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初见活死人大军
埃利斯看著那根迎面而来的长矛。
他再次抬手。
【刪除目標:合金长矛·惯性】
长矛在距离埃利斯鼻尖一厘米处,完全静止。
然后,像被抽掉所有力量的死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埃利斯弯腰,捡起那根长矛,端详了两秒。
“不错的锻造工艺。”他把长矛扔回给秦燁,“上官娜美的技术?”
秦燁接住长矛,没有说话。
他没有再进攻。
不是没有能力。
是知道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他的金属操控被埃利斯的天克,而埃利斯也刪不掉他——四阶综合战力的精神屏障,不是三阶的“橡皮擦”能轻易抹除的。
更何况秦燁还没有动用杀戮人格的能力。
继续打,只会两败俱伤。
埃利斯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嘆了口气。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去了。”
秦燁把长矛插在地上。
“路远为了我,赌上一切,独自去面对三十万大军。”他说,“如果我不去救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埃利斯看著他。
良久,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埃利斯。”秦燁叫住他。
埃利斯停下。
“我们打一个赌。”秦燁说。
“赌什么?”
“赌我能活著回来,带著路远,並且——和司马良达成某种协议。”
埃利斯转过身,挑眉。
“赌注?”
“如果我贏了,你要告诉我王晓丹在崑崙墟执行的『深蓝守望』任务,到底是什么。”
埃利斯的表情凝固了。
他沉默了很久。
“第三特勤组的任务,在守夜人內部都是绝密。”他最终说,“具体內容,连我都不知道。而且守夜人的规矩,情报只在內部流通,不与外部共享。”
他顿了顿。
“除非……你加入守夜人。那样,我可以想办法帮你申请调阅权限。”
秦燁没有立刻回答。
“我会考虑。”他说,“等我解决活死人大军的事。”
埃利斯点点头。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
“秦燁。”埃利斯摇下车窗,“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虽然我很不看好你这趟行程——”
他看著秦燁。
“但祝你成功。”
银灰色越野车驶入猩红迷雾,很快消失不见。
秦燁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老k和林婉走过来。
“守夜人的情报网果然无孔不入。”老k沉声说,“我们刚出发,他们就知道了。”
“埃利斯只是来试探的。”秦燁说,“试探我的决心,也试探我的实力。”
林婉看著车辆后方扬起的尘土:“真不知道这群守夜人到底在守护什么?”
秦燁没有回答。
他弯腰,捡起那根被埃利斯“刪除惯性”的合金长矛。
矛尖触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
他说。
“路远还在等我们。”
活死人巢穴的外围,是一片真正的炼狱。
秦燁站在装甲车顶,虚空战甲3.0已经完成著装。光学迷彩涂层在猩红雾气中若隱若现,能量核心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没有立刻启动隱形。
因为他要让它们看到自己。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活死人大军。
三十万。
这个数字写在纸上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
那是真正的、黑压压的人海。从断壁残垣的缝隙里,从废弃建筑的窗口里,从地裂的深处,无数灰白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动。
它们不是整齐的军队。
它们是被某种意志强行聚集在一起的“残次品”。
有些活死人还保留著部分人类的外形——穿破烂工装的工人、抱婴儿的母亲、背书包的孩子。
但它们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布满坏死斑块,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绿光。
有些已经完全异化成野兽——四足爬行,脊背隆起,嘴角流下腐蚀性的黏液。
它们曾经是狗、是猫、是动物园里逃出的虎豹,现在都是同一个模子刻出的杀戮机器。
还有一些……
秦燁眯起眼睛。
天空中有东西。
那不是鸟。
是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型蝙蝠,浑身覆盖著灰白色的菌丝,倒掛在废墟顶端,像一串串风乾的尸体。
还有禿鷲,但它们的头已经不再是禿鷲的头,而是扭曲的人类面孔,空洞的眼眶注视著入侵者。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味道——不是腐烂的臭味,是γ病毒培养液特有的、类似於工业酒精和生肉混合的气味。
地面上到处都是暗绿色的水洼,咕嘟咕嘟冒著泡,像沸腾的沼泽。
秦燁深吸一口气。
他迈开脚步。
虚空战甲的合金足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
第一排活死人抬起头。
它们看到了入侵者。
然后,嘶吼声如潮水般爆发。
不是愤怒,是某种……痛苦。
像被惊醒的病人,被迫从无意识的沉睡中醒来,面对陌生的、刺激的光。
迫不及待地想要清除一切异类。
它们开始向秦燁涌来。
不是衝锋,是缓慢的、压迫性的围拢。
秦燁没有停。
他一步一步,朝废墟深处的生物实验基地走去。
每一步落下,虚空战甲的能量场都会向外扩张一寸。那是一种无形的压迫,让最近圈的活死人本能地后退——不是恐惧,是某种烙印在基因里的本能。
它们从这个人类身上,感应到了某种“同类”的气息。
又不仅仅是同类。
是更高层次的、它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猩红水晶中诞生出虚空水晶和猩红迷雾,猩红迷雾孕育猩红诡异,猩红诡异中的特殊种群诞生猩红孢子,而活死人大军是人类、序列超凡基因和猩红孢子的混合產物。
第一波活死人衝到秦燁面前。
它们伸出腐烂的手臂,想要抓住这个入侵者。
秦燁没有攻击。
他只是侧身,错步,从两只活死人的间隙穿过去。
虚空战甲的滑移动作行云流水,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第二波,第三波。
秦燁始终没有出招。
他只是走。
用最简洁、最精准的动作,在活死人的海洋里,犁出一道看不见的轨跡。
三分钟后。
秦燁站在生物实验基地入口前。
身后,是三十万双泛著绿光的眼睛。
他没有回头。
只是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气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