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这个少女有多么开放，陈默今天已经见识过了。
    亲脸、掛脖子、喊嫁人，在短短一个上午全部来了一遍。
    这两个人刚才嘀嘀咕咕的那些话，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內容。
    不然小寧的脸能红成那个样子？
    果不其然。
    小寧转过身来，看了陈默一眼，然后飞快地低下了头。
    她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朵和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緋色，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她蹲了下来。
    弯腰，脱鞋，棕色的小皮鞋一只一只放在玄关边上，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她的手指勾住了腿上的白丝边缘。
    过膝的白色丝袜，袜口带著一圈细密的蕾丝花边，从大腿根部开始往下卷。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笨拙，手指在光滑的面料上滑了一下，勾了好几下才卷下来。
    她把整条白丝从脚踝上褪下来，团成一团，捏在手心里。
    白色的丝袜在她掌心里小小的一团，薄如蝉翼，还带著她腿上的温度。
    小寧站起来，走到陈默面前，低著头，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那团白丝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默哥，给。”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这是我今晚的房租。”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小寧身后的可可。
    可可正在笑。
    她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笑完了还衝陈默眨了一下眼睛，脸上带著一种邀功的得意。
    那表情分明在说：看，我又帮你要来了一条袜子，我是不是很能干？
    陈默看著可可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完了。
    这下自己的风评是彻底坏了！
    在她们眼里，自己就是那个专门收丝袜的变態房东，来一个收一条，来两个收一双。
    偏偏他还真的挺想要这种东西作为房租的。
    因为系统给的那些奖励，格斗精通、厨艺精通、吉他大师等等技能，每一样都比单纯的现金有用得多。
    就算收五块钱的房租能暴击返还五万块，那五万块也买不来他今天打翻二十多个混混的那一身本事。
    陈默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伸出手，接过了小寧掌心里那团还带著体温的白丝。
    面料的触感滑腻而柔软，在他掌心里像一团温热的棉花。
    还真別说，少女的袜子带著一股淡淡的皂香，倒是闻不到一点臭味。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留租客，租金一条白丝，获得奖励：中医大师级传承。针灸、推拿、正骨、望闻问切全精通，人体经络穴位烂熟於心，药性配伍信手拈来。】
    陈默把丝袜塞进口袋里，嘴角微微上扬。
    中医技能，这又是一项实打实的硬本事。
    以后腰酸背痛了可以自己扎两针，身边的人有个跌打损伤也能隨手处理，甚至哪天不想收租了，往医馆里一坐，那就是正经八百的老中医。
    小寧见陈默不说话，只是默默收下了丝袜揣进口袋里，脸更红了。
    她低著头站在那里，手指绞著裙摆，绞了好几圈又鬆开，鬆开又绞上。
    “那我今晚……就和可可她们在一个房间睡了。”
    陈默愣了一下。
    “啊？你们六个人要挤一个房间？”
    小鹿从沙发上探出脑袋，马尾辫垂下来，语气理所当然。
    “对啊，到时候打个地铺就可以了。”
    小柔跟著点了点头，粉紫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表情平静。
    小寧也点了点头，圆圆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勉强。
    陈默看著她们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刷新了。
    一个房间到底能挤多少精神小妹进去啊？
    他本以为三个人就是上限了，没想到还能住进去六个人。
    不过倒也合理。
    毕竟她们手上没有钱，五六个人凑钱开一个房间住，平摊下来每个人也就十几块钱。
    总比晚上流落街头、睡网吧、蹲桥洞要强一百倍。
    陈默嘆了口气，无奈道：
    “你们还是三个人一个房间吧。”
    他指了指可可、甜甜，又看了看新来的小寧。
    “你们三个住另一个房间。”
    几个少女对视了一眼，一边笑嘻嘻地说，默哥你真好，一边笑嘻嘻地应了。
    扭捏不是她们的性格，既然默哥都发话了，那她们就听默哥的话。
    这时，
    可可突然举起一只手，像课堂上举手回答问题的学生。
    “默哥，我能洗个澡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带著一种不太好意思的软。
    “我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了。”
    陈默摆了摆手。
    “去吧，浴室里有热水。”
    甜甜在走廊里停住脚步，转过身看著可可，嘴唇动了动。
    “我也想洗。”
    小寧站在可可身边，小声跟了一句。
    “我也……好几天没洗了。”
    小鹿也跟著说道。
    “我也要洗！默哥家的浴室很大，还有浴缸呢，咱们可以一起洗。”
    小柔和小楠见大家都洗，她们也跟著点头表示赞同。
    六个少女浩浩荡荡地穿过走廊，往浴室走去。
    当所有人都进入后，浴室的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走廊入口，看著那扇关上的门，摇头笑了一下。
    年轻就是好，想做什么就立刻去做，没有任何多余的顾虑。
    六个人一起洗澡这种事，放在他身上，光是想想就觉得拥挤和麻烦。
    在她们那里，不过是姐妹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浴室的方向传来模糊的水声和断断续续的笑声，隔著一道走廊和一扇门，那些声音变得朦朦朧朧的，像蒙了一层薄纱。
    他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体。
    那几个少女一看就没有浴巾，也没有睡衣。
    牙刷、牙缸、毛巾，这些东西她们大概率也没有带，就算带了也是在街上流浪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旧东西。
    陈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样一样地往购物车里加。
    购物车里的数字跳到了十几样，总金额不算少，但和系统给他的那些奖励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点击结算，指纹一按，订单提交成功。
    预计送达时间三十分钟。
    陈默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笑声比刚才大了一些，夹杂著一声被水声盖住的尖叫和隨之而来的鬨笑。
    他闭上眼睛，摇头笑了笑。
    很快，外卖到了。
    陈默拿到屋里，然后站在浴室门口，对里面说：“我给你们买了洗漱用品，还有毛巾睡衣，都放在门口了，你们自己拿。”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安静了一瞬，然后门板后面炸开了一阵惊喜的欢呼声。
    “哇——！”
    “默哥你太好啦！”
    “我正愁没有换洗衣服呢！”
    “默哥你真帅！”
    “比刚才打架的时候还帅！”
    声音叠著声音，从门缝和水汽里挤出来，混著沐浴露的甜香，在走廊里嗡嗡地迴荡。
    陈默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准备走。
    然而还没等他转过身。
    下一刻，浴室门忽然就被推开了！
    陈默都愣了。
    他还没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