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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章 蹦跳、贪嘴、没个正形

      “你知道眼下四九城有多少双眼睛竖著?保密局的鹰、调统局的犬、剿总的刀、驻军的哨……”
    “你才多大?想干啥?”
    苏毅神色未动,嘴角都没牵一下。
    那副淡然,看得罗掌柜心头火起。
    正要再压他两句,忽见苏毅踱到桌边,隨手抄起一根竹籤。
    手腕一抖——
    “嗖!”
    竹籤破空而出,“咚”一声闷响,死死钉进堂屋那根老榆木柱子里,半截没入,尾端犹自嗡嗡震颤。
    “嘶——!”
    罗掌柜倒抽一口冷气,僵在原地,嘴唇微张,一时竟失了言语。
    “家传功夫,防身用的。寻常练家子近不了身——不然,我怎敢一个人从关中走到这儿?”
    他没提枪法、没讲农场、更没说夜里能听见三里外猫叫——怕嚇著人。
    殊不知,就这一手,已让罗掌柜头皮发麻。
    十岁的孩子,甩根竹籤钉穿硬木?
    他老罗习武三十载,见过鏢师开碑、听过拳师裂石,可从没见过谁能把竹子当铁鐧使!
    缓过神来,罗掌柜眼中精光迸射,像捡著一块埋了百年的古玉,上上下下又把苏毅扫了三遍。
    惊意退去,他忽然朗声一笑:“好小子,是我走眼了!”
    苏毅只轻轻扯了下嘴角,没接话。
    ——我连三成功力都没亮出来呢。
    “来,坐。”
    罗掌柜招呼一声,踱回案前,低头思忖良久,终於拉开抽屉,取出一张薄纸。
    “有本事,又得穆青信得过的人,我信你也能扛起这份担子。”
    “上面写著地址和暗语,照著找人,把话带到——行不行?”
    苏毅伸手接过,扫一遍,默两遍,第三遍已刻进脑里。
    纸递迴去,点头:“妥了。”
    罗掌柜一怔:“真记牢了?”
    “记死了。”
    “好!路上当心。”
    他起身,推开门,亲自送苏毅出门。
    快踏出屋门时,老罗忽然顿住脚步,嘴角扯出一丝无奈的笑:“你的手段我亲眼见过,可话说回来——”
    他抬眼见苏毅正静静望著自己。
    便朝他頷首:“你这身气度,未免太扎眼了些……”
    苏毅一听就懂了。
    当下心念微动,气息悄然內敛,那股超然物外的锋芒顿时如潮退去。
    “咦?!”
    老罗脱口低呼,旋即眉梢一扬,笑意涌上眼角:“好小子,真小瞧你了。”
    此刻再看苏毅,活脱脱就是个面黄肌瘦、眼神懵懂的寻常娃娃。
    “掌柜的,劳您再给我寻件衣裳吧。”
    “成。”
    话音未落,老罗已转身翻出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胡乱往苏毅身上一套。
    衣服宽大得离谱,袖子拖到手背,下摆盖过膝盖,活像套了只麻袋。
    老罗上下打量一番,满意地点头。
    “掌柜的,不必相送,我自个儿走。”
    苏毅伸手拦住要出门的老罗。
    老罗没多言,只站在门槛边,目送他瘦小的身影拐出铺子。
    没多久,苏毅穿街过巷,停在一家油腻腻的饭馆前,抬腿跨了进去。
    他咧嘴一笑,嗓音清亮:“老板行善积德,赏个白面馒头,二两卤猪头肉,半把椒盐花生,要是能烫壶烧刀子,那就谢天谢地啦!”
    满堂食客纷纷侧目。
    “哟,哪来的小叫花子?”
    正端著托盘来回跑的店小二眉头一拧,骂声衝口而出:“滚远点!再囉嗦,信不信我抽你!”
    柜檯后拨算盘的帐房先生却忽地抬眼,手腕一横,挡住了小二扬起的手。
    “罢了罢了,这年头谁不是咬牙撑著?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转头又温和看向苏毅:“孩子,白面馒头真不能给。我碗里剩了半碗小米粥,热乎著,给你盛去。”
    苏毅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有口热乎的就成!谁还挑三拣四?”
    帐房点点头:“跟我来后厨。”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灶间。
    趁四下无人,苏毅飞快压低声音,把罗掌柜交代的密信塞进对方手里。
    片刻后,他捧著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出来,蹲在门口呼嚕呼嚕喝了个精光。
    末了把空碗搁回柜檯:“多谢您啦!”
    话音未落,人已闪身出门,身影很快融进斜阳里。
    可刚拐过墙角,身后便缀上了两个黑衣黑帽的影子。
    为何露了馅?
    並非苏毅与帐房不够小心。
    而是露了破绽——
    確切地说,是那个“半碗粥”的暗號,被帐房先生无意中破了。
    他根本没留剩饭,而是从锅里舀了一整碗刚熬好的小米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这哪像施捨?分明像接头!
    苏毅边走边觉脊背发紧,当即凝神一扫。
    脑中霎时浮出一幅微缩地图:自己是青色光点,身后不远,两点猩红正不紧不慢地跟著。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地图边缘,竟还游移著一枚幽幽绿点,也在悄然尾隨。
    他眸光微沉,脚下一紧,拐进一条窄巷。
    而那枚绿点也猛地加快步子,一边疾行一边低声急道:“糟了!孩子被人盯上了!”
    话音未落,人已追了上去。
    再说苏毅,一个急转钻进条冷清死胡同,脚下不停,直奔尽头。
    两个黑衣人眨眼追至,堵死退路,厉声喝问:“小崽子,刚才在饭馆后厨,你跟帐房说了什么?”
    话音未落,手已按向腰间枪套。
    不得不说,这些调查统计局的人,当真滴水不漏。
    可他们指尖刚触到冰凉枪柄——
    嗖!嗖!
    两声轻响划破寂静。
    噗通!噗通!
    两具躯体轰然栽倒,额头各插一根青竹籤,血都没溅出几滴。
    “反派爱叨叨,死了活该。”
    “嘿嘿,盒子开了,该捡装备咯。”
    苏毅蹲下身,利落地摸遍尸身:手枪、银元、证件……一併收走。
    他抬头朝巷口扫了一眼,纵身一跃攀上墙头,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不多时,一名青年匆匆闯入胡同。
    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尸体,倒抽一口冷气——尤其看清那两根钉入眉心的竹籤,寒意瞬间窜上后颈。
    “这小子出手狠、收尾净,连个毛线头都不留……是个狠角色。”
    那人撂下话便转身离去,脚步乾脆利落,连衣角都没多晃一下。
    苏毅meanwhile已跃上一处青瓦屋顶,蹲在檐角,低头清点刚从特务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
    两本保密局的铁皮封皮证件,十几枚沉甸甸的银元,两块黄铜表壳的老式怀表,还有两把乌油发亮的手枪,连同四只压满子弹的弹匣。
    尤其那两把手枪——沉、凉、硬,握在手里像攥著两截烧红又淬过火的铁骨。
    男人谁不对这玩意儿上心?
    上辈子刷短视频见过不少枪械拆解、速射演示,可真傢伙连碰都没碰过。
    至於学生时代那场军训?別提了,摸的是木头模型,连扳机都抠不动。
    安平巷罗家杂货铺,刚回来的伙计快步穿过前堂,一头扎进后院,朝正拨算盘的掌柜压低声音稟报:“事儿办妥了,就是撤出来时露了马脚。”
    “人没伤著吧?”
    伙计一拍胸脯:“好著呢!那小子脑子活泛得很,顺手把盯梢的俩人引进了黑虎胡同——死巷子,连猫都钻不出去。结果您猜怎么著?两根削尖的竹筷,『噗』地一声,齐齐钉进眉心,血都没溅开多少。”
    他咧嘴一笑,眼里还闪著光:“更绝的是,他连渣都没剩,把俩特务兜底掏空,连鞋垫里的铜钱都翻出来了。”
    掌柜抚掌大笑:“好小子,有股子狠劲儿!”
    伙计顺势接话:“嘿,跑得也利索,跟泥鰍似的,要不是我眼尖,怕是连影子都抓不住。”
    掌柜抬眼扫他一眼,慢悠悠摇头:“你呀,八成也被他盯上了。”
    “不至於吧?”
    “行了,等他回来,当面问清楚不就得了。”
    话音未落,苏毅果然晃悠著踱进门来。
    他信步穿过铺面,朝伙计隨意頷首,径直往后院走,见著掌柜便开门见山:“任务办完了。”
    罗掌柜眯著眼打量他:“小傢伙,路上没遇上点別的动静?”
    苏毅耸耸肩,嘴角微扬:“掌柜的不放心,还派了位『尾巴』跟著我。”
    “哟,真让你识破了?这份眼力,倒真有点侦察员的坯子。”
    说著伸手一摊:“东西呢?”
    苏毅当场怔住,眉头一拧:“那是我的。”
    掌柜板起脸,语气却不重:“你现在虽没正式登记在册,但在咱这儿,就是地下活动的一分子。你叔没跟你讲过规矩?一切缴获,一律归公。”
    苏毅顿时蔫了半截。
    別的都好说,那两把手枪才刚捂热,枪管还带著体温呢。
    白忙活一场?他咬著牙,不情不愿地探手入怀——实则指尖一勾,已从隨身空间里取了出来。
    “喏,十几块大洋、两块表、两把枪,外加四个弹匣。”
    掌柜接过东西,顺手拈出一枚银元塞回他手里,憋著笑:“拿去,一块大洋算你的活动津贴。下午咱一道去你家……”
    於是苏毅就在杂货铺里赖了一整个下午。
    糖纸剥了一地,槽子糕啃了三块,蜜饯果子嚼得腮帮子发酸,活像要把“损失”全从嘴上找补回来。
    罗掌柜和伙计只当没看见,由著他闹。
    那一刻,他才真正像个十岁的孩子——蹦跳、贪嘴、没个正形。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毅只是想多尝几口这个年代的滋味罢了。
    至於今天放倒的两个特务,他心里竟没泛起多少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