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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42章 甄宓

      第142章 甄宓
    荀萱在许都协助处理荀或迁鄴前遗留的文书工作。
    本对父亲隨丞相北迁之事不甚在意。
    直至无意间从一位自鄴城返回,向荀家匯报情况的忠心部曲口中,听到了那个令她心弦骤紧的消息—
    丞相竞欲將袁氏新寡的甄宓,赐予周先生为妾!
    她手中正在整理的竹简“啪”地一声滑落在地。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又涩又慌,一时间竟有些喘不过气。
    她虽知周平超然物外,常言志在云山。
    但男子纳妾本是寻常,何况是甄必那般名动河北的绝色。
    若他————若他一时动了凡心,应允了呢?
    丞相之命,他又如何轻易拒绝!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与陆离数次交往。
    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那份超然物外却又偶尔流露出的温和与关切,早已在她心中刻下细微却深刻的痕跡。
    她无法想像那样一个飘然出尘的人身边,突然出现另一个女子的身影。
    更何况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她无法坐视不理。
    “备车!立刻准备,我要去鄴城!”
    几乎未加思索,荀萱便对贴身侍女吩咐道,语气带著罕见的急切与坚决。
    她要以探望父亲、协助处理迁居事宜为由,立刻赶往鄴城。
    她要亲口问一问那位周先生,究竟是何想法。
    “女公子,鄴城方经战乱,路途不寧,是否等丞相府安排妥当————”侍女试图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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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去!不必多言!”荀萱態度异常坚决,眉宇间那份惯常的聪慧灵动已被一层忧思与急切覆盖。
    她匆匆写下一简给家中管事交代事务,便立刻动身。
    而处於风波中心的另一位关键人物—甄必。
    此刻正幽居於业城一处临时安排的僻静院落中。
    院落有兵士看守,美其名曰保护,实为软禁。
    她已知袁熙败逃,生死未下,自己如无根浮萍,命运全然不由己控。
    院內淒清,她独坐窗边,望著院中凋零的秋树,容顏憔悴,却依旧不减风仪。
    忽有丞相府派来的年老女官前来“道喜”。
    言语闪烁地透露丞相有意將她赐予一位立有大功的周姓神医,称此乃天大的恩典,让她早做准备。
    甄必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刚离虎口,又入狼窝?
    虽闻那周神医有起死回生之能,名动军旅,但终究是个陌生男子。
    自己竟被当作物品般赏赐出去————屈辱、恐惧、茫然瞬间淹没了她。
    她死死攥紧衣袖,指甲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那女官见状,只当她欢喜傻了,又叮嘱几句莫要失仪之类的话,便迤然离去。
    待女官走后,甄必强忍的泪水方才滑落。
    她无声地哭泣著,为自己飘零的命运。
    然而,哭泣过后,一丝极微弱的的好奇与希冀又悄然升起。
    那位周先生,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吗?若他並非粗鄙之人,或许————或许也能得一安身之所?
    这乱世之中,她一弱女子,又能如何!
    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折磨著她。
    而处於风暴眼最中心的陆离,对此种种暗流汹涌,似乎浑然未觉。
    他刚为最后一批重伤员处理完伤口,正坐在临时医帐外,借著夕阳余暉,静静擦拭著那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
    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手中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夕阳落在他半旧的青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淡金,那份超脱尘世的寧静气质,与周围忙碌杂乱的战后景象格格不入。
    郭嘉摇著一柄素色摺扇,缓步走来。
    虽面色苍白,却带著惯有的懒散笑意,在他身旁隨意坐下:“周兄连番操劳,又救活数十健儿,功德簿上怕是又要记上厚厚一笔了。嘉代將士们谢过。”
    陆离手中动作未停,头也未抬,声音平淡无波:“医者本分,祭酒言重。”
    郭嘉用扇骨轻轻敲打著手心,轻笑一声。
    转而压低声音,语气带上了几分玩笑与试探:“比起救人活命的功德,嘉此来,倒是有件风月之事,或许更合天道人伦,欲说与周兄一听,沾沾喜气。”
    他遂將曹操有意赐婚甄必之事,以半真半假、轻鬆玩笑的口吻道出。
    一边说,一边细致观察陆离的每一丝反应。
    陆离擦拭银针的动作未有丝毫停滯或紊乱。
    面色亦无任何波澜,连眼神都未曾闪烁一下。
    仿佛听到的不过是明日天气如何,与自己全然无关。
    待郭嘉说完,屋內短暂寂静,只余擦拭银针的细微声响。
    陆离这才將最后一根银针小心放入布套,抬起眼,看向郭嘉。
    目光清澈见底。
    “丞相美意,在下心领。然在下山野之人,疏懒成性,漂泊已成习惯,不善亦不愿受家室之累口更无意耽搁他人终身,尤其是曾歷变故之人。还请祭酒代为回绝,万望丞相勿要强人所难。”
    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遗憾或故作清高。
    仿佛拒绝的不是一位名动天下的绝色美人,而是一杯不合时宜、且自己並不喜欢的敬酒。
    郭嘉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神色。
    同时又有一丝更深的好奇与不解。
    这位周先生,对权势、美色似乎真的毫无贪恋。
    那他留在丞相身边,所求究竟为何?
    真的只是济世行医,感悟红尘!
    这理由,未免太过纯粹,纯粹得令人难以相信。
    他还欲再言,或再试探几句。
    忽然,陆离原本淡然的目光似无意地扫向医帐外侧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几个看似无所事事、倚墙閒谈的粗豪汉子,目光却不时带著几分审视与戾气瞟向这边。
    陆离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隨即恢復平静,继续低头整理他的针囊,仿佛什么也未察觉。
    郭嘉何等敏锐,心思电转,立刻顺著陆离方才的目光瞥去。
    虽只一眼,已將那几人形貌及不善之意收入眼底,心中顿时瞭然几分,不由暗嘆:子桓公子,还是太年轻气盛了些!
    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周先生面前弄这些小把戏,怕是————要自討没趣了。
    他甚至有些好奇,周平会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