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哥哥流落街头,我在挑婴儿房的壁纸
回到沈家庄园,那股子烟燻火燎的烧烤味儿还没散尽许辞就被沈清婉拉进了三楼。
这一层原本是客房区,现在已经被清空了。
“老公,你看这个顏色怎么样?”
沈清婉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壁纸样本指著其中一页淡粉色的樱花图案,眼睛亮晶晶的。
“粉色?”
许辞挑了挑眉看著自家老婆那副少女心泛滥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沈总,您不是最討厌这种『恋爱脑』的顏色吗?您以前可是非黑即白的高冷范儿。”
“那是以前!”
沈清婉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的理所当然“万一是个女儿呢?女儿就是贴心小棉袄,当然要住粉红色的城堡。我要给她买最大的玩偶还要装个滑滑梯把这里打造成全江城最梦幻的公主房。”
许辞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了抽。
“那万一是个儿子呢?”
他翻过一页,指了指那款深邃的海军蓝“儿子得穷养得有点男子汉气概。这蓝色多好沉稳大气。”
“儿子?”
沈清婉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假设不太满意“儿子就是皮夹克漏风的那种。要是儿子…那就隨便刷个大白墙得了,省钱。”
许辞:“…”
这双標得也太明显了吧?
“老婆,咱们得讲道理。”
许辞把她按在椅子上耐心地分析“医生都说了,不止一个。万一有男有女呢?万一全是带把的呢?你这粉色城堡岂不是要把儿子逼成娘炮?”
沈清婉愣住了。
她显然是被“三胞胎”这个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只顾著想贴心小棉袄了。
“那…那怎么办?”
她有些纠结地看著手里的样本,“总不能一半粉色一半蓝色吧?太丑了。”
许辞环视了一圈这几百平米的空间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有什么难的?咱们家还缺这就几间房?”
他指了指东边:“这一排全打通装成粉色,给女儿。”
又指了指西边:“那一排,也打通装成蓝色给儿子。”
“中间再弄个游乐区什么海洋球、攀岩架、小火车,通通安排上。別说三个就是生个足球队也够他们折腾的。”
沈清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夸张什么?”许辞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许辞的孩子出生就得是罗马。我要让他们知道投胎是个技术活,而他们技术满分。”
沈清婉看著他那副宠溺到没边的样子,心底软成了一片。
窗外,夜色温柔。
屋內,灯火可亲。
两人头挨著头,在那儿为了选什么材质的地板爭论不休为了选什么样的婴儿床而斤斤计较。
这种琐碎而温暖的日常,是许辞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而与此同时。
江城的另一端,跨江大桥的桥洞下。
寒风呼啸,夹杂著江水的腥气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
许让蜷缩在一堆破纸板和烂棉絮里,瑟瑟发抖。
他身上那件曾经昂贵的名牌衬衫此刻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顏色,纽扣掉了两颗领口大敞著灌进来的全是冷风。
“阿嚏——!”
他狠狠打了个喷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饿。
好饿。
那种胃壁摩擦的痛感,让他整个人都在痉挛。
刚才在夜市抢来的那个塑料瓶里,只剩下一口兑了水的可乐早就在逃跑的时候洒光了。
他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早就没电关机了。
“许辞…许辞”
许让抱著膝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机械地念叨著这个名字。
就在半小时前,他还亲眼看著那个废物弟弟坐在几千万的豪车里搂著全城最富有的女人吃著他这辈子都没吃过的顶级烧烤。
那一串羊肉的香味,哪怕隔著几十米都像是勾魂的毒药。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是一个妈生的,许辞就能住暖气房、睡软床、有人伺候?
而他,却要在这里跟老鼠抢地盘?
“我不服…我不服”
许让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向面前漆黑的江水。
“噗通”一声。
水花溅起,转瞬即逝。
就像他那可笑的豪门梦,碎得连渣都不剩。
一阵冷风吹过许让猛地缩紧了身子。他看著远处沈家庄园方向那隱约可见的灯火,眼底的嫉妒和怨毒浓烈得仿佛能滴出墨汁来。
“等著…你们给我等著”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只要我不死,我就…”
狠话还没放完,肚子又是一阵不爭气的轰鸣。
许让绝望地闭上眼,把头埋进脏兮兮的膝盖里试图用体温稍微抵御一下这刺骨的寒夜。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那个早就被查封、贴了封条的许家老房子楼下。
张梅兰推著一辆轮椅,正鬼鬼祟祟地躲在阴影里。
轮椅上坐著的是刚出院没几天的许国富。因为没钱续费,加上病情稳定了些医院直接把人“请”了出来。
此时的许国富,半边身子瘫痪嘴角流著口水眼神呆滯哪里还有半点当初一家之主的威风。
“老头子,你听说了吗?”
张梅兰一边给他擦口水一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贪婪和兴奋:
“新闻上都说了!那个不孝子…他让沈家那个女魔头怀孕了!还是多胞胎!”
许国富眼珠子动了动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似乎是想说什么。
“那可是咱们许家的种啊!”
张梅兰一拍大腿眼睛里冒著绿光,“沈家那么有钱拔根汗毛都比咱们腰粗。现在有了孩子那就是有了把柄!”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在向她招手。
“咱们之前是方法不对太强硬了。现在不一样了,为了孩子他们肯定要面子。”
“只要咱们去闹…哦不去认错,去求情!当著全江城人的面我就不信许辞那个软蛋能真的不管亲爹亲妈!”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保存的那张许辞在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咬了咬牙:
“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沈氏集团门口!”
“横幅我都做好了红底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恭喜沈总怀上许家骨肉,爷爷奶奶上门送祝福』!”
“这可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张梅兰整理了一下许国富的领口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而得意的笑容:
“老头子,咱们的好日子又要来了。”
许国富歪著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
只要赖上沈家,只要赖上那个还没出生的孙子。
他们下半辈子,就有著落了。
次日清晨。
沈氏集团大厦楼下,正是上班高峰期。
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拉著一个瘫痪的老头和一个举著横幅的老太婆,大摇大摆地停在了正门口。
张梅兰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个大喇叭,按下了开关。
“滋——”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她那尖锐的大嗓门瞬间炸响在整个cbd广场:
“许辞!我的好儿子啊!妈带著你瘫痪的爹,来看你和我的大孙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