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嫂嫂在这茶这加了何物?
茶盏见了底,裴辞却並未鬆手,指腹在杯沿轻轻摩挲,目光落在禾娘脸上,像一把钝刀子在慢慢刮。
顾宴在一旁笑著打趣:“裴弟,这茶如何?禾娘的手艺向来不错。”
裴辞没接话,只是將空盏搁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抬眸看向顾宴,语气平淡:“顾兄,我记得你前几日说,城南新开了家酒铺,那儿的梨花白是一绝。”
顾宴眼睛一亮:“对对对!我正想去买呢!”他说著站起来,拍了拍裴辞的肩。
“你等著,我骑马去买,很快回来!”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冲禾娘喊:“禾娘,多做几个菜,等我回来咱们好好喝一杯!”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安静下来。
禾娘站在那里,看著裴辞。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腰间那些暗器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晃动,银链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心跳得厉害,药效差了吗?裴公子居然还能说话??
“裴公子……”
禾娘开口,声音软绵绵的,又带著几分颤。
青年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把那个空茶杯推到她面前。
“茶。”
他说,声音清凌凌的,像是碎冰撞入滚油,带著极力压抑的沙哑。
禾娘的手有些抖,提起茶壶时,壶嘴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强撑著身子,倾身过去倒水。
隨著她的动作,一股甜软的甜桃香扑面而来。
裴辞缓缓睁开眼。
视线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像是隔著一层晃动的湖水。
天气转热,小妇人今日穿了一身极薄的竹青色纱裙。
那顏色本是清冷自持的,穿在她身上却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流韵味。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隨著她倒茶的动作,紧紧贴在她窈窕的身段上,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线。
但裴辞的目光,最终死死定格在了她的唇上。
因为紧张,她微微张著嘴,那两瓣唇肉丰盈软嫩,像是清晨沾著露水的玫瑰花瓣。
唇上涂了一层薄薄的脂膏,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水亮的光泽,红得惊心动魄。
那一抹红,与她身上那大片清冷的青绿色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
就像是一点硃砂落在了宣纸上,又像是白雪地里的一捧火。
她凑得很近,近到裴辞能看清她唇瓣上细小的纹路,和那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的弧度。
那抹红,在他逐渐混沌的视野里无限放大,成了这世间唯一的焦点。
裴辞觉得喉咙乾涩得厉害,那杯茶根本压不住体內翻涌的火。
他盯著那张唇,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它被碾磨、被吮吸后的模样。
他尝过,小妇人的唇……是很甜,很软!
青年回想著那令人著迷的触感,忍不住再次问道。
“小嫂嫂……在这茶中加了何物?”
禾娘心头猛地一跳,那声“小嫂嫂”像是裹著蜜糖的针,刺得她耳根发烫。
她手指一颤,茶壶在杯沿磕得更响,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手背上,烫得她一缩。
“没、没有……”
她声音细若蚊蚋,慌乱间想將茶壶放下,却手肘一歪,整杯刚倒满的茶水猛地泼了出去——
“哗啦!”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裴辞的墨色衣襟上。
深色的布料瞬间被浸透,顏色变得更深,近乎於黑。
茶水顺著他精致的锁骨蜿蜒而下,迅速洇开一片湿痕,贴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勾勒出起伏的轮廓。水珠沿著衣摆滴落,在青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跡。
“裴公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禾娘嚇得脸色发白,慌忙伸出手,想要去擦拭他胸前的水渍。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胸膛,隔著一层湿透的衣料,那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却又不敢缩回手,只能笨拙地用袖口去擦拭,动作间,袖口的薄纱也蹭湿了一片,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青年眸色一暗,体內翻涌的火气被这滚烫的茶水一激,彻底失了控。
他猛地扣住眼前那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啊!”禾娘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猛地拉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她被他压在冰凉的茶桌上,后背硌得生疼。
青年那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带著浓重的酒气和……情慾。
“小嫂嫂。”
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再次问道。
“在这茶中……加了何物?”
禾娘被他压得喘不过气,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里面翻涌著她从未见过的炽热。
她害怕极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是了,裴公子是大理寺少卿,应该是对迷药这样的东西极为熟悉的……
“我……我说……”
她带著哭腔,终於崩溃。
“是……是迷药……”
裴辞的动作一顿,眸中的炽热似乎凝滯了一瞬。
“原是想给郎君喝的……”
禾娘闭著眼,一五一十的將自己所图谋之事交代了个清楚。
裴辞闻言,脑海中闪过顾宴那张毫无防备的笑脸,心底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庆幸。
幸好……方才顾宴没喝这茶。
幸好……喝下这茶的人,是他。
“裴公子,对不起……我……我不知你会来…”
“要不我先扶你回去休息?”
“休息?”
裴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喑哑轻笑。
那笑声震得胸腔微颤,顺著两人紧贴的胸膛传到了禾娘身上。
“小嫂嫂,你当真不知……这茶里下的,究竟是什么吗?”
他忽然鬆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却在她还没来得及逃离的瞬间,长臂一捞,直接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啊……”
禾娘惊呼一声,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裴辞竟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內室走去。
“裴公子!你放我下来!”
禾娘嚇得双腿乱蹬,双手慌乱地抵在他滚烫坚硬的胸膛上,却像是蜉蝣撼树,根本推不开分毫。
“別动。”
裴辞低头,目光沉沉地盯著怀里这抹竹青色的身影,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再动,我不敢保证……还能控制住自己!”
禾娘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裴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
没等她回过神来,青年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內室走去,衣摆带风。
禾娘只觉眼前一晃,便被重重地放在了屋內那张宽大的红木条案上。
身后是坚硬冰冷的桌沿,身前是他滚烫如火的胸膛。
她的后背硌得生疼,还没来得及呼痛,他已经欺身而上,一条腿挤进了她双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