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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02章 火箭弧线

      清晨的海边被一层厚重的雾气笼罩著,乳白色的水汽像刚化开的棉絮,慢悠悠地在海面上瀰漫开来,將远处的海岸线晕染成一片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带著咸湿的海风气息,吸一口进肺里,凉丝丝的带著点微腥,却让人头脑瞬间清醒。海堤上的野草掛著晶莹的露珠,风一吹,水珠簌簌滚落,打湿了脚下的碎石路,泛出深褐色的湿痕。
    王北海、老坛、强子和大黄四人沿著海堤慢慢走著,脚步踩在潮湿的石子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四人都是一身简单的工装,衣领上还沾著些许灰尘,眼底带著熬夜后的疲惫。昨天晚上他们在设计院的食堂参加完中秋晚会后,就连夜返回了老港滩涂的发射基地,后半夜几人就不约而同地被热醒了,翻来覆去再也睡不著,索性乾脆爬起来到海边透气。
    “这雾气也太大了,连远处的渔船都看不见了。”强子朝著雾气深处望了望,语气里带著点感嘆。海面上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一波接著一波,沉闷而有节奏。
    老坛点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渔村方向:“你看那边,炊烟都被雾气裹住了,朦朦朧朧的像仙境似的。”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港东的东进渔村果然飘起了裊裊炊烟,淡灰色的烟柱在白雾中缓缓上升,渐渐散开,与雾气融为一体。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海边的平地上。
    大黄走在最外侧,脚边就是翻滚的海浪,他低头踢著一颗小石子,脸上还带著昨晚被周振申嘲讽后的落寞。王北海看在眼里,放缓脚步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在想周振申的话?”
    大黄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憋得慌。”
    “別往心里去,”王北海语气真挚,“他那种人,眼里只有门第出身,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感情。你和周灵合不合適,不是他说了算的。”
    几人正说著,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咕嚕嚕的声响,先是王北海,接著是强子,最后连一向沉稳的老坛也没能倖免。四人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了些许窘迫。
    “这饿劲儿来得真不是时候。”王北海摸了摸肚子无奈地说道,“早知道晚上就多吃几块月饼了。”
    “光吃月饼也不顶饱啊,咱院里也太抠搜了,中午伙食还行,晚上就吃了碗面,现在早就消化掉了。”老坛抱怨著。
    大黄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天也快亮了,要不,我带你们去我家吃个早饭?”
    “这合適吗?咱们去蹭吃,会不会给你家添麻烦?”王北海有些犹豫,他知道大黄家日子过得也艰难。
    “放心吧,虽然现在粮食紧张,但给咱们几个弄点吃的还是没问题的。”大黄胸有成竹地说道。
    几人闻言都点了点头,既然大黄都这么说了,那他们就不再客气,正好他们也想再去渔村里逛逛。
    四人沿著海堤朝著渔村的方向走去,雾气渐渐稀薄了些,村里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错落的房屋大多是青砖黛瓦,有些屋顶还铺著茅草,院墙大多是用石头垒起来的,透著古朴的气息。村里的小路上已经有了早起的村民,有的背著渔网准备出海,有的提著水桶去河边挑水,看到大黄,都热情地打招呼。
    一路走过来,不断有村民和他们打招呼,上次海鲜中毒他们及时送村民去医院,让这些村民一眼就认出了他们。
    大黄的家在村子中间,院墙是用海边的鹅卵石垒起来的,门口种著两棵石榴树,虽然叶子上还掛著雾气,但依旧透著生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收拾得乾乾净净,墙角堆著一些渔网和渔具,屋檐下掛著几串晒乾的鱼乾,散发著淡淡的咸香。
    “爸妈,我回来了!”大黄朝著屋里喊了声。
    很快,屋里就走出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著打了补丁的粗布褂子,皮肤黝黑,正是大黄的父亲黄阿四;女人穿著蓝色的粗布衣裳,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是大黄的母亲黄大婶。
    “哎哟,阿清回来了!”黄大婶看到儿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快步走上前,拉著大黄的手上下打量,“瘦了点,是不是在单位太累了?”
    “不累,妈,我挺好的,我们现在调到离村子不远的那片滩涂建设新的基地,以后能常来家里了。”大黄笑著说道,然后指了指身后的王北海三人,“这些我同事,我就不介绍了,都来家里几次了。”
    “原来是你们呀,我听公社的三宝和满仓说了,说你们在建设气象站,这是好事呀!”黄阿四声音洪亮。
    黄大婶也连忙说道:“快进屋,都还没吃早饭吧,想吃什么儘管说,家里虽然没什么好东西,但管饱还是没问题的。”
    四人跟著黄阿四夫妇进了屋,屋里陈设简单却整洁。黄大婶连忙给几人倒了热水,又拿出家里之前晒乾的南瓜子,放在桌上让几人吃。
    “你们先坐著歇会儿,我去做饭。”黄大婶说著就要往厨房走。
    大黄连忙起身说道:“妈,我来帮忙。”
    “不用不用,你陪著同事说话,我和你爹来就行。”黄大婶摆摆手,拉著黄阿四进了厨房。
    厨房就在东厢房,隔著木门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王北海几人坐在屋里,喝著热水,看著桌上的瓜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大黄,你爸妈也太热情了,咱们这么来蹭吃,真的好吗?”强子小声说道。
    “没事,我爸妈就喜欢热闹,你们来了,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大黄笑著说。
    正说著,黄大婶端著一盘玉米面窝头走了进来,窝头还冒著热气,散发著淡淡的玉米香。
    “家里就剩这些窝头了,你们先垫垫肚子,我再去炒两个菜。”
    “大婶,不用这么麻烦,有窝头就够了。”王北海连忙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家里还有点晒乾的小鱼乾,再炒个土豆丝,很快就好。”黄大婶用手搓著围裙笑著说道。
    说著,黄大婶又转身进了厨房。
    这时候,家里的弟弟妹妹们也都醒了,睡眼惺忪地从里屋走出来,看到大哥黄永清,他们都热情地跑了过去,围著大哥嬉笑打闹。
    王北海拿起盘子里的窝头递给弟弟妹妹们,然后他自己才拿起剩下的咬了口,粗粮的口感虽然粗糙,但越嚼越香,带著玉米本身的清甜。
    没过多久,黄大婶又端著两盘菜走了进来。一盘是小鱼乾炒辣椒,红辣椒配著金黄的小鱼乾,香气扑鼻;另一盘是清炒土豆丝,虽然没什么油,但脆生生的很爽口。
    四人看著桌上的饭菜,心里满是感动。在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这样的饭菜已经算得上是丰盛了,显然黄阿四夫妇是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招待他们。
    “大叔大婶,太谢谢你们了。”王北海站起身衝著眼前的两位长辈真挚地说道。
    “客气什么,阿清在单位还多亏了你们照顾呢,快趁热吃吧。”黄阿四摆摆手招呼著。
    四人不再推辞,抱过弟弟妹妹们,大家围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小鱼乾咸香可口,越嚼越有味道;土豆丝清脆爽口,解腻开胃;再配上香甜的玉米面窝头,几人吃得不亦乐乎。黄阿四夫妇坐在一旁,看著他们吃得香甜,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还时不时给他们夹菜,让他们多吃点。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王北海几人放下筷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谢谢大叔大婶的招待,我们吃饱了。”强子语气里满是感激。
    “吃饱了就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黄大婶笑著说道,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王北海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钱和粮票递给黄阿四:“大叔,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不能让您和大婶白忙活,这些东西也都是你们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黄阿四连忙摆手把钱和粮票推了回去:“不行不行,你们能来家里吃饭,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和粮票?快收回去!”
    “大叔,您就收下吧。”王北海坚持道,“我们都是拿工资的,这些钱和粮票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两人推来推去,僵持不下。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接著有人喊道:“阿清在家吗?”
    大黄起身走到门口一看,只见三宝叔带著满仓叔和女儿小翠走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个个布包和竹篮。
    “三宝叔,满仓叔,小翠,你们怎么来了?”大黄连忙打招呼。
    三宝叔笑著说道:“听说你带同事回村里了,我们就合计著,家里还有点存粮,给你们带过来,让你们带回去尝尝。”
    说著,几人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了院子里的石桌上。小翠打开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个白面馒头,还冒著热气;满仓叔打开竹篮,里面装著十几条新鲜的海鱼,还有些土鸡蛋;三宝叔则从布包里拿出小袋玉米面和数不清的红薯说道:“农村只有些东西,你们別嫌弃。”
    王北海几人看著桌上的东西,瞬间愣住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他们清楚,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白面馒头、鸡蛋和新鲜的海鱼都是极其珍贵的东西,这些村民们自己都捨不得吃,却全部拿了出来送给他们。
    “三宝叔,满仓叔,小翠,这可使不得。”王北海连忙说道,“我们已经在大黄家吃了顿丰盛的饭菜了,怎么还能拿你们的东西,这些都是你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你们自己留著吃吧。”
    “是啊是啊,我们不能拿,你们快收回去吧。”老坛也附和道。
    三宝叔脸一沉说道:“你们这是看不起我们渔村的乡亲们吗?你们建设气象站那么辛苦,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大忙,就这点东西,你们一定要收下。”
    小翠也拉著大黄的胳膊撒娇似的说道:“阿清哥,你们就收下吧。”
    满仓叔也说道:“王同志,你们就別推辞了。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全村人的心意,你们拿著带回基地,给其他同事也尝尝鲜,让他们也知道,渔村的乡亲们支持他们搞建设。”
    看著眾人真诚的眼神,听著他们朴实的话语,王北海几人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王北海走上前,紧紧握住三宝叔的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谢谢乡亲们,这份情谊我们会记在心里。”
    说完王北海几人纷纷从口袋里拿出剩余的钱和粮票,硬塞到三宝叔手里:“三宝叔,这些钱和粮票你们一定要收下,不然我们真的不能拿你们的东西。”
    见三宝叔还要推辞,王北海却態度坚决:“您要是不收,我们就把东西留下,我们现在就走。”
    三宝叔无奈只好收下了钱和粮票。王北海几人谢过眾人,拎著村民们送的东西,依依不捨地离开了港东大队的东进渔村。黄阿四夫妇和三宝叔、小翠、满仓叔等人一直送到村口,不停地叮嘱他们要注意身体,有空常来村里看看。
    王北海几人走在回发射基地的路上,手里拎著沉甸甸的东西,心里却比手里的东西还要沉重。
    几人回到发射基地,把村民们送的东西交给了后勤部门,让后勤人员分给大家,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渔村乡亲们的温暖。
    而在王北海几人离开后不久,老港镇的刘副书记带著镇办公室主任,坐著一辆轿车,来到了港东公社东进渔村。车子停在村口,扬起一阵尘土,吸引了不少村民的目光。
    黄满仓和三宝叔接到消息,连忙赶到村口迎接。刘副书记约莫四十多岁,穿著一身中山装,戴著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他下车后笑著和村干部握手:“满仓同志,三宝同志,打扰了。”
    “刘副书记,您客气了,快请进。”黄满仓热情地说道,带著刘副书记和镇办公室主任朝著公社大队部走去。
    公社大队部是一间简陋的砖房,里面摆著几张桌椅,墙上掛著一面党旗和几张生產標语。几人坐下后,村民给他们倒了热水。
    刘副书记喝了口水,开门见山地说道:“满仓同志,三宝同志,今天我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渔村搬迁的事情。”
    “搬迁?”黄满仓和三宝叔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刘副书记,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迁啊?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片海边,早就习惯了。”
    三宝叔也说道:“是啊,刘副书记,这里是我们的根啊,我们不想搬。”
    刘副书记点点头理解地说道:“我知道,让大家离开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確实不容易。但是,这次搬迁是有特殊情况……”
    隨后,刘副书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为何让大家搬迁的理由详细告知,三宝叔和满仓叔从不理解,到认真对待。刘副书记又亲自带著三宝叔和满仓叔,还有几名渔村代表去新的搬迁地考察,最后,黄满仓和三宝叔决定带领全村搬迁。
    这个小渔村在一夜之间从海边消失了,隨著一起消失的还有港东大队巡防队。
    次日清晨,王北海等人在海堤散步,却发现渔村的竟然没有了炊烟。几人疑惑?不应该呀,往日每天清晨东进渔村都会或多或少冒出几缕炊烟,难道村里出什么事了?几人准备一起去查看究竟,却被老常制止,叮嘱他们做好自己的事。王北海他们只能作罢,再次將所有精力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这天,两辆军用卡车依次停在临时搭建的计算棚前,车厢门打开,数台深灰色的手摇计算机整齐排列。这些宝贝疙瘩是从北京、上海的设计院紧急调拨来的,每台都被厚厚的帆布包裹著,边角处还垫著稻草,生怕路上顛簸损坏了精密的齿轮。
    王总工踩著卡车踏板跳下来,他亲自押车,下车后第一时间就走到计算机旁,小心翼翼地掀开帆布,手指拂过机器上的刻度盘,“这些都是咱们的『宝贝算盘』,火箭能不能算出精准发射轨道,全靠它们了。”
    二十多名设计人员早已在计算棚外等候,王北海几人也挤在人群中。计算棚是用竹竿和帆布搭成的,里面整齐摆放著长桌和木凳,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图表,桌上还散落著几张草稿纸。眾人七手八脚地將计算机抬进棚內,每台机器旁都分配了专人,王总工站在棚中央,手里拿著一捲图纸,声音洪亮:“同志们,时间紧,任务重,火箭的飞行弹道计算容不得半点差错,咱们要算的不仅是起飞点、方位角,还要把高空风、引力场这些因素全考虑进去。”
    王总工指著墙上的一张高空风数据表:“你们看,发射基地上空的高空风变化无常,还带著不规则的乱流。咱们得把这些数据拆分成上百个节点,逐一计算风对火箭轨跡的影响,再调整推力参数,確保火箭能顶著风按预定路线飞行。”
    然后,就是这些手摇计算机的安装调试环节,设计人员一起上阵,很快完成了安装调试工作,计算棚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咔噠声。手摇计算机的操作並不简单,每一个数据输入都要转动刻度盘,再用力摇动侧边的手柄,齿轮咬合的声音清脆而密集,交织成一首独特的“计算交响曲”。王北海负责整理高空风数据,他將一张张记录著风速、风向的纸条分发给各个计算小组,然后盯著自己面前的计算机,手指在刻度盘上快速拨动。
    棚內没有风扇,正午的阳光透过帆布缝隙照进来,闷热得像个蒸笼。设计人员们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跡。有人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穿著背心继续摇动手柄;有人嘴里叼著铅笔,边计算边念念有词;还有人每隔两小时就起身活动一下僵硬的手腕,揉一揉发酸的肩膀,然后立刻坐回原位。
    就这样,白天的计算棚被阳光炙烤,夜晚就点灯夜战,昏黄的灯光下,咔噠声依旧没有停歇。饿了就啃一口玉米面窝头,渴了就喝一口凉白开,困了就趴在桌上打个盹,醒来继续计算。王北海和老坛、强子、大黄也加入了计算队伍,四人轮流换岗,確保手中的计算机始终在运转。
    时间一天天过去,计算棚里的草稿纸堆得越来越高,每张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有些纸张因为反覆涂改,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却依旧被大家小心地收著。两个月下来,许多人的手上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胳膊酸痛得抬不起来,眼睛也因为长时间盯著刻度盘变得布满血丝。
    王总工也来到发射基地,亲自带领设计人员用手摇计算机计算数据,二三十人白天黑夜连轴转,花了两个多月时间终於计算完全部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