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槓桿……做空三大晶片巨头……12小时……】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核弹，在唐心溪的脑海里引爆。
    她执掌天溪集团，对资本市场的残酷有著清醒的认知。
    那不是游戏。
    那是吞噬一切的血肉磨盘。
    三大晶片巨头的总市值，加起来超过两万亿美金，是无数顶级財团、国家主权基金的压舱石。
    做空它们？还是用无限槓桿？
    这不是在砸锅。
    这是要掀翻整个华尔街的赌桌！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资金体量？需要何等通天的权力？
    陈家……能做到吗？
    不，唐心溪的直觉告诉她，这已经超出了“陈家”这个范畴。
    这是另一种，更纯粹，更野蛮，更不讲道理的力量。
    “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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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玄將水杯递到她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
    杯壁的温度，刚刚好。
    他看著她苍白的脸，和那双写满震惊与不解的眸子，忽然笑了。
    “嚇到了？”
    唐心溪没有回答，只是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流滑入喉咙，让她那颗因过度震动而几乎停跳的心，重新恢復了些许平稳。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陈玄，那张『墨卡』……”
    “它到底是什么？”
    “一个后门。”陈玄答得隨意，“一个可以绕开所有规则，直接调用全球资本流动性的后门。”
    【妈的，老爷子当年把这玩意儿塞给我的时候，还说什么『年轻人不要总想著打打杀杀，钱才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现在看来，还是老爷子懂什么叫降维打击。】
    陈玄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后门？”唐心溪咀嚼著这个词，心中的骇然更甚。
    “对。”陈玄走到窗边，俯瞰著这座城市的璀璨灯火，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这个世界，表面上由权力、科技、军事构成。但它的底层代码，只有两个字——资本。”
    “只要你拥有修改底层代码的权限，所谓的『焦土协议』，不过是个笑话。”
    嗡——
    嗡——
    嗡——
    他的话音刚落，唐心溪的手机，以及公寓內所有连接著网络的设备，再次疯狂地震动起来。
    但这一次，不是“利维坦”的宣告。
    而是来自全世界的，雪崩式的讯息！
    林雅的电话第一个打了进来，声音已经完全变调，充满了世界末日般的恐慌和不可思议。
    “唐总！！疯了！全世界都疯了！”
    “纳斯达克……纳斯达克指数在开盘前一秒钟，瞬间熔断了！！”
    “不！不是熔断！是交易系统崩溃了！！”
    “英佩尔、高通、nvd……三家公司的股票，在盘前交易阶段，被一笔无法追踪的超级卖单，直接砸穿了地板！！”
    “现在……现在他们的股价……归零了！！”
    “唐总！！”林雅的声音带著哭腔，“不是暴跌！是归零！系统显示的价格是0.00！华尔街所有的交易员都疯了，他们说……他们说自己看到了幽灵！一个吞噬一切的『市场幽灵』！！”
    唐心溪握著手机，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不需要林雅的匯报。
    客厅那面巨大的8k电视屏幕上，全球各大財经频道的画面正在疯狂切换。
    【史无前例！纳斯达克遭遇幽灵攻击，三大科技巨头盘前蒸发！】
    【黑色星期四？不，这是归零时刻！】
    【华尔街哀嚎遍野，神秘卖空者血洗市场，他是谁？】
    屏幕上，那些平日里西装革履、指点江山的金融分析师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状若疯癲。
    唐心溪看到了英佩尔的股价k线图。
    那不是一条曲线。
    那是一道从珠穆朗玛峰顶端，垂直坠落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断崖！
    中间，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反弹。
    只有一瞬间的，彻底的，死亡。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背影被城市的灯火拉得很长，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端著那杯还没喝完的温水。
    仿佛这场席捲全球，让无数人倾家荡產的金融海啸，与他毫无关係。
    他缔造了风暴。
    却，身处风眼。
    突然。
    公寓內所有的屏幕，再一次，被那片深海般的幽蓝所覆盖。
    那头象徵著“利维坦”的巨兽骨架徽记，缓缓浮现。
    但这一次，它似乎在微微颤抖。
    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只是，曾经的居高临下和玩味，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愤怒，以及一丝……恐惧。
    “是你做的……”
    声音不再是对著唐心溪，而是死死地“盯”著陈玄。
    “这不是陈家的力量！动用无限槓桿清空市场……这种不讲道理的玩法……这种只有疯子才会用的手段……”
    “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全世界，只有一个疯子，被称作『市场幽灵』！他应该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陈玄终於转过身。
    他脸上那副慵懒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他看著屏幕上那颤抖的徽记，就像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然后，他抬起手，对著屏幕，轻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猜对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利维坦”的耳朵里。
    “但是，没有奖励。”
    “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告诉我，你的『米』，藏在哪里？”
    “否则，下一个归零的，就是你。”
    公寓內，死寂无声。
    那片象徵著“利维坦”的幽蓝屏幕，像是一面映照著恐惧的镜子。那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巨兽骨架徽记，此刻的每一次颤抖，都仿佛在无声地哀嚎。
    “市场幽灵……你……你还活著……”
    那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带上了人类的情感——纯粹的，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不再质问，不再威胁，只是在陈述一个让它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事实。
    一个本该被埋葬在歷史尘埃里的魔鬼，回来了。
    陈玄没有理会它的震惊，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將杯子放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