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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92章 过河卒?不,你是我的尚方宝剑!

      省委大院的电动伸缩门半开著。
    两名武警身姿笔挺,目不斜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缓缓驶出,车窗紧闭,那是刚刚离开的怀安县委书记廖志远。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就传了过来。
    “嘎吱——嘎吱——”
    声音乾涩,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一名穿著发白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费力地蹬著一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自行车。
    男人试图往大院里进。
    “停下!干什么的?”
    门卫室的保安横跨一步,手里的大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
    在中原省权力的中枢,进出的不是红旗就是奥迪,最次也是帕萨特。
    骑自行车闯省委大院?
    这还是头一遭见。
    男人单脚撑地,因为剎车失灵,鞋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被日晒风吹得有些粗糙的脸。
    那双眼睛不大,单眼皮,却亮得嚇人,透著股子倔劲儿。
    “我来报到。”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介绍信,声音沙哑,像是含著口沙子。
    “省委组织部,让我上午十点前到。”
    保安狐疑地接过信纸,上下打量著他。
    裤脚上沾著自行车的机油,皮鞋头上全是灰,袖口还磨破了边。
    这模样,说是来上访的都有人信。
    “你是……干部?”保安一脸不信。
    “以前是,以后不知道。”
    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我叫林栋。”
    ---
    方浩接到门卫电话的时候,刚给楚风云换上一壶新茶。
    “让他进来吧,车子……找个地儿给他停好,別当废铁卖了。”
    掛了电话,方浩看向窗边的楚风云,神色古怪。
    “老板,真让您说中了。”
    “这位林县长,是从省城老城区的街道办骑车过来的,骑了二十多公里。”
    楚风云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那个推著自行车、在豪车堆里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二十公里,没坐公交,没打车。这是在用行为艺术向我示威,表明他的风骨呢。”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方浩说:“通知食堂那边,小灶取消了。”
    方浩一愣:“老板?”
    “去,马上到外面隨便买两份盒饭回来,就要红烧肉的,让他吃饱。”
    楚风云的眼神里透著一丝欣赏和算计,既然客人是来演『微服私访』的,我们这些『东道主』,总得配合一下,不能太奢侈,寒了人家实干家的心。”
    方浩瞬间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十分钟后,林栋被领进了办公室。
    敲门声沉闷有力,节奏刻板,一下是一下,绝不拖泥带水。
    “进。”
    门被推开。
    林栋走了进来。
    並没有预想中的局促不安,也没有刚才廖志远那种谨小慎微。
    他就像是进了一个普通的街道办公室,甚至都没怎么打量这间象徵著省管干部命运的屋子。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茶几上那两盒刚刚打开,还冒著热气的红烧肉盒饭上。
    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楚风云没起身,只是拿著一次性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饿了吧?”
    “坐下吃。”
    林栋愣了一下。
    他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是威严的训话,是虚偽的寒暄,还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唯独没想过,是这一句“坐下吃”。
    “楚部长,我……”
    “吃完再说。”
    楚风云已经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送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人是铁饭是钢。”
    “接下来的话,可能比较费体力,不吃饱了,我怕你扛不住。”
    林栋深深看了楚风云一眼。
    这位年轻得过分的省委大佬,和他见过的所有领导都不一样。
    他没再废话,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
    那动作之大,让方浩都担心他裤子上的机油会蹭脏了公家的家具。
    林栋端起盒饭,狼吞虎咽。
    他是真饿了。
    骑了二十公里,为了省那一块钱的公交费,也为了这口憋了五年的气。
    办公室里,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音。
    方浩默默地给林栋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手边。
    林栋头也不抬,一口气干掉半盒米饭,这才抓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在省委组织部部长的办公室里迴荡。
    林栋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他的背脊瞬间挺得笔直,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原则”的僵硬。
    “饭吃完了。”
    林栋直视著楚风云,眼神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楚部长,您要是想找人背锅,或者找个听话的摆设去怀安县过渡。”
    “那我劝您趁早换人。”
    “我这人属驴的,牵著不走,打著倒退。”
    “以前在市里,就是因为不会弯腰,才被发配到街道办管了五年卫生。”
    方浩眉心一跳。
    敢这么跟楚风云说话的人,在整个中原省,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楚风云却笑了。
    他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手。
    “属驴好啊。”
    “怀安县那是山路,全是坑,马不好走,就得驴去。”
    楚风云站起身,走到那一排巨大的书柜前。
    並没有拿什么文件,而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啪。”
    档案袋被扔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栋,男,42岁。”
    “西北政法大学高材生,当过刑警,干过纪委,后来转岗到市政府督查室。”
    “五年前,因为查处某违建项目,顶撞了当时的市领导,被一脚踢到了老城区的街道办。”
    楚风云的声音平静,却如数家珍。
    “这五年,你管卫生,那个街道连续五年被评为省级卫生文明单位。”
    “你管信访,那个街道的越级上访率为零。”
    “就连修个下水道,你都要亲自下去看两眼,是不是偷工减料。”
    林栋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在这个级別的大佬眼里,通常连个屁都算不上。
    他没想到,楚风云竟然查得这么细。
    “您查我?”林栋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组织部长,管干部的。”
    楚风云转过身,依靠在办公桌沿上,双手抱胸,目光如炬。
    “我不查你,怎么敢把七十万怀安百姓的身家性命交给你?”
    这一顶高帽子扣下来,林栋却不接招。
    他冷笑一声:“怀安百姓?那是郭立群的自留地。”
    “我听说了,郭立群倒了,抓了一批人。”
    “但那里的水,比黄河底下的泥还要浑。”
    “宗族势力、地方保护主义、还有那些盘根错节的关係网……”
    林栋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挑衅。
    “楚部长,您把我调过去,是想让我当那个去送死的『过河卒』吧?”
    “毕竟,我这种没背景、没靠山、又得罪过人的干部,用废了也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