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朱家全员恶人!加大力度给朱棡整破防了!
坤寧宫,偏殿。
一声声悽厉的哭诉,把正在批奏摺的朱元璋吵得脑仁疼。
“陛下啊!您可得为棡儿做主啊!”
达定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被秦王殿下……被他二哥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
“听说……听说还逼著吃生肉!那东西是人吃的吗?”
“棡儿回来的时候,那脸色青得跟鬼一样,吐了一夜啊!”
“这哪是教导弟弟?这分明是要害死他啊!”
朱元璋原本正看著一份边关急报,眉头紧锁。
听到这儿,把奏摺往桌上一扔。
“啪!”
“行了!嚎什么嚎?”
“老二那是天策上將,是大明战神!他还能害自己亲弟弟?”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朱元璋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吃生肉?
这確实有点……那个啥了。
毕竟老三也不是去当野人,至於这么练吗?
“传老二!”
“让他滚进宫来,好好给咱解释解释!”
……
很快。
朱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偏殿。
他今天没穿甲,一身黑色的常服,腰间依旧掛著那把陨铁刀。
一进门,就看到达定妃正用那种恨不得咬死他的眼神瞪著他。
朱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儿臣参见父皇。”
“免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指著还在抽泣的达定妃。
“你看看把你姨娘气成啥样了?”
“听说你让老三吃生肉?还把他吊树上?”
“有没有这事儿?”
“有。”
朱樉回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你!”
达定妃气得指著他手都在抖。
“陛下您看!他承认了!他就是想害死棡儿!”
“害死?”
朱樉转过头,眼神冷冷地扫过达定妃。
那眼神里,没有对长辈的尊敬。
只有一种看蠢货的怜悯。
“姨娘。”
“俺要是想害他,他现在就是乱葬岗上的一具尸体了。”
“还能在那儿吐一晚上?”
“你!”达定妃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二!”
朱元璋一拍桌子。
“好好说话!那是你姨娘!”
“解释清楚,为啥要这么整老三?”
朱樉走到大殿中央。
也不下跪,就这么直挺挺地站著。
像杆標枪。
“父皇。”
“这大明的天下,看著太平,其实呢?”
“北元虽然被打跑了,但那帮狼崽子还在草原上盯著咱们的肉。”
“倭寇还在海边像苍蝇一样嗡嗡叫。”
“老三是晋王,是要去大同就藩的。”
“大同那是啥地方?”
“那是九边重镇!是跟韃子面对面拼刺刀的地方!”
朱樉的声音突然拔高。
“就他现在那个样儿?”
“斗个蛐蛐都手软。”
“见个血都要晕过去。”
“真要是上了战场。”
“別说杀敌了。”
“敌人还没衝上来,他就先尿裤子了!”
“到时候。”
“丟的是谁的脸?”
“丟的是咱老朱家的脸!丟的是大明的国威!”
“让他吃生肉?”
“那是在救他的命!”
“这世上,只有把自己变成了比狼还狠的野兽。”
“才不会被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朱樉这一番话。
说得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朱元璋的心坎上。
朱元璋沉默了。
他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马上皇帝。
他当然知道战场有多残酷。
当年他要是有这种条件练兵,也不至於……
“可是……”
达定妃还在那儿哭。
“那也不能这么折磨人啊……棡儿毕竟是嫡皇子……”
“皇子?”
朱樉冷笑一声。
“皇子就不是人了?”
“皇子的脖子上长的也是肉,不是铁!”
“韃子的刀砍下来,皇子的脑袋也得掉!”
“除非。”
“姨娘你想让你儿子以后当个只会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的废物。”
“或者一上战场就被人砍了脑袋送回来。”
“要是那样。”
“俺现在就不管了。”
“以后他死了,俺还得给他收尸。”
“晦气!”
“你……”
达定妃彻底没话说了。
她虽然心疼儿子,但不傻。
谁想让儿子死啊?
“好了!”
这时候。
一个温和却带著威严的声音传来。
马皇后从后殿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纳了一半的鞋底。
“妹子,你怎么来了?”
朱元璋赶紧起身。
马皇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朱樉面前。
伸手摸了摸朱樉那有些粗糙的脸。
“老二啊。”
“你说得对。”
“慈母多败儿。”
“这老三性子是有点软了。”
“你这个当哥哥的,肯花这么大心思教他,那是他的福气。”
马皇后转过头,看著还跪在地上的达定妃。
脸色一沉。
“定妃。”
“你心疼他,可以。”
“但你不能害了他。”
“秦王这是在教他在乱世里活命的本事。”
“你不懂感恩也就罢了,还跑来告状?”
“这是妇人之仁!是想毁了咱们老朱家的基业!”
马皇后这一发火。
连朱元璋都得缩脖子。
达定妃嚇得连连磕头。
“臣妾知错了!臣妾……臣妾就是一时糊涂……”
“哼。”
马皇后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带著你的眼泪,回宫去好好反省反省。”
“一个月內,別让我看见你在宫里晃悠。”
“禁足!”
“谢……谢皇后娘娘恩典!”
达定妃哪还敢多嘴。
连滚带爬地跑了。
……
处理完这档子事儿。
马皇后把朱樉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
“老二啊。”
“你也给娘透个底。”
“这么练,真没事儿?”
“那生肉……真的能吃?”
朱樉咧嘴一笑。
“娘,您放心。”
“俺那是挑的最好的牛里脊,乾净著呢。”
“就是味道腥了点。”
“吃不死人,顶多拉两天肚子。”
“那就好,那就好。”
马皇后鬆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你儘管练。”
“这帮猴崽子,不打不成器。”
从坤寧宫出来。
朱樉刚走到宫门口。
就看到太子府的太监总管,手里提著几大盒补品,一脸諂笑地等著。
“参见秦王殿下。”
“这是?”
朱樉指著那些盒子。
“这是太子殿下特意让奴婢送来的。”
“说是给晋王殿下补身子的。”
“还有这个。”
太监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递给朱樉。
上面是朱標那熟悉的字跡。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加大力度。”
朱樉看著这字条。
忍不住乐了。
“嘿。”
“还是大哥懂俺!”
“行了,东西俺收下了。”
“回去告诉大哥。”
“让他放心。”
“在他的仁德光辉照耀不到的地方。”
“俺会用鞭子。”
“替他把这帮弟弟,都抽成能咬人的狼!”
……
回到秦王府。
演武场上。
朱棡还被吊在那棵树上。
虽然被放下来歇了一会儿,但也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看到朱樉拿著明黄色的圣旨回来。
朱棡眼睛一亮。
以为是母妃告状成功,父皇下旨救他来了。
“二哥……”
他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是不是……是不是不用练了?”
“父皇是不是……”
“想啥呢?”
朱樉把圣旨往怀里一揣。
走到树下。
抬头看著那张满怀期待的脸。
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恐怖的笑容。
“老三啊。”
“你的好母妃確实去告状了。”
“不过……”
“被母后给骂回来了。”
“还被禁足了一个月。”
“啊?!”
朱樉瞬间绝望了。
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至於父皇……”
朱樉拍了拍那棵树干。
震得上面的落叶纷纷落下。
“父皇说了。”
“只要没死。”
“就给俺往死里练!”
“而且。”
“大哥还特意让人送来了人参鹿茸。”
“说是让你补补身子。”
“好让你能更有力气……”
“接著挨揍!”
“什么?!”
朱棡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这是全家都要整死他对吧?
连最疼他的大哥都叛变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所以。”
朱樉从旁边拿起那根浸透了盐水的皮鞭。
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
“啪!”
“別想著偷懒了。”
“今天加练。”
“如果不把这五十圈跑完。”
“今晚的生肉。”
“俺给你换成更腥的羊腰子!”
“跑!”
“呜呜呜……”
朱棡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次。
他彻底死心了。
什么母妃,什么父皇,什么大哥。
在这秦王府的一亩三分地里。
只有二哥手里的鞭子,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迈著沉重的步子,开始在跑道上狂奔。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
“等老子就藩了……”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生肉了!”
而旁边的朱棣。
看著这一幕。
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把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生肉,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眼神里。
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二哥说得对。”
“只有最狠的人。”
“才能活到最后。”
“才能……爬得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