著就可怜。
    “唉。”
    周平安嘆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往正屋门口挪了两步。
    门没关严,留著一条缝。
    他往里瞥了一眼。
    一个长相非常漂亮的女子,正躺在床上,怀里抱著个襁褓,正轻轻拍著,嘴里不停哄著。
    此人正是嬴异人的老婆,赵姬。
    老僕在旁边团团转,手里端著一碗浑浊的水,急得满头大汗。
    “这水都烧过了啊,怎么还不行?”
    “是不是食物太硬了?”
    赵姬看到孩子还在哭,心都要碎了。
    “不能啊,我都磨得碎碎的了。”
    周平安眉头皱了皱。
    他活了一百年,见过的孩子多了去了。
    这奶娃娃的毛病,一看就是护理不当闹的。
    “咳咳。”
    周平安清了清嗓子。
    屋里两人嚇了一跳,转头看向门口。
    满脸警惕的看著周平安,“你谁啊,在这儿干嘛?”
    周平安指了指自己,“昨天刚来的帮工,周平安。”
    老僕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夫人,就是我找的那个小伙子。”
    赵姬鬆了口气,但还是没放下戒备,“你在门口偷听什么?”
    “没偷听。”
    周平安摇摇头,“就是听见孩子哭得厉害,想提醒一句。”
    “提醒什么?”老僕急忙问。
    “你端的那水,看著就不乾净。”
    周平安指了指老僕手里的碗,“烧是烧过了,但容器没洗乾净吧?”
    老僕愣了愣,低头看了看碗,“不能啊,我洗过了。”
    “洗了不代表洗乾净了。”
    “用草木灰蹭一蹭再洗,能去脏东西。”
    “还有孩子的衣裳。”
    “拉脏了要及时换,用热水加草木灰泡一泡再洗。”
    “食物不光要磨碎,还要煮得更软烂点。”
    周平安看著孩子,“这么小的孩子,消化不了硬东西。”
    赵姬和老僕都愣住了。
    这法子,他们闻所未闻啊。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赵姬盯著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见得多了唄。”
    周平安隨口搪塞道:“以前在乡下,帮人看过孩子。”
    他总不能说自己活了一百年,经验丰富吧。
    老僕半信半疑的看著周平安,“这法子管用吗?”
    “不知道。”
    周平安耸耸肩,“试试不就知道了,总比现在这样强吧?”
    赵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就试试。”
    现在也没別的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老僕立马行动起来。
    找了草木灰,把碗和孩子的衣裳都重新洗了一遍。
    又把食物重新煮了煮,煮得稀烂。
    周平安在旁边看著,没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提个建议,至於听不听,听了有没有用,都跟他没关係。
    过了大半天,正屋的哭声终於停了。
    老僕兴冲冲地跑出来,脸上带著笑。
    “管用了,真管用了!”
    “孩子不拉肚子了,也不哭了!”
    周平安正在劈柴,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管用就好。”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老僕激动地说。
    “不用谢。”
    周平安低下头,继续劈柴,“我就是隨口一说。”
    这时,赵姬也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好了点,看向周平安的眼神,依旧带著怀疑,但多了点感激。
    “周平安。”赵姬开口。
    “嗯?”周平安应了一声。
    “今天的事,谢谢你。”
    “但我还是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混口饭吃的帮工。”
    “你不像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知道这些法子。”
    “见多识广而已。”
    周平安依旧是那套说辞,“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辞退我。”
    他无所谓,反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赵姬沉默了。
    她確实不放心这个周平安,来歷不明,懂的又多。
    但不得不说,他確实有用。
    现在质子府正是缺人的时候,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帮工也不容易。
    “算了,你留下吧。”
    赵姬最终还是鬆了口,“只要你安安分分干活,我不会为难你。”
    周平安点点头,“我就想安稳混口饭吃。”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平静。
    周平安依旧是少说话,多干活。
    扫院子,挑水,劈柴,做饭,样样都干得麻利。
    他渐渐发现,质子府的日子,比他想像的还要难。
    比如到了官府给质子府送物资的日子。
    周平安跟著老僕去门口接。
    送物资的是两个赵兵,態度囂张得很。
    “就这些,拿著吧。”
    一个赵兵把一小袋米扔在地上。
    老僕急忙弯腰去捡,打开一看,眉头皱得紧紧的。
    里面全是碎米,还有不少沙子。
    “官爷,这不对吧?”
    老僕鼓起勇气问,“以前送的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赵兵冷哼一声,“你们秦狗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就是。”
    另一个赵兵附和,“再囉嗦,连这点都不给你们。”
    老僕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话。
    周平安站在旁边,眉头皱了皱。
    但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帮老僕把米袋扛了进去。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僕唉声嘆气。
    周平安没接话。
    他管不了別人的日子,只能管好自己的。
    又过了几天,嬴异人要出门,去给赵国的官员送礼。
    这是他身为质子的本分,不得不去。
    周平安被派去跟著,帮他拎东西。
    刚走到街上,就围上来一群赵人。
    “这不是秦质子嬴异人吗?”
    “哟,还敢出来晃悠?”
    “秦狗,滚回秦国去。”
    骂声此起彼伏,嬴异人脸色苍白,却只能低著头,快步往前走。
    周平安跟在后面,把东西护得紧紧的。
    他心里有点不爽。
    嬴异人是秦国人,可这些赵人,也没必要这么无端辱骂吧?
    但他还是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一个壮汉突然冲了出来,一把抢过嬴异人手里的食盒,直接扔在地上。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送给我们赵国官员?”
    食盒摔开了,里面的点心撒了一地,还沾了不少泥。
    嬴异人身体一僵,慢慢蹲下身,想把点心捡起来。
    他不能丟了秦国的脸面,更不能得罪赵国的官员。
    “捡什么捡?”
    壮汉一脚把他手里的点心踢飞,“秦狗的东西,脏了我们的地。”
    嬴异人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屈辱,却还是没敢反抗。
    周平安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的不爽更甚了。
    他上前一步,弯腰去捡地上的食盒。
    “你他妈谁啊?”壮汉瞪著他。
    “帮工。”
    周平安头也没抬,“捡个盒子,不碍你的事。”
    “帮秦狗干活,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壮汉怒道。
    话音刚落,一拳就砸在了周平安的脸上。
    周平安猝不及防,被打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流出了血。
    “找死!”壮汉还想动手。
    周平安眼神一冷,抬手挡住了他的拳头。
    他活了一百年,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只是他不想惹麻烦。
    周平安沉声说,“我就是个帮工,混口饭吃,不想跟你动手。”
    “混口饭吃,帮秦狗混饭吃?”
    壮汉不依不饶,“今天我就教训教训你。”
    说玩这句话,直接一脚踹了过来。
    周平安没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肚子一阵剧痛。
    他闷哼一声,蹲在了地上。
    周围的赵人见状,都欢呼起来。
    “打得好。”
    “让他帮秦狗。”
    壮汉得意洋洋,又踢了周平安两脚,才扬长而去。
    嬴异人急忙跑过来,蹲下身,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
    周平安摇摇头,慢慢站起身。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肚子的剧痛也在慢慢缓解。
    他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能快速自愈。
    这才是周平安能够在这乱世,生存下来的原因。
    嬴异人看著他的嘴角,“你流了好多血。”
    “小伤,不碍事,我身体结实。”
    周平安把地上的食盒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点心臟了,送不了了,咱们回去吧。”
    嬴异人点点头。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嬴异人时不时地看向周平安,眼神里满是好奇。
    他看得很清楚,刚才那壮汉的一拳一脚,力道非常的大。
    换做普通人,早就疼得站不起来了。
    可周平安不仅很快就站了起来,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哪里是身体结实那么简单?
    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回到质子府,老僕看到周平安嘴角的伤,嚇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周平安隨口搪塞。
    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老僕將信將疑,但也没多问,赶紧去拿了草药,给他敷上。
    赵姬也听说了这事,她让人把周平安叫到跟前。
    “你是为了异人才被打的?”
    “不是。”
    周平安摇摇头,“就是碰巧了。”
    “我知道,你不欠我们什么,这次的事,谢谢你。”
    “不用谢。”
    “夫人,我想跟您说一句。”
    “你说。”
    “不管秦赵怎么爭,孩子是无辜的。”
    “嬴公子,也不该被这么无端羞辱。”
    赵姬愣住了,在这邯郸城,所有人都因为他们是秦国人,而对他们恶语相向。
    周平安是第一个,说出这种话的人。
    他不偏袒赵国,也不偏袒秦国,只是在说一句公道话,
    赵姬看著周平安,眼神里的怀疑慢慢消散了一些。
    这个人虽然来歷不明,但心眼不坏。
    周平安没管赵姬怎么想,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他回到柴房,躺在床上。
    嘴角的伤已经不疼了,肚子也没事了。
    当初就不该答应老僕,来这质子府。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
    只要以后少出门,少管閒事,应该就能避开麻烦。
    周平安闭上眼,开始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