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腰疼
(还是三章,接下来的两章中午放)
在亓官缘吻上额头的那一刻,裴聿白的脑子一片空白,整个人触电一般地颤了颤。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
沈予洲张著嘴,忘了闭上。
他有些慢一拍地反应过来,裴聿白和亓官缘之间好像有点不对劲。
所以……
不对劲就可以斗地主两个人欺负他一个了吗?
没天理啊。
程砚秋的水杯端在嘴边,忘了喝,水从杯沿溢出来一点,滴在她的裤子上。
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呕吼,好纯情的大影帝啊。
林晏如的眼睛紧紧地盯著裴聿白和亓官缘,她的嘴角忍不住一直往上翘,翘得很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纪时予和姜晚棠的反应也倒差不差。
弹幕在那几秒里完全静止了。
其实是弹幕太多,多到卡住了。
几百万人在同一秒敲击键盘,几百万条弹幕同时涌进伺服器,屏幕上的字堆叠在一起,一个字都看不清,只有一片密密麻麻。
裴聿白直起腰。
他的额头还留著那一点凉意,那触感还在。
他看著亓官缘,亓官缘也看著他。
“回神了。”亓官缘说,声音不大,只有裴聿白一个人能听到。
裴聿白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如果忽略掉他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的眼神的话。
林晏如终於把她的笑收回去了一点。“继续继续。”
沈予洲清了清嗓子,正要伸手去拨瓶子。
亓官缘开口了:“差不多了,也到了休息时间了。”
眾人一看时间,確实也不算是太早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很想再继续了,虽然后面有了裴聿白和亓官缘两人之间看起来曖昧的打岔。
但是纪时予的事还是让人忍不住为他担心。
亓官缘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们的心不在焉,再者確实也快到休息时间了,他便开口结束了。
程砚秋点点头:“確实很晚了,那我们回去吧。”她对林晏如和姜晚棠说。
三个女嘉宾离开后,纪时予和沈予洲也打了招呼后回了各自的房间。
客厅內只剩下裴聿白和亓官缘。
这个时候直播已经关闭了,亓官缘目光落在沉默地站著的裴聿白身上。
问他:“还不回房间?”
裴聿白说:“我……在客厅睡。”
亓官缘站起身走近他:“我会吃人?这么避著我?”
裴聿白摇摇头:“怕有人在,你睡得不舒服。”
亓官缘抬手微微揉了揉腰,然后放下:“裴聿白,我並不想和你一直重复一句话很多遍,若是你当真这样避著我,那便由你。”
说完亓官缘转身回了房间。
裴聿白下意识便抬脚跟了上去。
亓官缘走进房间,没有关门。
他在床边坐下来,把鞋子脱了,放在床脚,然后把枕头挪了挪,靠著床头坐下来。
他没有躺下去。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留了一道缝,月光从外面透进来,细长的一条,落在地板上,刚好照到他的脚边。
他没有看那片月光,目光移到门口。
门开著,走廊上没有灯,黑黢黢的。
外面没有声音,亓官缘也没有出声。
他把手腕上的红线解下来,绕在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绕,绕到小指的时候,红线不够了,他又往迴绕。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客厅停了一下,然后又响起来了。
亓官缘的手指停了一下。
脚步声移到走廊上了。
从客厅到走廊,从走廊到房间门口,一步一步的,每一步都隔了好几秒。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声停下来了。
亓官缘没有抬头,他继续绕著红线。又绕了两圈,来人终於出现,是裴聿白。
裴聿白站在门口,背著光,看不清脸。
“门没关,裴聿白。”亓官缘说。
裴聿白没有接话。
他走进来,脚步声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到。
亓官缘感觉到身边的床铺往下陷了一点,裴聿白在旁边坐下来了,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亓官缘把红线缠回手腕上,拉了一下,让它服帖地贴在皮肤上。
他偏过头看了裴聿白一眼。裴聿白正看著自己的手,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著。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裴聿白先开口了:“缘缘……你腰疼吗?”
亓官缘在吃完饭后没有和他们一起参加真心话大冒险。
一个是因为他確实对那个不感兴趣,一个便是腰疼,他不想动弹。
“你不是说要在客厅睡吗?”亓官缘问。
裴聿白的手指动了一下:“我不想睡沙发,不舒服。”
亓官缘看著他的侧脸。
亓官缘看了他片刻,把目光移开了。他猜也能猜到裴聿白肯定不会去睡沙发。
不过现在腰疼,他便也不逗他了。
他躺下去,侧过身,背对著裴聿白:“早些睡吧。”
裴聿白却是再次问:“缘缘,你腰疼吗?”
亓官缘转身:“是疼,你要给我揉吗?裴聿白?“
裴聿白点头。
亓官缘好笑地看著他,然后翻身趴下,手支起下巴:“那你给我揉吧。若是不能让我满意,那你便睡你的沙发去。如何?总要有你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惩罚,不是吗?”
裴聿白没有什么犹豫地点头。
亓官缘把手放回去,下巴靠在手臂上:“上来吧。”
裴聿白上了床,靠近亓官缘,看著亓官缘的腰,抬手抚了上去。
裴聿白的动作其实很不熟练,也揉得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亓官缘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手在自己的腰上慢慢按揉。
从腰部传来的疼痛感隨著裴聿白的按压缓缓消失。
亓官缘恍然间,又想到了之前,只要他微微一皱眉,云隱便知道他腰疼了。总是第一时间便替他揉腰。
他已经忘却了云隱的手的温度了。
如今,隔了这么多年,当他的手再次按揉上自己的腰时,埋藏在身体处的记忆又很轻易地让他记起来了。
他的手法还是这么烂,无论按多少次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是就是这么烂的手法,却总是能很轻易地止住他的腰疼。
亓官缘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间,他说:“云隱,我困了,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