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低著头递过来手上的东西，满脸通红。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愣住了。
    白色的蕾丝，鏤空的花边，薄得能透过面料看到对面小柔的手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从三个女孩脸上扫过去。
    小鹿捂著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楠姐面无表情地看著天花板，但嘴角在微微抽搐。
    陈默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就没有正常一点的东西了吗？怎么都拿这种东西，搞得我好像变態一样。”
    三个女孩同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著他。
    小鹿歪著头，无辜地眨了眨眼。
    “可是哥，是你自己说什么都可以当租金的呀。”
    “而且昨天小柔的黑丝你不是也收了吗？”
    小柔站在旁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低著头不说话，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得意。
    陈默被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一下昨天收小柔的黑丝是因为不想再纠缠，想赶紧看到系统奖励而已。
    怎么还造成这种误会了呢？
    他看著三个女孩那副“难道你不是变態吗”的表情，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
    懒得解释了。
    跟这群小姑娘掰扯这些，越描越黑。
    反正系统奖励才是最重要的，她们给什么他收什么就是了。
    他把那团白色蕾丝塞进口袋里，然后把小鹿的白丝、和小楠的渔网袜也收入手中。
    此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留租客，租金一条白丝，获得奖励：顶级厨艺精通！】
    陈默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涌入了无数菜谱和烹飪技巧。
    从刀工到火候，从中餐到西餐，从家常小炒到宴会大菜。
    所有信息像一本翻开的百科全书，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的记忆里。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厨房，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冰箱里那些食材的最佳搭配方案。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留租客，租金一条渔网袜，获得奖励：顶级钢琴技艺！】
    又一波信息涌入。
    五线谱像流水一样在他意识里舖展开来，琴键的触感仿佛就在指尖。
    萧邦、李斯特、贝多芬，那些大师的曲谱变成了他身体记忆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留租客，租金一只奶盖，获得奖励：顶级格斗精通！】
    所有格斗技巧、格斗信息全部涌入他的大脑和神经系统中。
    而且不光有技巧和信息，身体本身也有了变化。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震颤。
    他的反应速度、力量分配、攻击角度、防御姿態，所有与格斗相关的参数都被调整到了最优状態。
    一瞬间，他就成了顶级格斗高手，仿佛沉浸此道数十年一般。
    三个奖励，一个比一个实用。
    顶级厨艺，他刚好用得上，家里多了几张嘴巴，做饭是每天都要做的事。
    顶级钢琴，虽然暂时用不上，但多一门手艺总没坏处。
    顶级格斗，这个奖励让陈默最为满意。
    他虽然已经有了金刚不坏的身体，但那只是被动防御，现在有了主动进攻的能力，才算真正完整。
    陈默心情大好。
    就算被认为变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奖励才是最重要的。
    这可比现金奖励还要更爽。
    他把三个女孩给的东西隨手塞进口袋里，脸上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转身看向她们。
    “想喝奶茶吗？我请客。”
    三个女孩同时愣了一瞬，然后脸上炸开了惊喜的表情。
    小鹿第一个蹦起来，双手拍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
    “哇！哥，你也太好了吧！”
    小柔也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嘴角已经翘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声音软绵绵的。
    “真的吗哥？你请我们喝奶茶？”
    陈默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餐桌上一放。
    “隨便点，不用客气。”
    三个女孩立刻凑到一起，三颗脑袋挤在手机屏幕上方，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
    小鹿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先打开了丑团，又退出去打开饿了吗，在两个平台之间来回切换。
    “这家新店有券，满二十减五。”
    小柔探过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配送费三块呢，不划算不划算。”
    楠姐伸手把屏幕往上划了划，点开另一家店。
    “这家免配送费，但单价贵了两块，算下来差不多。”
    三个人討论得热火朝天，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学术研究。
    小鹿突然拍了一下手。
    “蜜雪之城！他们家便宜，而且没有配送费。”
    小柔和楠姐同时点头，像达成了某种共识。
    三个人又低下头，开始在蜜雪之城的页面上研究菜单。
    小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熟练地退出了外卖平台，直接打开了蜜雪之城的官方小程序。
    “小程序比外卖平台便宜一块钱。”
    她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语气理所当然。
    小柔在旁边补充。
    “你看看有没有团购券，我上次买过一个九块九的套餐。”
    楠姐已经打开了另一个购物软体，手指飞快地搜索著关键词。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三个女孩的脑袋挤在一起，屏幕不停从各种软体上来回跳动，还切换各种帐號去看优惠卷。
    陈默看著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一杯奶茶，十几块钱的东西，她们要花五分钟的时间，在四五个平台之间反覆比价，就为了省那两三块钱。
    他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平时也这么点吗？”
    三个女孩同时抬起头，表情出奇的一致，都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小鹿眨了眨眼。
    “对啊，现在的外卖平台都可贼了，他们给每个帐號的优惠都不一样，多刷几个號，总能找到最便宜的。”
    小柔在旁边补了一句。
    “有时候新用户能减好几块呢，我们就用没註册过的手机號重新註册。”
    楠姐没有抬头，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
    “同一个东西，不同平台能差出五块钱，不对比就亏大了！”
    陈默笑了笑，继续说。
    “我请你们，不用在乎价格。”
    三个女孩同时抬起头看著他，然后齐刷刷地摆了摆手。
    小鹿先开了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那哪行啊哥，你又请我们吃饭，又让我们住房子，还要请我们喝奶茶，哪能让你再破费啊？”
    小柔跟著点头，声音软软的但很认真。
    “对对对，一定得最划算的来。”
    楠姐也连连点头：“对啊哥，能省就省。”
    陈默看著她们，心中有些感慨。
    他突然又想起自己那个相亲对象了。
    那个一心只想去大城市买房、嫌弃他在县城安家的女人。
    那个在他拿出房產证之后不但没有半分惊喜，反而冲他大呼小叫的女人。
    那个坐在计程车里扬长而去、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的女人。
    和眼前这三个连点杯奶茶都要一直比价的少女们比起来，简直天壤之別。
    如果是他那个相亲对象，恐怕早就点最贵，最有档次和逼格的奶茶了。
    根本不会考虑什么价格和优惠卷的问题。
    她更不会在早上六点爬起来给他做葱花饼，不会蹲在水槽边把盘子洗得鋥亮。
    陈默笑了笑，把那些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多点两杯，给你那两个即將来的朋友也买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