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昨晚那张电影票
“好啊。”龙雨晴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星河还要璀璨,“那就继续看。不过,陈先生,我得提醒你一下。”
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调出一个帐单页面,递到陈凡面前。
“为了配合你演这齣戏,我的『焦土』计划,临时租用了三颗近地通讯卫星的信道,入侵併接管了环球金融中心周边十七块大型商业屏幕,以及覆盖整个金融区的信號屏蔽设备。”
她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长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呈现在陈凡眼前。
“再加上人员调度、设备损耗、以及封锁消息的公关费用……零头就不算了,总共是三亿七千万美金。”
她仰起脸,嘴角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像一只討要小鱼乾的猫。
“所以,我们这场约会,光是前戏,就花了將近四亿美金。这应该是……世界上最贵的电影票了吧?”
她以为陈凡会惊讶,或者会像个霸道总裁一样,说一句“钱是小事”。
但陈凡的反应,却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认真地看完了那份帐单,然后点了点头,用一种探討学术问题的严肃表情说道:
“贵了。”
龙雨晴:“?”
“卫星信道租用可以走『炼狱』的內部渠道,能打三折。信號屏蔽设备我们有自己的,从西伯利亚空运过来,成本比你租的便宜百分之八十。”陈凡一本正经地分析著,“公关费用也高了,这种事,让『钟楼』处理,一分钱都不用花。”
“所以,你的成本,至少可以压缩一半以上。”陈凡得出结论,“龙小姐,你的成本控制,有待加强。”
龙雨晴彻底石化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个男人……他是在跟她討论成本控制?在这种时候?
直男?不,这已经是钢铁直男的范畴了!
看著她那副罕见的,又气又好笑的呆萌表情,陈凡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伸出手,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里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
“不过,这笔钱,花得很值。”
“因为,它让我看到了我的女王,为我征战沙场的模样。”
“很美。”
轰。
一句简单的情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龙雨晴心跳加速。
她埋在他的怀里,脸颊烫得惊人,刚才那点小鬱闷,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甜蜜。
“油嘴滑舌。”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陈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影院里,那部电影,又从头开始播放。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陈凡不再觉得剧情幼稚,龙雨晴也不再嚮往屏幕上的工业糖精。
因为,最美好的风景,就在身边。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陈凡没有像上次那样急著离开,而是拉著龙雨晴的手,站起身。
“走吧。”
“去哪?”龙雨晴有些疑惑。
“去付电影票的钱。”
陈凡拉著她,走出了影院,却没有乘电梯下楼,而是走向了通往顶层天台的另一部专属电梯。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龙雨晴的髮丝微微飞扬。
整个东海市的夜景,毫无遮挡地铺陈在脚下,繁华得如梦似幻。
“你说的对,这张电影票,太贵了。”陈凡站在天台边缘,看著脚下的璀璨灯火,轻声说道。
“所以,用钱来付,太俗气。”
他转过身,看著被夜风吹得脸颊微红的龙雨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著整片星空和城市的灯火。
然后,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一个温柔而又霸道的,带著征服与占有的深吻。
龙雨晴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她能感受到的,只有他唇上的温度,和他身上那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许久,唇分。
两人静静相拥,听著彼此的心跳。
“这个……票价,还满意吗?”陈凡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笑意。
龙雨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全力,点了点头。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陈凡的脸上。
他睁开眼,身边,龙雨晴还在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甜美笑意。
陈凡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和。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惊醒了她。
就在这时,他那部属於“君主”的手机,在床头柜上,无声地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钟楼”的最新情报。
【目標:『鹰巢』理事长普罗米修斯,已公开宣布对亚伦家族的清洗令,並整合其势力。但其最核心的『神之基因』项目资料,在亚伦死前已通过秘密渠道转移,目前下落不明。】
【另:西伯利亚基地传来消息,代號『工匠』,已完成第一阶段理论学习,以满分成绩,进入『沙盘推演』阶段。她提交的第一份推演报告,標题为——】
【《论如何用三名刺客,顛覆一个中等规模的军火集团》。】
陈凡的目光,在那行標题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的那把“钝刀”,似乎……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陈凡的目光在“工匠”那份报告標题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论如何用三名刺客,顛覆一个中等规模的军火集团》。
好大的口气。
更有趣的是,报告的提交者,只是一个还在接受第一阶段理论学习的……学员。
西伯利亚那个地方,果然总能诞生一些有趣的怪物。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手將手机锁屏,放在床头。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龙雨晴醒了,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那双依旧带著几分惺忪睡眼的眸子,安静地看著陈凡的背影。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股昨夜足以冻结灵魂的杀伐之气,此刻已然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让人心安的沉静。
“在想什么?”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柔软得像羽毛。
“在想,”陈凡转过身,对上她的目光,一本正经地说道,“昨晚那张电影票,好像还没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