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晴愣了一下，隨即，昨夜天台上那个霸道而温柔的吻，瞬间涌上心头。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眼神有些闪躲，嘴上却不服输地轻哼一声：
    “那个吻，最多抵个利息。三亿七千万美金的本金，陈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一下？”
    她又把那个梗拿了出来，只是这一次，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娇嗔。
    陈凡笑了。
    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先付个首付。”
    然后，没等龙雨晴反应过来，他又在她的鼻尖、脸颊、最后是嘴角，接连不断地落下轻柔的吻。
    “分期，可以吗？”他看著她那双已经彻底化作一汪春水的眸子，低声笑道，“用一辈子来还。”
    轰。
    龙雨晴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见过运筹帷幄的“君主”，见过杀伐果断的“魔王”，也见过会跟她斗嘴的“陈凡”。
    但这样……说著最顶级情话的陈凡，她还是第一次见。
    杀伤力，比昨晚那五个“鹰巢”死士加起来还大。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羞赧又明亮的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陈凡嘴角的笑意更浓。
    他喜欢看她这副模样，卸下了女王所有的鎧甲，只剩下小女人的娇羞。
    “叮咚——”
    一阵煞风景的门铃声响起。
    龙雨晴的私人管家，推著一辆餐车，恭敬地站在门口：“小姐，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陈凡起身，龙雨晴也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两人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而又带著一丝微妙的曖昧。
    “我下午要去一趟欧洲。”龙雨晴喝了一口牛奶，恢復了些许“女王”的气场，“普罗米修斯让出的那些產业，我需要亲自去接收和整合。快的话，一周，慢的话，半个月。”
    “好。”陈凡点了点头。
    这是他们之间最舒服的相处方式。彼此都有自己的帝国，相互扶持，却又互不干涉。
    “那你呢？”龙雨晴问道，“继续当你的甩手掌柜，陪妹妹过普通人的高中生活？”
    “嗯，”陈凡的眼神柔和下来，“小雪快期末考了，得陪陪她。”
    他口中说著最日常的琐事，仿佛昨夜那场顛覆了东海地下格局的血腥风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梦。
    龙雨晴看著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
    她放下刀叉，无比认真地看著陈凡：“陈凡，等我从欧洲回来……我们，正式交往，好吗？”
    她问得直接而坦率，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他们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係，但她依然需要一个明確的“仪式感”。
    陈凡看著她眼中的期待，笑了。
    “龙小姐，”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微微躬身，像一个优雅的绅士，伸出了自己的手，“我以为，我们昨晚就已经开始了。”
    “自我介绍一下，陈凡，龙雨晴小姐的……男朋友。”
    龙雨晴看著他伸出的手，看著他眼中那抹糅合了宠溺与认真的神色，所有的矜持与骄傲，在这一刻尽数融化。
    她笑著，將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你好，陈凡先生。”
    ……
    离开龙雨晴的云顶庄园，陈凡坐上了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辉腾。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驶向了东海市第一中学。
    车上，他拨通了“钟楼”的加密线路。
    “『神之基因』项目，我要更详细的资料。”
    “君主，资料已更新。”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根据我们对『鹰巢』內部网络的二次渗透分析，『神之基因』並非生物改造项目。它更像一个……天赋筛选系统。”
    “筛选？”
    “是的。该项目建立了一个庞大的基因资料库，通过分析比对，试图找出与特定天赋相关的基因序列。例如，超常的动態视力、顶级的空间感、对危险的野兽直觉等等。亚伦的野心，是想通过这个系统，打造一支由『天生战士』组成的军团。”
    陈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比亚伦搞生物改造，更麻烦。
    “那份失踪的资料，具体是什么？”
    “是资料库的『钥匙』，和一份『高潜力目標观察名单』。这份名单上的人，都是『鹰巢』在全球范围內，通过各种手段筛查出的，拥有极高天赋潜力的普通人，大部分是未成年人。”
    陈凡的心，猛地一沉。
    “这份资料，现在在哪？”
    “昨夜，有人在暗网上发起了匿名拍卖。目前，至少有七个顶级势力参与了竞价。资料的副本，恐怕已经开始扩散了。”
    “也就是说，”陈凡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全世界的豺狼，手里都多了一份……狩猎名单。”
    “可以这么理解，君主。”
    掛断电话，陈凡的脸色已经沉如冰水。
    他从不畏惧任何敌人，但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一群无辜的普通人，甚至孩子，因为一份不知所谓的名单，被捲入地下世界的血腥漩涡。
    这触碰了他的底线。
    辉腾缓缓在东海一中对面的街角停下。
    正值午休时间，不少学生结伴从校门口走出，嬉笑打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陈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没有立刻找到妹妹陈雪的身影。
    他正准备下车，目光却忽然凝固。
    他看到，一个穿著外卖员服装的男人，並没有急著去送餐，而是靠在一辆电瓶车上，拿出手机，对著校门口进出的学生，不著痕跡地拍著照。
    他的动作很隱蔽，角度也很刁钻。
    但在陈凡眼中，这种偽装，拙劣得可笑。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外卖员。
    他拿手机的姿势，是標准的单手情报收集持握法。他的眼神看似隨意，实则在每一个学生的脸上，都停留了精准的0.5秒。
    他在……筛选！
    陈凡的瞳孔，骤然缩紧。
    这么快……
    那些拿到“神之基因”资料的势力，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东海！
    那名偽装成外卖员的探子，並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
    他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工作”著，像一头潜伏在羊群外的孤狼，耐心寻找著自己的猎物。
    陈凡没有下车。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