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嫂子想復婚?哥哥终於长了回脑子
电话掛断,“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林小雅的痴心妄想。
她捏著手机,站在医院冷风倒灌的走廊里,浑身发抖。
许辞不要她了。
那个曾经满眼是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备胎,现在连多听她说一句话都觉得噁心。
“怎么会这样……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林小雅哆嗦著,看著玻璃窗上自己那张枯黄、憔悴、像鬼一样的脸。
没钱了,也没退路了。
医院已经下了最后的逐客令,再不交钱,她连走廊都睡不了。
绝望中,她那已经不太灵光的脑子,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名——许让。
对,还有许让!
虽然许让破產了,虽然他进过局子,但他以前是真爱她的啊!他为了自己连亲弟弟都坑,这种舔狗属性,只要自己哭一哭,认个错,说不定还能哄回来。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许家那两老东西手里肯定还有点棺材本!
林小雅擦乾眼泪,整理了一下那身脏兮兮的衣服,拖著还没好利索的身体,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医院。
……
江城大桥下的涵洞,是这座城市最阴暗的角落。
寒风呼啸,夹杂著江水的腥臭味。
许让蜷缩在一堆破纸板里,手里攥著半个捡来的馒头,正机械地往嘴里塞。
他刚被放出来没几天。
因为没有证据证明他直接参与了林小雅的诈骗,加上许家二老卖惨求情,他暂时获得了自由。
但这种自由,比坐牢还痛苦。
没钱,没房,没尊严。昔日的狐朋狗友见了他像躲瘟神,就连路边的野狗都敢冲他叫两声。
“让哥哥……”
一道虚弱、带著哭腔的声音,突然在寒风中响起。
许让嚼馒头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慢慢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涵洞口的那个女人。
林小雅。
那个让他家破人亡、眾叛亲离的罪魁祸首。
“你还敢来?”
许让咽下嘴里的馒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听不出喜怒。
林小雅以为他在心疼,立马戏精上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著往他这边挪:
“让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都是赵泰那个畜生骗我的!他强迫我,还拿你的前途威胁我……我是为了保护你才不得不听他的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伸出手想去抓许让的衣角:
“我们復婚吧,好不好?我不嫌弃你现在没钱,咱们一起努力,以后还能东山再起。我给你生孩子,生好多好多孩子……”
“呵。”
许让突然笑了。
那笑声乾涩、悽厉,在空旷的涵洞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生孩子?生谁的?赵泰的?还是隔壁老王的?”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还在演戏的女人。
以前,他觉得这女人是天上的仙女,掉一滴眼泪他都心疼得要死。
现在看,这哪里是仙女,这分明就是一张画皮的恶鬼!
“让哥哥,你信我……”
“啪!”
一声脆响,狠狠打断了林小雅的表演。
许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巴掌抽得林小雅整个人都在原地转了半圈,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溢出了血丝。
“別叫我让哥哥,我听著想吐!”
许让红著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揪住林小雅的头髮,强迫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復婚?你特么哪来的脸跟我提復婚?”
“为了你,我坑了老二,那是真心对我的亲弟弟!为了你,我气瘫了亲爹!为了你,我背了一屁股债,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重一分,扯得林小雅头皮都要裂开了。
“结果呢?你怀著野种,卷著我妈的棺材本跑路!现在被野男人玩腻了,想起我这个接盘侠了?”
“林小雅,我是蠢,我是傻逼,但我不是没记性!”
“让哥哥……痛……求你……”林小雅尖叫著,拼命拍打他的手。
“痛?你现在知道痛了?”
许让猛地一推,將她狠狠摔在那堆发霉的破棉絮上。
“滚!趁我还没想杀人之前,给我滚远点!”
林小雅被摔得七荤八素,眼里的恐惧终於压过了算计。她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终於意识到——
那个任她摆布的舔狗许让,死了。
“你……你会后悔的!许让,你就是个废物,没了我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林小雅爬起来,一边后退一边恶毒地咒骂。
“去死吧你!”
许让抄起地上的烂木棍就砸了过去。
两人像是两条疯狗,在泥泞的涵洞口扭打在一起,尖叫声、咒骂声引来了路人的围观和指指点点。
不远处,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半降。
许辞坐在后座,手里夹著一支未点燃的烟,透过夜色,冷漠地看著这一场闹剧。
那是他前世的噩梦,也是他今生的仇人。
如今,他们终於遭到了反噬,在烂泥里互相撕咬,彼此折磨。
“姑爷,要报警吗?”前面的司机低声问道。
“报什么警?”
许辞收回目光,將那支烟扔出窗外,隨著菸蒂落地,他眼底最后一丝属於过去的阴霾也彻底消散。
“狗咬狗,一嘴毛。让他们咬去吧,只要別咬死人,就当是给江城人民添个乐子。”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喧囂与污浊。
“回家。”
许辞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清婉还在等我。”
……
半小时后,沈家庄园。
屋內暖气充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果香。
沈清婉正靠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柔软的羊绒毯,手里拿著胎教书,但眼神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听到开门声,她眼睛一亮,刚想站起来迎接,却眉头一皱,发出一声低呼。
“怎么了?”
许辞换鞋的动作一顿,几步衝过来,连外套都顾不上脱。
“没事,就是……脚有点涨。”
沈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脚往毯子里缩了缩,“可能是坐久了。”
许辞没说话,直接单膝跪地,掀开毯子一角。
只见那双原本纤细白皙的脚踝,此刻却肿了一圈,皮肤被撑得发亮,轻轻一按就是一个小坑,半天回弹不上来。
孕晚期的水肿,终於还是来了。
许辞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在外面看那两只疯狗互咬时心硬如铁,可回到家,看到自家老婆遭的一点点罪,都觉得难以忍受。
“这还叫没事?”
许辞皱著眉,手掌温热,轻轻托起她的脚,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自责:
“都怪我,回来晚了。是不是很难受?像不像灌了铅?”
沈清婉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故意撒娇道:
“是啊,难受死了。不仅脚疼,腿也酸,感觉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许辞的脑门:
“老公,你不是神医吗?快想想办法呀,你的老婆和孩子们都在抗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