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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468章 能不能,给咱查出实证来?

      姚广孝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微笑著,拿起桌上那份记录著他家眷信息的名册,轻轻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
    那个笑容,至今还烙印在毛驤的脑海里,让他不寒而慄。
    他没得选。
    从姚广孝踏入他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得选了。
    一边是当今天子,一边是未来的新皇。
    一边是猜不透的君心,一边是握著他全家性命的魔鬼。
    他只能赌。
    赌燕王能贏!赌姚广孝的算计,能瞒过皇上的眼睛!
    可……真的能瞒过去吗?
    毛驤的心沉到了谷底。
    今天这盘棋,牵扯到开国勛贵,牵扯到储君之爭,牵扯到大明未来几十年的国运。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吱呀——”
    殿门开启的轻响,打断了毛驤的思绪。
    贴身太监赵明从殿內走出,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毛指挥使,皇爷传您覲见。”
    毛驤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恐惧、不安、挣扎,全部压回心底最深处。
    再抬头时,脸上只剩下绝对的忠诚与恭敬。
    “臣,遵旨。”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迈著沉稳的脚步,一步一步,踏入了谨身殿。
    大殿內朱元璋换了一身常服,正坐在御案后,手中端著一杯茶,看不出喜怒。
    毛驤不敢抬头,进殿之后,立刻跪倒在地,行叩拜大礼。
    “臣,锦衣卫指挥使毛驤,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没有让他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正落在他的头顶,仿佛要將他的头盖骨掀开,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目光才移开。
    “起来吧。”
    朱元璋平淡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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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
    毛驤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依旧低著头,躬著身子,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元璋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知道咱为什么叫你来吗?”
    毛驤心中一凛,按照早已演练了无数遍的腹稿,沉声回应。
    “回皇上,臣斗胆猜测,是为了今日朝堂之上,黄子澄、齐泰等人,弹劾凉国公蓝玉一党之事。”
    他必须表现出自己对朝局的洞察力,这是一个合格的锦衣卫指挥使该有的素质。
    朱元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蓝玉这帮武夫,你替咱盯著多少年了?”
    “回皇上,自洪武十五年起,臣便奉旨,对一干淮西勛贵严加监控,至今已有十年。”毛驤对答如流。
    “那好。”朱元璋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问道,“黄子澄奏疏上的那些罪名,你都知道吗?”
    “能不能,给咱查出实证来?”
    毛驤心头狂跳,他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奏摺,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回皇上!臣早已奉旨,对一干淮西勛贵严加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锦衣卫皆有录档!”
    “此案所涉罪名,锦衣卫大多已掌握部分线索与证据!这是臣连夜整理的卷宗,请皇上御览!”
    这本奏摺,七分真,三分假。
    大部分是锦衣卫这些年確实查到的东西,但还有一部分关键的铁证,是按照姚广孝的授意,加工出来的。
    赵明小心翼翼地上前,接过奏摺,呈送给朱元璋。
    大殿內,只有奏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毛驤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能感觉到,朱元璋的呼吸,似乎有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突然!
    翻页的声音停了。
    朱元璋的手指,在奏摺的某一页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
    “常茂私藏甲冑三百,傅友德府邸暗中操练家丁,还有这个,景川侯曹震,与蓝玉私下往来,言谈中,有殿下二字……”
    朱元璋抬起眼,目光如刀,直刺毛驤。
    “这些事,你以前怎么没跟咱报过?”
    毛驤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皇上起疑了!
    这些罪名,是姚广孝让他加进去的,是用来將案子彻底钉死的关键!可也正因为太过关键,才显得突兀!
    若是平时,他绝不敢如此疏忽。
    可这次,一边是姚广孝的催命符,一边是皇上的雷霆之怒,他被夹在中间,心神大乱,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冷汗,顺著他的脸颊,滴落在地。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疯狂跳动的声音。
    怎么解释?
    说谎?在朱元璋面前说谎,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说实话?把姚广孝和燕王供出来?他毫不怀疑,自己还没走出这谨身殿,他全家的脑袋就得搬家!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早已准备好的藉口,从他混乱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道防线!
    毛驤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请罪的意味。
    “皇上恕罪!此事……事出有因!”
    “先前,一眾勛贵虽有小动作,但大多是些贪赃枉法,欺压良善的劣跡,尚在可控之內,臣不敢以此等琐事,叨扰圣听。”
    “可自打前些时日,皇上令两位皇孙殿下参与政事,推行新政,触动了他们的根本利益,这帮人的异动,便陡然频繁和隱秘起来!”
    说到这里,他偷偷抬眼,观察著朱元璋的神色。
    “臣察觉不对,便加大了监控的力度,增派了人手,对他们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这些……这些更为隱秘的罪证,都是近期才刚刚查获的!”
    “因事关重大,牵连甚广,臣本想將所有线索梳理清晰,查证核实之后,再一併呈报给皇上,未曾想……未曾想今日朝堂上,黄大人他们便……便发作了!”
    “是臣办事不力,未能及时察觉,请皇上降罪!”
    说完,他重重地將头磕在地上,一副引颈待戮的模样。
    这番话,虚虚实实,真假参半。
    將新证据的出现,归咎於朱允炆和朱允熥推行新政,引发了勛贵集团的反弹,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同时,又將自己知情不报的行为,解释为谨慎行事,想查清再报,不仅撇清了责任,还顺便表了一番功。
    这已经是他在绝境之下,能想到的最完美的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