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是老祖宗,非得给你们一人一个大逼兜不可
老太太那僵硬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嘴角的诡异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意识的服从。
她居然真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挪去,嘴里还嘟囔著:“吃……吃饺子……孙子要吃饺子……”
看著老太太乖乖离开的背影,云溪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镜头耸了耸肩。
“看吧,这就是家教。”
直播间里,二十亿观眾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原本应该是一场血腥恐怖的人鬼追逐战,硬生生被云溪玩成了家庭伦理剧。
看著那个刚才还一脸凶相、隨时准备把人撕碎的恐怖老太太,此刻正迈著僵硬的小碎步,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往厨房挪,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这……这就解决了?”
“不是,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厉鬼真的听话了?难道它生前是个受虐狂?”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啊,云溪觉醒了什么霸道总裁的天赋?专门克制老年鬼?”
“神特么霸道总裁,楼上的少看点言情小说。我觉得这只是运气好,碰巧触发了这老太太的某种执念。等会儿如果遇到別的鬼,他肯定死得很惨。”
龙国战略指挥中心,秦山手里刚点燃的烟又掉了。
他呆呆地看著屏幕,转头问旁边同样呆滯的小李
“小李,你是个文化人,你给我分析分析,这符合行为逻辑学吗?”
小李推了推已经滑到鼻尖的眼镜,苦笑一声
“秦老,这已经超出了科学的范畴。不过根据微表情分析,云溪刚才那股囂张劲儿……不是演的。他是发自內心地嫌弃这个家太脏、太乱、太没有过年的气氛。”
秦山嘴角抽搐
“在恐怖副本里嫌弃鬼屋没有节日气氛?这小子脑迴路是碳基生物能有的?”
画面中,云溪並没有因为赶走了老太太就閒著。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败的农家小院,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寒酸了,简直是太寒酸了。”
云溪一边摇著头,一边对著空气吐槽
“也就是我脾气好,要是换了老祖宗,看见除夕当天家里是这副德行,非得气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给你们一人一个大逼兜不可。”
他走到窗户边,伸手摸了摸窗欞上糊著的窗户纸。
那是惨白惨白的纸,摸上去冰凉刺骨,还能隱约感觉到纸背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顶得纸面一起一伏的。
这是用来封印脏东西的灵纸,在这个世界的认知里,这是绝对不能破坏的保护层。
然而,云溪看都没看一眼,伸手就是一撕。
“刺啦——”
清脆的撕纸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直播间瞬间炸锅。
“住手啊!那是封窗纸!那是保护屏障啊!”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规则虽然没明说,但恐怖片常识告诉我们,只要纸没破,鬼就进不来,他这是在给外面的东西开门啊!”
“完了,樱花国那个选手刚才就是因为不小心戳破了一个洞,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瞬间就被一根长满黑毛的手指头插进了眼眶里!云溪这是不想活了!”
云溪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哀嚎,他动作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窗户上那些白纸全都撕了个乾乾净净。
“大过年的糊白纸,家里死人了啊?晦气!”
云溪一边撕一边骂骂咧咧
“这也就是在副本里,要是在老家,这不得被街坊邻居戳断脊梁骨?”
撕完白纸,云溪拍了拍手,又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他在找红纸。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设定,红色是禁忌,是绝对会被销毁的东西。所以这些东西肯定被藏在了最隱秘的角落。
“在哪呢……在哪呢……”
云溪把那些落满灰尘的柜子翻得叮噹乱响,完全不在乎会不会惊动什么沉睡的怪物。
终於,在一个上了锁的黑漆木箱子底下,他摸到了一叠厚厚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云溪乐了。
是一叠褪了色的红纸,还有几根还没烧完的红蜡烛,甚至还有半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陈年红对联。
“我就说嘛,再怎么被篡改,这可是除夕副本,系统总得给留条活路。”
云溪抱著这堆红彤彤的东西,就像是抱著一堆金元宝,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但这笑容落在观眾眼里,那就是妥妥的死亡微笑。
“天哪!他真的找出来了!这么多红色!”
“快扔了啊!我的祖宗哎!规则第三条写得清清楚楚,红色会激怒它们!你抱这么一大堆红色,你是想开个嘲讽光环把全村的鬼都引过来吗?”
“我已经不敢看了,待会儿肯定是一群厉鬼衝进来把他撕碎的画面。”
就在这时,院子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了。
“吱呀——”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老太太,而是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他们穿著一身灰扑扑的旧棉袄,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土腥味和腐烂的味道。
男的脸色青紫,像是被冻死在冰窖里一样;女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紫痕,脑袋歪向一边,似乎颈椎早就断了。
这就是云溪在这个副本里的便宜爹妈。
两人一进门,那双没有瞳孔的死鱼眼瞬间就锁定了云溪怀里的红纸。
“吼……”
便宜老爹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似乎是在压抑著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那是本能。
在这个被污染的世界里,诡异生物对红色有著天然的排斥和攻击欲。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成了清一色的“快跑”。
“来了来了!厉鬼爹妈回来了!看到红色狂暴了!”
“这下完了,叫你刚才作死,现在好了,混合双打,谁也救不了你了!”
“樱花国那边,那个叫田中二郎的选手,刚才就是因为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一根红头绳没来得及扔,结果被回来的鬼爹直接把手剁了!云溪这怀里抱了一堆,怕是要被剁成肉泥啊!”
面对著步步逼近、面目狰狞的鬼爹鬼妈,云溪却表现得比刚才还要淡定。
他把怀里的红纸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一声巨响。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