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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0章 她十个手指的指甲,都不见了

      温禾恢復得不错,出院回了四季良辰。
    秦颂请了位专门照顾她起居的阿姨,又为给她解闷,买了只德文捲毛猫,取名糯米球。
    现在,她躺在床上,一边擼猫,一边看新鲜热乎的视频。
    画面中,林简跪在墓前,身边是林欲雪的骨灰盒。
    苍白的脸,凌乱的头髮,乾燥无色的唇…
    一切,好生狼狈。
    温禾没忍住笑出声,“林简,如果这样你还敢爱阿颂,那可真是跟你那妈一样,贱到骨子里了。”
    *
    自那以后,林简生了场大病。
    陈最回国,照顾了她一个月。
    病好了,似乎又没完全好,以前的事情,她记不太全了。
    梧州的湿冷驱不尽,寒津津的,直往人关节缝里钻。
    年关將近,总部下来一行人视察。
    长条会议桌的主位上,坐著秦颂。
    这是两个月以来,林简第一次见他。
    他身穿挺括的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西装,没系领带,露出一截黑色衬衫领口。
    他垂眸翻看著手中平板,侧脸线条冷硬,没有多余的表情。
    身后跟著助理周维翰,旁边是几位高管,正襟危坐,气氛肃然。
    另一侧,元嵐的主要管理人员依次排开。
    投影幕布前的是林简,一身浅灰色修身西装,干练、利落。
    她手握雷射笔,亲自做年度述职报告。
    幻灯片一页页翻过,数据图表清晰亮眼,业绩箭头一路飆升。
    秦颂偶尔抬眼,掠过她,又淡漠移开。
    他身后的高管们则不时点头,露出讚许神色。
    两个小时后,会议准时结束。
    按照计划,一行人来到提前安排好的餐厅就餐。
    林简周旋其中,十分圆滑。
    其中几杯酒是敬秦颂的,她漂亮话说尽,滴水不漏。
    这样的她,没了从前的鲜活,像个机械的玩偶。
    秦颂眼里没什么笑意,“林总客气了,支持是相互的,主要还是得益於你们自己的拼搏…”
    倏地,他將目光落在那道几乎没碰的醉蟹上。
    “这醉蟹是本地招牌,不如,林总给大家示范一下正宗的吃法,也让我们,学习学习。”
    桌上气氛凝了一瞬。
    醉蟹吃相难免狼狈,在这样正式的商务午宴上,让一位女性负责人当眾“示范”,几乎是含蓄的刁难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简。
    林简嘴角的笑容始终如一,没表现出任何难堪,只是从善如流地点头,温声道,“秦总说得对,是我们招待不周,光顾著说话,忘了介绍本地风味。”
    她拿起旁边准备好的银制蟹钳和细长签子,又铺开一张餐巾垫在面前。
    然后,捞起一只肥硕的醉蟹。
    她动作优雅地撬开蟹壳,挑出蟹胃、蟹心,剥出完整的蟹肉。
    没有窘迫和不耐烦,甚至边剥,边介绍醉蟹的选材和醃製工艺。
    虽然控制不住手部的细微颤抖,可她有耐心,一只蟹被她剥得乾乾净净。
    再將堆满蟹肉蟹膏的小碟,端到秦颂面前。
    “您尝尝看。”
    这样的蟹肉,她一口气剥了十余个。
    每位总部来的高管,包括周维翰,都有。
    就是这样周到的服务,无可挑剔的笑容,让秦颂感到陌生。
    这哪里是林简,分明是披著林简皮囊的傀儡!
    饭,没心情吃;酒,更没心情喝。
    秦颂起身,丟下了句“各位隨意”后,走出包房。
    大老板都走了,底下这群高管也不好意思再留,纷纷道谢道別。
    李云边心有戚戚,“小简,是不是咱们那句话说不对,秦总生气了呀?”
    林简拉著她坐下,“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哪有时间揣摩他们的花花肠子,来,把醉蟹吃了,我好不容易剥的。”
    ……
    深夜,写字楼只剩零星几个亮了灯的房间。
    下午让周维翰通知的几个无关紧要的数据覆核要求,此刻成了秦颂站在林简办公室门前的理由。
    他指尖夹了根未燃的香菸,透过虚掩的门缝,望向那个在灯下伏案工作的女人。
    她换下西装,穿上了一件杏色羊绒开衫。
    她瘦了很多,原本修身的版型,现在竟有些松垮。
    她一只手拄著头,从头绳里散落的一綹长发堪堪遮住半张脸;另一手持笔,时而悬停纸上,时而圈划重点。
    秦颂的心臟,无端收紧了一下。
    他抬手敲门,在得到一声“请进”后,推门进去。
    看见他,林简只是微微怔忡,继而站起身,“数据已经覆核完毕,要我简单说一下吗?”
    秦颂想过无数个再次面对林简的场景,却没有一种像现在这样,平和、疏离。
    他逕自坐到沙发上,“嗯,说说吧。”
    林简拿著文件,绕过办公桌来到他面前,將文件平铺到他眼下,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一一解答。
    秦颂有些贪婪地看她,她疲惫、瘦削、眼里无光。
    脑子里,全是关於她为什么会变这样的猜测。
    “有几个数据,需要跟你確认一下。”秦颂倾身,手指点了点某处,“这里,第三季度的市场推广费用明细,和总表对不上。”
    “这儿,”她的指尖隔空点在另一栏,“有一部分费用归类到了『渠道维护』科目下,总表是合併显示的。明细附件在第27页。”
    秦颂“嗯”了一声,並没有翻到27页。
    他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又移向她骨节微微泛白的手指。
    “下午的醉蟹…”他忽然开口,话题跳得毫无徵兆,“你剥得很好。”
    林简对上他的目光,绽出一个极浅的微笑,“熟能生巧而已,招待不周,下次一定改进。”
    又是这种话!
    挑不出错,却也摸不到边。
    秦颂站起身,“太晚了,我送你回去,来日方长,没必要这么拼。”
    林简腹誹:不是你要我亲自覆核数据,我现在都躺床上见周公了。
    也好,自己的车送去检修,顺风车不搭白不搭。
    “好啊,麻烦你了。”
    到了地方,秦颂吵嚷著渴了,要上楼喝杯水。
    林简没拒绝,现烧了水,泡了茶。
    “快过年了,明天…跟我回港城。”秦颂说。
    林简踮脚,有些吃力的,把茶叶罐放回橱柜上层,“不了,陈最说,今年在梧州陪我过年。”
    “往年我们都是在一起过的。”
    “今年不一样,你有家了,要陪家人过年。”林简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喝茶吧。”
    秦颂敛眸。
    “尝尝看,”她指著他面前那杯还未入口的茶水,“前阵子正好有位做茶的客户过来,硬是留了点他家的『私藏』给我尝尝鲜,一直没捨得打开…”
    “这是他们家核心茶区那几棵老树今年的头春茶,据说是老师傅亲手做的,量非常少,市面上基本见不到,算你有口福。”
    秦颂手指修长乾净,捏起茶杯,浅浅品了一口,“嗯,不错。”
    林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由於手抖,倒茶时茶壶盖子碰撞壶身,发出明显的哗啦哗啦声。
    更让秦颂心头一紧的,是近看才发觉,她十个手指的指甲,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