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网络攻击的应对:身份认证的合成
林风把追踪標记放进贴身口袋,金属边缘贴著胸口,有点凉。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指针停在四点十七分。外面天色发灰,风还在刮,铁皮屋檐发出低频的震颤。
陈小满蹲在终端前,手指敲著键盘,屏幕闪出一串红色警告。
“不对。”他说,“我们的偽装信號刚被穿透了。”
林风走过去,盯著那行字:**身份认证失败,访问权限终止**。
“不是跳频干扰的问题。”陈小满声音压低,“是有人从內部调用了旧系统的验证通道。我们之前设的防火墙绕开了主网,但没封死这条暗线。”
林风皱眉,“哪个系统?”
“基地废弃前用的员工身份核验模块。”陈小满调出日誌记录,“攻击源偽装成管理员帐户,连续发起三级权限请求。每次都被拒,但它在试探口令规则。”
林风盯著屏幕滚动的数据流,“它想重建登录路径。”
“对。”陈小满点头,“只要找到匹配的身份模板,就能绕过跳频屏障,直接接入核心层。”
屋里安静了几秒。压缩机已经关了,桌上只剩空模具和几根散落的导线。
“老系统还能恢復吗?”林风问。
“硬体早拆了。”陈小满说,“但资料库备份可能还在某个子节点里。问题是,就算找到数据,现在也没有可用的身份模块来生成新密钥。”
林风沉默两秒,忽然转身走向零件箱。他掀开最底层的隔板,翻出一块黑色电路板。边角有烧痕,接口处磨损严重。
“这是什么?”陈小满问。
“以前修监控台时拆下来的。”林风用指甲颳了下主板编號,“身份认证晶片组,型號很老,但结构简单,容易改。”
陈小满接过板子看了看,“这种晶片早就淘汰了。现在都用生物识別,这玩意连加密协议都不支持。”
“我不需要它支持新协议。”林风说,“我只需要它的物理结构。”
他把手按在电路板上。掌心发热,指尖微微发麻。几秒钟后,晶片表面开始泛起细微裂纹,像被无形的力量从內部撕开。一层淡灰色的微粒浮在空中,缓缓旋转。
陈小满往后退了半步,“你又用那个能力了?”
林风没回答。他闭眼集中精神,分解过程持续了十几秒。等他睁开眼,晶片已经变成一堆粉末,悬浮在手掌上方。
“你要合成新的模块?”陈小满反应过来。
“旧晶片的架构太弱,防不住高级攻击。”林风说,“我要做一个能动態更新密钥的认证单元。每次验证都生成新码,让对方没法复製。”
“可你没有设计图。”陈小满说,“这种东西不能靠试错。”
林风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纸。是昨晚周雨晴画的追踪器编码结构图。背面空白处,她隨手记了几行参数公式。
“够了。”林风说,“原理差不多。一个写入信號,一个生成响应。我把认证流程反过来做。”
他把粉末分成三份,分別倒入三个小烧杯。第一份加乙醇,第二份通低压电流,第三份用镊子夹住加热丝烘烤。
陈小满站在旁边看著,突然说:“你需要一个基准身份模板才能启动自检程序。不然做出来也没法验证。”
林风停下动作,“你有办法?”
“我可以模擬一个。”陈小满打开终端,“但必须是真实存在过的帐號。系统才会承认这个模板合法。”
林风想了想,“查王海的。”
陈小满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段残缺数据包。
“只能恢復一部分信息。”他说,“姓名、工號、权限等级有记录,但生物特徵全丟了。”
“不需要生物特徵。”林风说,“只要帐號结构正確就行。”
他把处理好的材料重新排列。左手捏住一根铜丝,右手引导粉末附著其上。微粒自动连接,形成细密线路。他慢慢拉长铜丝,线路隨之延展,在空中织成一张微型网状结构。
陈小满屏住呼吸,“你在手搓电路?”
“只是重组。”林风额头冒汗,“这东西不听话。”
网状结构晃了两下,突然断裂。粉末洒落在桌面上。
林风喘了口气,重新开始。
第二次尝试到第七分钟时,结构稳定下来。他迅速將网体压进一个陶瓷基座,再盖上另一片废料切割成的保护壳。最后用焊枪封边。
成品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有一圈螺旋纹路。
“成了?”陈小满问。
林风把它接到测试仪上,“现在要注入模板数据。”
陈小满把王海的帐號信息导入。屏幕跳出提示:**检测到未知硬体,是否绑定?**
林风点了確认。
加载进度走到一半,屏幕突然变红:**认证衝突,来源不可信**。
“被识別出来了。”陈小满说,“系统判定这是非法设备。”
林风盯著错误代码,“它知道这不是原厂模块。”
“那你得让它觉得这是正常的。”陈小满快速翻看日誌,“老系统有个漏洞——如果设备通过三次低级验证,就会暂时降级安全策略,允许非標硬体接入。”
“怎么做?”
“偽造三次普通登录请求。”陈小满说,“每次都用不同ip,间隔三十秒。系统会以为是老旧终端不稳定,自动切换到兼容模式。”
林风点头,“你操作请求,我改模块响应方式。”
接下来十分钟,两人配合。陈小满发送模擬信號,林风调整晶片接收频率。每次失败后,他就拆开外壳微调內部结构。
第三次尝试时,屏幕终於跳出绿色標誌:**设备已识別,权限绑定成功**。
“活了。”陈小满鬆了口气。
林风立刻把新模块接入主路由。跳频干扰仍在运行,但新增了一条独立认证通道。屏幕上多出一个绿色图標,显示**动態密钥生成中**。
“现在任何外部请求,都必须经过这个模块验证。”林风说,“就算他们找到旧入口,也会被要求提供实时密钥。”
“而且密钥每三十秒变一次。”陈小满补充,“他们就算截获一次,也解不开下一轮。”
林风正要说话,终端突然震动。警报声响起。
“怎么了?”
“有人正在扫描地下通道的通风口。”陈小满调出红外图,“至少六个人,带著信號探测仪。”
林风抓起背包,“我们得转移设备。”
“不能硬搬。”陈小满说,“新模块还没完成环境校准。移动过程中断电,可能会丟失绑定数据。”
林风看向桌上的陶瓷片,“给我五分钟。”
他再次启动分解能力,將模块外壳拆解,取出核心组件。然后从工具包里找来一块柔性电池片,用导线缠绕固定。又剪下一截屏蔽网,裹在外层。
“你在做什么?”
“做成可携式。”林风说,“这样可以带电转移。”
组装完成后,他把装置塞进胸前口袋。金属贴著皮肤,微微发烫。
陈小满拔掉所有线路,收好硬碟和终端。两人检查门窗,確认无遗漏后,准备离开。
林风握住门把手,顿了一下。
“等会走维修通道。”他说,“別碰主电网附近。”
陈小满点头。
门打开时,一道晨光照进来。远处铁路传来列车驶过的震动。
他们刚踏出一步,林风突然停下。
口袋里的模块猛地升温,几乎烫手。
他掏出一看,绿色图標变成了红色:**认证请求激增,防御机制启动**。
“他们找到入口了。”陈小满盯著屏幕,“正在暴力破解。”
林风把模块紧紧攥住,“先走。”
两人贴著墙根向北移动。身后变电房的方向,一台隱藏在杂草中的信號塔开始闪烁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