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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6章 那药劲大

      禾娘站在巷口的风口处,小声又念了一遍。
    念完了,她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这名字听著有些……太过喜庆了些。
    迷晕人的药,不都该叫什么“蒙汗药”或者“醉仙散”之类的吗?
    这“合欢”二字,倒像是过年时贴在门上的吉利话,又像是那种让人夫妻和睦的香囊名字。
    是不是记岔了?
    她有些迟疑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家药铺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可除了这几个字,她脑子里实在再翻不出旁的词儿来。
    “罢了,许是郎中起的名字文雅些。”
    禾娘很快便说服了自己。
    在她心里,读书人和郎中总是有些讲究的,她一个没见识的妇人,哪里懂得那些大道理。只要能让人睡过去就好,名字好听些又有什么打紧?
    打定主意,她理了理鬢边的碎发,揣著平日里攒下的碎银,转身又进了那家“回春堂”。
    药铺里瀰漫著一股苦涩的草木气。柜檯后头站著个年轻伙计,正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
    “客官,抓点什么?”伙计头也没抬,懒洋洋地问。
    禾娘踮起脚尖,双手扒著高高的柜檯边缘,仰著脸,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小哥,我要抓药。”
    “什么方子?”
    “那个……”禾娘脸红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有没有那个……合欢散?”
    伙计拨算盘的手猛地一顿。
    “啪嗒”一声,算盘珠子掉了一颗在桌上。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动静,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上上下下把禾娘打量了好几遍。
    眼前的小娘子穿著素净的布裙,模样生得极好,眉眼温顺得像只刚满月的小羊,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会来买这种“东西”的人。
    这……这是哪家的小媳妇?
    伙计的眼神变得极其怪异,像是在看一个不知世事的傻瓜,又像是在看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那目光里混杂著惊诧、探究,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戏謔。
    “你……確定要这个?”
    伙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
    “这药……劲儿大。”
    禾娘一听劲大,心中越发確定这药是个好东西。
    花了一两银子,痛快的將其买下。
    禾娘拿著药瓶回了小院,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把瓷瓶藏在柜子最深处,拍了拍手,深吸一口气,想著等那日若是郎君来了,把药下在茶里,一切就妥当了。
    ……………
    顾宴被大理寺的案子绊住了脚,几日不曾回小院。
    禾娘对此乐得,只恨不得让郎君等到她规劝好筠姐姐之后再来。
    她每日里洗衣做饭,换药打扫,把冷清清的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閒暇之时,便去瞧了瞧铺子。
    可一番寻价查看,那铺子位置好的要三百两,差些的也要一百两。
    禾娘只得暂时放下此事。
    ………
    日子很快到了周筠和那男子约定的那一日。
    天还没亮透,禾娘就起了身。
    她把院子打扫乾净,在石桌上摆好茶点,又把那个小瓷瓶从柜子深处取出来放进怀中。
    正想著等会如何规劝筠姐姐,院门在此刻被敲响了…
    “禾娘!禾娘!”
    是顾宴的声音。
    禾娘的脸一下子白了。她快步走到院门口,拉开门。顾宴站在门外,穿著一身崭新的官袍,精神奕奕,脸上带著笑。
    “郎君,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顾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笑著说:“今日休沐,在家休息半日,下午带你去城外骑马。”
    他说著就要往里走。
    禾娘连忙拦住他,声音又轻又抖:“郎君,我、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想歇著。”
    她说著,还咳了两声。
    顾宴愣了一下,低头看她。
    她的脸色的確不太好,白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他皱了皱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热,是不是没睡好?”
    禾娘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拉著他的袖子,小声说:“郎君,先进来歇歇,喝杯茶。”她说完,拉著他的手往里走,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顾宴被她拉著进了院子,在石桌边坐下。禾娘转身跑进灶房,手忙脚乱地倒茶。
    手在抖,茶壶盖磕在杯沿上,叮叮噹噹地响。
    她把那个小瓷瓶从怀里摸出来,药粉抖进茶里,又飞快地塞回袖中。
    深吸一口气,端著茶杯走出来。
    “郎君,茶好了。”
    顾宴刚要伸手来接……
    院门被推开了。
    裴辞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身玄色劲装,料子挺括,紧束著腰身,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腰间那条墨色玉带旁掛著几只精巧的皮囊,鼓鼓囊囊的,不知装著什么。腰侧別著一柄短刀,刀鞘漆黑,缠著细细的银链。
    手腕上缠著一条细细的银链,链子末端隱进袖口,领口露出一截红绳,坠著一枚小巧的玉牌。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周身气息冷冽,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
    禾娘看愣了,昨日她明明问过裴公子,他身子大好,要去大理寺上值啊……
    怎么此刻也回来了?
    筠姐姐的事,裴公子也不能知晓……
    可如今,裴公子,还有郎君都在这,她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连同裴公子一起放倒?
    顾宴也愣了一下,笑著说:“裴弟来了,正好,下午咱们一起去跑马?”
    裴辞站在门口,目光从禾娘脸上掠过。跑马?同小妇人一起骑马?
    他喜欢…
    “好。”他说,声音淡淡的。
    顾宴端起那杯茶,递给他,笑著说:“渴了吧?先喝杯茶,禾娘刚沏的。”
    裴辞伸手接过。
    禾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脱口而出:“裴公子……你不能喝…”
    裴辞的手顿住了,他轻嗅著杯中茶水!
    有异常…加了助兴之物,小妇人是想……同顾兄玩??
    想到这,青年蹙起眉头,脸上阴沉沉的。
    禾娘站在那里,脸白了,嘴唇抖著,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宴也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裴辞:“怎么了?”
    禾娘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抖:“没、没什么……那茶……有点凉了,我再给裴公子倒一杯……”
    裴辞看著她,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又抬起头,看著她。“小嫂嫂特意为顾兄倒的?”他问,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禾娘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站在那里,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顾宴笑著打圆场:“行了行了,禾娘,再倒一杯就是了。裴弟难得来,別让他喝凉的。”
    禾娘连忙点头,转身要去倒茶。可她刚转过身,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是茶杯搁在桌上的声音。她回过头,只见青年已经把茶杯放下了。杯底还残留著一小口茶,他没有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