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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九十三章 龙顏大悦

      文渊阁,值房。
    內阁首辅段元阔翻阅著那份来自镇江的“万民表”。
    锦帛为面,字字恳切,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指印与名章。
    表章的核心,是一个名叫陈默的南直隶解元。
    “天道盟”的乱民占城,镇江卫轻敌冒进,竟在城下被这群乌合之眾击溃。
    就在这官军新败、贼人立足未稳的关头,这个陈默,以一介举子之身,竟能率领少数家丁僕役,抓住稍纵即逝的战机,奇袭夺回城门,一举克復镇江!
    表章后面,附满了镇江及周边士绅的联名保荐与各种溢美之词:“忠勇冠世”、“智略超凡”、“国士无双”……
    “来人,”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去翰林院,请陆文渊陆编修过来一趟。”
    不多时,翰林院编修陆文渊应召而来。他显然知道首辅为何召见,袖中已备好了东西。
    “下官陆文渊,见过元辅。”
    “文渊来了,坐。”段云阔將万民表轻轻推向桌案另一侧:“镇江的事,你知道了。这个陈默,你怎么看?”
    陆文渊没有直接评价人,而是从袖中取出几份保存完好的硃卷,恭敬地放在段云阔面前:“回元辅,下官当年確曾与闻南直隶乡试。这便是乙酉科解元陈默的应试原卷。其人如何,下官不敢妄断,但其才思志向,或可从此文中窥见一二。”
    段云阔抬手接过了那份考卷。
    他径直展开策论,越看越是满意。
    没有错!
    此人不仅认同藏富於民,而且字里行间对阉党深恶痛绝。
    嗯……是自己这一派的。
    只不过此人尚未到自己这里来拜过码头,绝不能太过提携,否则將来无法钳制。
    思索片刻后,赵云阔缓缓开口:”江南乃国家財赋所出,士民安则天下安。此番书生护城,保得一方无恙,正是读书人应有之义。此等忠义风骨,正当彰显,以励天下。”
    言罢,他將那份盖满乡绅印鑑的万民表再度展开。
    “明日大朝,本阁会將这份文书,亲自呈於圣上。”
    ……
    紫禁城,武英殿。
    永昭帝手捧著那份来自镇江府的“万民表”。
    面露欣喜,神情激动。
    他看著表文中那些对陈默“智勇双全”、“忠义天植”、“挽狂澜於既倒”的溢美之词,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好!好一个『书生夺城』!当真是智勇双全!”永昭帝猛地抬起头,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光,他將文书示於御案下的几位重臣:“诸卿看看!这才是国之栋樑!江南士子,並非只会吟风弄月,亦有此等临危不乱、胸有甲兵的干才!”
    永昭帝热切地看向首辅段云阔:“这陈默既是南直隶解元,文才已得验证,又有保城安民之实绩,岂非天赐予朕、赐予朝廷的良才?如今辽东……亟需能臣干吏镇守。此人既有才情何不破格擢用?朕看,连明年的会试都可免了!解元之才,再加此等实绩,便是状元及第,也不过如此!朕要的,就是这等能挽江山社稷的人才!”
    年轻的皇帝越说越兴奋,几乎要立刻下旨,將这个名字才第一次听说的人,推到某个关乎国运的位置上去。
    殿內其他几位大臣面面相覷,有人慾言又止,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沉稳立在最前的段云阔。
    段云阔神色不变,待皇帝略显急切的话语落下,才从容出列,躬身一礼:“陛下求贤若渴,励精图治,实乃社稷之福。陈默此人,確有才具,其忠义之举,亦足可嘉奖,以慰江南士民之心。”
    “然,陛下,治国用人,譬如良医用药,贵在对症,贵在循序渐进。陈默虽有解元功名,夺城之巧,但终究未歷战阵。镇江之事,细究其情,乃是趁贼外出、城中空虚之际,率家丁百姓取巧闭门,遂成其功。此乃急智,可见其胆色,却难据此断定其有统领大军、经略边疆之能。”
    “辽东总兵,乃国之干城,肩负九边安危,非独勇力可任,更需资歷、威望、对边情军务之烂熟於心。以一未经考绩、骤得大名的举子而镇方面,恐非但不能安定辽左,反会令宿將寒心,边军疑虑,於大局有损无益。”
    永昭帝高涨的情绪像是被浇了一瓢冷水,段云阔的话,確实有道理。
    他只是太急於找到一个突破口了。
    段云阔察言观色,知皇帝已听进去几分,便缓声道:“陛下爱才之心,老臣深以为然。不若如此:陈默既有护城之功,便赏其功,用其才。可擢升其为镇江卫指挥使,正五品武职,令其负责镇江防务,並限期剿灭黄巾贼。”
    “首辅老成谋国,思虑周详。”良久,永昭帝终於开口:“便依先生所言。擬旨:擢南直隶举人陈默,为镇江卫指挥使,全权督办镇江防务,限期剿灭黄巾贼,安靖地方。望其不负朕望,亦不负乡梓万民推崇之美意。”
    “陛下圣明。”段云阔躬身领旨。
    ……
    文渊阁,內阁值房內。
    “镇江卫指挥使陈默的告身与敕牒,著吏部、兵部即刻用印,发往南直隶。”
    郎中领命而去。
    一旁当值的文吏早已备好纸笔,依据阁议结果,开始草擬发给新任指挥使的具体敕令:“敕令新任镇江卫指挥使陈默:……限一月之內,务必將盘踞左近之『天道盟』余孽渠魁,查明巢穴,尽数剿灭擒斩,以彰国法而靖人心……”
    文吏写罢,小心吹乾墨跡,將敕令草稿双手呈予首辅段云阔过目定夺。
    段云阔接过,目光扫过那“一月之期”、“尽数剿灭”等字句,却並未如常落笔批示,反而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
    他將草稿暂置一旁,从案头另一摞文书中,抽出一份刚刚送抵的奏摺,递给了那文吏。
    文吏恭谨接过,展开一看,乃是南直隶都指挥使邹令栩以六百里加急呈送的报捷奏摺。
    折中声称,其已亲率精锐,深入群山险僻之地,经连日追剿,终將“天道盟”匪眾主力一网成擒。
    是役:“阵斩自號『天道盟主』之贼酋並其党羽悍匪,共计一百零八人”,可谓“除恶务尽,一扫妖氛”,並附有请功名单及简要战况。
    文吏阅毕,顿时瞭然,抬头望向首辅。
    段云阔指尖在那份捷报上点了点,神色平淡:“邹指挥既已奏报荡平匪患,东南兵部当有覆核。既如此,给陈默的这份敕令,便无需再提限期剿匪之事了。”
    他略作沉吟,“改为:著其尽心守土,整军经武,安抚地方,以固镇江门户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