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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6章 兵仙折服!姜泥这条命我保了

      “酒剑仙……名不虚传。”
    陈芝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就像是被风沙磨礪过的岩石,没有了来时的狂傲,只剩下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他拄著枪,站在那道代表著绝对差距的沟壑前,对著马车顶上的李白,缓缓低下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过的头颅。
    “这一局,是我输了。”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从这位北凉兵仙的口中说出来,却有著千钧之重。
    在北凉,陈芝豹这三个字就代表著不败的神话。
    哪怕是面对徐驍,他也只是尊敬,从未真正服过输。
    但在今日,在一根芦苇面前,他不得不低头。
    输了便是输了。
    他陈芝豹虽然狠,虽然傲,但也是个磊落的汉子。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遮掩的。
    李白站在车顶,听到这话,並未露出什么得意的神色。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道歉。
    对於他来说,击败陈芝豹並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更不是为了炫耀武力。
    他只是想让这个不懂风雅的莽夫知道,有些东西,是枪捅不穿、也杀不死的。
    陈芝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越过李白,落在了躲在马车后面的姜泥身上。
    那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西楚亡国公主,此刻正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他。
    陈芝豹的眼神依旧冷漠,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却已经消散殆尽。
    “姜泥。”
    他叫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复杂,
    “你的命,本来是我要取走的。因为你的存在,就是北凉最大的隱患。”
    姜泥嚇得一缩脖子,下意识地往李白身后躲了躲。
    “但是……”
    陈芝豹话锋一转,手中的梅子酒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鏗鏘有力的嗡鸣:
    “既然有人愿意为你画地为牢,有人愿意用这般通神的剑术来保你。”
    他深深看了一眼李白,然后举起手中的银枪,对著苍天,对著大地,更对著在场的所有人,郑重承诺:
    “我陈芝豹今日在此立誓。”
    “只要他在北凉一日,只要这『姜』字还在大地上留存一日……”
    “我手中的梅子酒,便绝不再指此女!”
    这是一句承诺。
    也是一份重若千钧的保证书。
    在北凉,陈芝豹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他说不杀,那就没人敢杀。
    他说要保,那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说完这句话,陈芝豹没有再多做停留。
    他翻身上马。
    虽然那匹白马已经受了重伤,步履蹣跚,但他並没有拋弃它。
    他轻轻抚摸著马鬃,安抚著这位老伙计,然后调转马头,朝著来时的路缓缓走去。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那个一人一骑的背影,在空旷的芦苇盪中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一身破碎的银甲,那杆染血的长枪,让他看起来有些萧瑟,有些狼狈。
    但他依旧挺直著脊樑,像是一桿永远不会折断的標枪。
    败而不馁。
    这才是真正的兵仙气度。
    直到陈芝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一直紧绷著神经的眾人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呼——”
    徐凤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就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刚才那股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强到让他到现在手脚还在发软。
    “走了……终於走了……”
    徐凤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著那个巨大的“姜”字,又看了看站在车顶上一脸云淡风轻的李白,眼中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
    “老李!!”
    徐凤年突然怪叫一声,也不管身上的伤痛,手脚並用地爬上马车顶,一把抱住了李白的大腿,那架势简直比见到亲爹还亲。
    “你是我亲哥!你是我亲大爷啊!”
    徐凤年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太牛了!真的是太牛了!连陈芝豹都被你打服了!连那个眼高於顶的小人屠都在你面前低头了!”
    “我徐凤年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徐驍我也不服!但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教我!求求你一定要教我!哪怕是让我给你倒夜壶我也愿意啊!”
    徐凤年抱著李白的大腿死不撒手,鼻涕眼泪蹭了李白一裤腿。
    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也是真的渴望那种力量。
    如果他也能有这样的实力,如果他也能一根芦苇镇压兵仙,那他还怕什么离阳皇室?
    还怕什么江湖追杀?
    他要变强!
    他要像李白一样,把所有的不服都踩在脚下!
    “滚滚滚!”
    李白嫌弃地一脚把徐凤年踢开,看著裤腿上那一滩可疑的水渍,脸都黑了。
    “把你的鼻涕擦乾净!多大个人了,还哭哭啼啼的,也不嫌丟人!”
    李白拍了拍衣服,隨手扔掉了手中那根已经完成了使命的半截芦苇。
    那根普普通通的枯草,在这一刻仿佛也变得不再普通,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李白没有理会还在地上撒泼打滚求拜师的徐凤年,而是转过身,从车顶跳了下来,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发呆的少女面前。
    姜泥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呆呆地看著前方。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画面中,久久无法自拔。
    李白看著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在姜泥眼前晃了晃,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几分得意,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怎么样,小泥人?”
    李白指了指身后那个巨大无比、霸气侧漏的“姜”字,又指了指头顶那片已经恢復了平静的天空:
    “这朵花,够不够大?”
    “这个字……够不够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