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看她神色不对，笑著解释：“这间套房配的是全城最地道的法式大餐，主厨是从巴黎请来的，你肯定没尝过。”
    小当摇摇头，听清是吃饭，绷著的肩膀才鬆了一寸。
    许大茂亲热地揽住她肩膀，引她坐到沙发上：“別拘著，歇会儿，西餐马上送到。”
    小当点点头，手指却悄悄绞紧了衣角。
    “叮咚——”
    门铃响了。
    许大茂起身开门，门外服务员推著银光闪闪的餐车静静候著。
    “先生，小姐，您的晚宴已备妥，请慢用。”服务员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得像捧著圣旨。
    小当头一回见这阵仗，心口扑通直跳，只觉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冒新鲜气儿。
    服务员退下后，许大茂顺手打开老式留声机，流淌出低沉缠绵的爵士调子。
    他划亮火柴，点燃桌上两支细蜡烛，顺手关掉顶灯，只余烛光摇曳。接著拔开红酒瓶塞，给小当斟了半杯。
    小当捧著酒杯，望著对面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忽然觉得——这才叫活著。
    “来，小当，咱俩干一杯。”许大茂咧嘴一笑，端起那只细长的高脚杯。
    小当学著他的样子，也把杯子举得高高的，“叮”一声脆响，杯沿轻碰。
    隨后他乾脆揽著小当肩膀，手把手教她切牛排——刀叉怎么使、肉要怎么分、火候怎么拿捏，身子几乎贴著她后背，小当指尖一紧，呼吸都轻了两分。
    许大茂斜倚著椅背，笑得意味深长：“小当啊，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模样、这身段，搁哪儿不是抢手货？偏在服装厂踩缝纫机，真真是大材小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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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茂叔，您……真能给我找份好差事？”小当眼眸一亮，像点亮了两簇小火苗。
    “你大茂叔別的不敢吹，给你搭个梯子，稳稳噹噹往上走，那还不容易？”他顿了顿，目光滑过她耳垂，“可这梯子，总得有人扶一把吧？”
    “大茂叔，我……”
    “不急，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谈正事。”他再次举杯，酒液晃荡，两人又碰了一记。
    空气里顿时浮起一层薄薄的甜腻。
    西餐撤下，许大茂顺势牵她手腕，半搂半带地坐进沙发里。
    小当扭了扭身子，没真挣脱——他胳膊跟铁箍似的，压根儿没留余地。
    “別绷著，你大茂叔又不是豺狼虎豹。”他边说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崭新钞票，在她眼前慢悠悠抖开，“真喜欢你，这些零花，先拿著使。”
    纸幣往玻璃茶几上一撂，哗啦一声。
    小当扫了一眼，心跳差点漏拍——少说一千块！够她在厂里熬满整年。
    “大茂叔，这……我不能收。”她声音发软。
    “傻丫头，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他抓起钱，直接塞进她衣襟深处，指尖顺势划过腰线。
    “哎哟，大茂叔，你……坏死了！”她嘴上嗔怪，耳根却烫得厉害。
    早不是头回了。头一任对象就拉她钻过厂区后头那片小树林，青草味混著汗味，糊里糊涂就开了苞。
    再说，矜持？那得看价码够不够沉。
    “嘿嘿，疼你还来不及呢～”他低笑著扣住她后脑，吻落下来，手已探进衣摆，动作熟稔得像拆自己家的旧包装。
    中途还就著水吞了颗龙精虎猛丸。
    她宿舍就在厂里，回不回去，没人查岗。
    完事后，许大茂点起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里眯起眼，浑身舒泰。
    小当蜷在他怀里，下巴搁他肩头，乖得像只刚餵饱的猫。
    烟还没抽完，她已埋下头去，动作利落，节奏分明——许大茂当场笑出声，没想到这丫头嘴上羞怯，手上倒是一把好手，火气全化成酥麻。
    等哪天再把槐花弄上床，姐妹俩一块伺候，贾家母女三口，他就算是全盘收齐了。
    打那以后，小当常跟著许大茂进出各处宾馆酒店。原先连口红都不会涂，如今一身名牌裹著，厂里早不去了。
    去那儿干啥？月入一百二，还不够他隨手甩的一张票子。只要把他哄高兴了，千儿八百，眼皮都不眨。
    这天陈峰请《红楼梦》剧组聚餐，车刚停稳，抬眼就撞见许大茂搂著小当往里走。
    许大茂一愣，嘴角僵了半秒。
    小当也认出了陈峰，心头微跳——这人怎么还是当年那副少年模样？小时候她踮脚够糖罐子时，他就这样站在胡同口，如今倒比她看著还嫩些。
    “陈峰兄弟，团建呢？”许大茂立马扬起笑脸。
    “对，公司搞活动。”陈峰也笑著接话，目光在小当脸上一掠而过，“这姑娘挺灵，会来事儿啊，大茂哥。”
    他装作初见，小当暗暗鬆了口气。
    “嗐，聊聊天，解解闷儿——这是我干闺女，別多想。”许大茂忙摆手。
    “哪能啊，您忙，回头约饭！”陈峰拍拍他肩膀，笑容爽朗。
    呵，这老东西连干闺女都往四合院里领。
    不过秦淮茹家的种，果然骨子里就带风骚。小当这张脸，活脱脱是秦淮茹年轻时翻版，连垂眼时那点委屈劲儿，都如出一辙。
    陈峰没再多看，领著剧组的人说说笑笑进了包间。
    这时隔壁宴会厅门口，一男一女朝这边走来。
    男的五十出头，西装笔挺；女的二十上下，眉眼清亮，面相有些熟。
    中年人快步上前，满脸堆笑：“陈先生，久仰大名！”
    陈峰抬眼，略一怔，一时没想起在哪见过。
    “抱歉，您是……”
    “史方任，史氏集团现任总经理。这位是我女儿史小娜。”他伸出手，语气热络，“港岛那场晚宴，有幸远远见过您一面。”
    当年他在港岛，不过是陪衬的末座宾客，亲眼见陈峰跟李超人、李兆基、刘鑾雄等人围桌而坐，谈笑自若；而几位巨头对他，竟都带著三分敬重。
    后来他托人打听过——风华集团掌舵人，四九城本地出身。旗下汽车科技领跑全球，製药板块手握数项国际专利，地產更是横跨南北。
    本想上前攀谈，可惜始终没寻到机会。
    谁料回京创业刚起步，头回带团队赴宴，就在酒店大堂撞上了真人。
    实在没法不认——那人往那儿一站，气度就压得满厅生光。
    旁边，史小娜盯著陈峰，呼吸微滯，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没想到这世上竟真有这般俊逸非凡的男人，那股子气度又该怎么说？清贵如松，疏朗似月？实在难以描摹。
    陈峰扫了眼这对父女，心头微震——这不是《情满九道湾》里那位灵动颯爽的女主史小娜，和她父亲史方任？
    “哦？史怀仁先生是您兄长？”陈峰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