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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95章 树的故事

      儘管对方在不断表达著类似“歉意”的情感,但是隨著这个植物组成的蜥蜴人越靠越近,余烬只能感受到恐怖。
    当然恐怖的不仅仅是奇怪的蜥蜴人,而是这整个幻象。
    这是一个古老仁慈存在精神彻底破碎的疯癲殿堂,是生命被强行扭曲然后拼接的恐怖工坊,是无尽悲伤与歉意凝结成的、活著的噩梦。
    他要想办法从这里离开。
    幻象开始剧烈波动,世界树的哀鸣与扭曲造物的道歉声混杂在一起,光怪陆离的景象如同打翻的顏料盘般旋转然后碎裂。
    余烬凝聚全部意志,猛地將感知从化石中抽离!
    “呼——!”
    洞穴的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篝火稳定燃烧,猿人们好奇而担忧地围在远处,看著神火刚才那阵不寻常的剧烈摇曳与明暗变化。
    余烬已经收回了【灼见】的感知,火焰的光芒收敛回常態的跃动。
    洞穴內重归安静,只有柴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猿人们仍在整理物品的窸窣响动。
    那块巨大的白色石头静静躺在火塘边,在正常的火光下,那似乎只是一块冰冷坚硬的古老遗物。
    可是余烬却从中看到了,那个被封存著的濒临崩溃的极乐之梦,以及从那梦的裂缝中爬出的、最深沉晦暗的扭曲意志。
    余烬的目光严肃地盯著那块巨大的白色化石。
    这诡异的东西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正在吸收篝火的光芒。
    刚才那场宏大又扭曲、极乐与疯癲交织的幻象,就如同余烬的错觉一般。
    余烬凝视著它。
    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就仿佛它真的只是一块平凡的石头。
    片刻后,余烬尝试性地再次催动火焰,一缕凝实的火舌如同试探的手指,轻轻舔舐上这白色化石的边缘。
    他用上了火之权能。
    瞬间的高温,足以瞬间点燃乾柴,让普通石块表面剥裂。
    但此刻,火焰滑过那深黑色的表面,却无法留下丝毫焦痕,甚至——
    没有让石头的温度產生任何可感知的变化。
    火舌持续灼烧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化石依旧冰冷、沉默、完好如初。
    火免疫?
    还是高到离谱的火抗?
    余烬收回信仰之力,撤回了高温火焰。
    即便是最耐热的岩石,在文明之火权能加持的持续灼烧下也会有所反应。
    可是块石头只是无动於衷。
    仿佛火焰的热量与破坏性对它而言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无法触及。
    这只让余烬更加警惕。
    它不仅是信息和幻象的载体,其材质本身也透著诡异。
    所以。
    这白色的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而就在余烬思绪发散之际,权衡著是否要將这块明显不祥的化石暂时隔离封存时——
    【……你……】
    一个声音,却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了。
    不是通过空气振动传播的声音,也不是余烬通过【灼见】主动建立的连接。
    那声音就这么,不受余烬任何控制,凭空地出现了。
    轻柔、微弱,带著古老与疲惫感,如同从极深的水底浮上来的一个气泡,破裂时也带来了来自深处的迴响。
    “……”
    “你好?”
    这一道问候的意念太过清晰、也很理智。
    不再像幻境中的巨树、或是诡异植物蜥蜴人一样。
    这是,充满了主动沟通的清醒。
    余烬的火焰猛地一滯,隨即剧烈摇曳起来!
    所有跳跃的火苗在剎那间向內收缩,光芒瞬间就变得锐利。
    余烬的警惕瞬间提升到最高——
    这个声音,是谁?!
    不怪他的反应剧烈,因为这实在太可怕了!
    【灼见】是他主动使用的权能,是他去“阅读”目標。
    秩序石板也好,动物残骸也罢,甚至刚才那铁叶林叶片中模糊的渴求意志,全部都是被动反馈的碎片信息。
    而此刻,这个声音是主动的,是指向性的,是直接侵入他意识领域的对话!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块化石里封存的东西,不仅保有清晰的意识,还拥有足以跨越物质阻隔、主动捕捉並连结他这团“文明之火”的意识的能力!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灼见】读取残留信息的范畴。
    这是活著的、能互知能互动的存在!
    是危险吗?
    余烬瞬间想到了数种对策:
    立刻彻底切断与化石的任何能量及感知联繫;然后命令猿人將其立刻扔出洞穴,扔得越远越好……
    但对方那声微弱、似乎不含恶意的“你好?”,又让余烬姑且按捺住了最激烈的反应。
    他察觉到,对方似乎很虚弱,而且……是在试探?
    权衡利弊后,余烬凝聚起全部的意志,在自身意识外围构筑起无形的屏障,然后谨慎地尝试向那个声音的来源,投去一个不带情绪的意念:
    “你是谁?”
    那道意识听闻余烬的意念,沉默了片刻,然后清晰地回答了余烬的问话:
    “我曾被称作大地的『母亲』。儘管现在,我只是一块石头里,快要散掉的梦。”
    ……就是那棵生命树。
    果然是它。
    幻象中那个庞大、慈爱又半疯的存在。
    余烬快速思考著,继续追问:
    “……你为何找我?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不是我找你。”对方首先否认了余烬的说法。
    “只是因为被你看见,才惊醒了我。”那意念继续传来,虚弱但清晰,“而且在你的身上,有故事的味道。很淡,但和我同源。我沉在黑暗里太久,快要忘了怎么思考。光很温暖,所以我顺著爬了上来。”
    对方说的断续,语义模糊,余烬需要费一些力气才能了解到它想要表达的確切含义——
    因为它感知到了余烬的火光,並且也感受到了与“记述”权能同源的气息?
    所以它的自我意识甦醒了,然后反向建立这种脆弱的连结?
    余烬心中飞速分析。
    还算解释得通。
    但也说明了对方即使残破至此,意识强度依然高得可怕。
    “你想做什么?”余烬的意念则依旧保持著毫无情绪。
    “不想做什么。只是谢谢。”残魂的意念传来一阵微弱、类似嘆息的波动,“谢谢您,让我能再次对话,而不是只在疯掉的梦里重复。”
    余烬敏锐地意识到——对方的称呼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而它的感谢听起来倒是很纯粹,带著一种长久孤寂后终於接触到一点外界的简单慰藉。
    余烬戒备稍减,但疑虑更深。他回想起幻象中那极乐的净土和恐怖的扭曲,又问道:
    “……既然如此,你可以解释一下,那个幻象、还有你,究竟是什么吗?”
    “嗯……”
    “那是我们的家……曾经是。”残魂的意念里涌起化不开的悲伤,但这悲伤是沉静的,仿佛理智地接受了事实,而非幻象中那种濒临崩溃的癲狂,“是绿荫之梦。我的孩子们在梦里歌唱,在故事里飞升。”
    它开始讲述,声音虚弱,带著一种回溯时光的悠远。
    听著对方断断续续却清晰的话语,余烬逐渐拼凑出了那段被掩埋的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