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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09章 锦衣夜行(九) 亚夫,阿姐问你

      刘交素以醇厚儒雅, 喜读诗书闻名,被刘邦称为书呆子。他如今留在长安,一是因?皇帝新立,朝局未稳, 他这个皇叔兼宗正需要坐镇。二也是因?为他自己更喜欢长安, 封地彭城那边, 总觉得?不如长安有天禄, 石渠两阁。
    加上他的封地自有朝廷的官管着, 很是富贵清闲, 就带着王妃在长安住着了, 他还管着天禄阁呢。
    此刻, 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楚王,听着锦衣卫用尽可能简洁委婉的叙述后,整个人?都懵了。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到震惊, 再到难以置信的扭曲,最后成羞愤,恶心与?暴怒的酱紫色。
    刘交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他哆嗦着手指,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虚空,仿佛想确认什么, “你们是说, 刘泽他……对他亲弟弟刘涣,做了那等……那等猪狗不如之事?!还还囚禁鞭打?!”
    张不疑沉重?地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是呢。“据刘涣哭诉及初步查证, 确是如此。皇叔,您是宗正,此事,您看该如何处置?”
    他也从未听过如此离谱之事呢。
    “如何处置?!”刘交气得?拔高了声音,平日里温和的眉眼几乎要竖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还能如何处置?!这等悖逆人?伦、禽兽不若的孽畜!他……他简直玷污了我刘氏的血脉!辱没了高祖皇帝的英名!不,他根本不配姓刘!”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我这就去彭城!不,去营陵!我要亲手宰了那个孽障!清理门?户!”
    说着他抬脚就要往外冲,马上要亲自提刀去砍人?的架势。
    “皇叔!皇叔息怒!”张不疑连忙起身拦住他。
    “陛下已命廷尉府和北镇抚司会同皇叔前往拿人?、查证了。”
    张不疑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刘交,将他按回席上,“此事需依法办理,更要顾及宗室体面,不宜大张旗鼓。皇叔若亲自前往,动静太大,反而容易走漏风声,让天下人?看笑话。”
    刘交被按着坐下,“体面?我刘氏还有何体面可言?!出了这等事,简直是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还是宗正,气得?捶胸顿足,老泪差点飙出来,“高祖皇帝在天有灵,看到这等不肖子孙,怕是……怕是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那是有点吓人?噢——
    刘交的愤怒是真切的,那是源自血脉和礼法的震怒与?羞耻。
    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于自诩为斩白蛇起义,承天受命的刘氏皇族来说,内部出现?如此骇人?听闻的**丑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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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自去向?皇帝请罪,要辞去宗正位,那刘昭哪能同意,这个时候去哪找冤大头?
    “皇叔,别气,”刘昭等他情绪稍缓,才?沉声道,“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冷静处理。此事若处置不当,不仅刘泽一人?之罪,更会累及整个宗室声誉,动摇国本。朕已下令严查严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若属实……”
    “朕必会以最严厉的律法,给刘氏列祖列宗一个交代!绝不容此等害群之马,继续玷污我刘氏门?楣!”
    她必得?让刘家?人?醒醒脑子!
    刘交喘着粗气,看着侄女脸上的决绝,心中?的怒火被理智压下去。皇帝说得?对,这种事捂都来不及,怎么能闹大?可一想到刘泽干的那些事,他就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立刻将那孽畜千刀万剐。
    “陛下……”刘交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深深的耻辱,“臣,臣失态了。只是臣实在,实在难以接受!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啊!他怎么下得?去手?!简直是疯了!疯了!”
    刘昭叹了口气,亲手给他倒了杯安神茶,“皇叔,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人?心鬼蜮,有时比妖魔更可怖。此事也提醒我们,对宗室子弟的管束和教育,绝不能放松。富贵荣华之下,若失了礼义廉耻,便会滋生如此恶魔。”
    刘交接过茶盏,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喝了一口热茶,勉强定了定神,抬头看向?刘昭,眼中?恳切,“陛下,此事务必严办!不仅要惩处刘泽,更要以此为鉴,整饬宗室风气!臣这个宗正,有失察之责,愿受陛下责罚!”
    “皇叔言重?了。”刘昭摇摇头,“您远在长安,如何能事事洞悉封地侯府的阴私?此事罪在刘泽一人?,与?王叔无干。待此案了结,朕确有意与?皇叔商议,加强宗室管理,订立规矩,防微杜渐。”
    顺便把推恩令一起办了。
    刘交重?重?地点头:“正该如此!正该如此!”
    他想了想,又道,“那刘涣,如今何在?可还安好?”
    “朕已将他安置在安全之处,派了太医诊治,也有人?保护。”
    刘昭道,“待案情明了,再行安置。”
    “好?,好?……”刘交喃喃道,神色复杂。
    叔侄二人?相对无言,秋夜的寒意,透过窗缝钻了进来。
    过了许久,刘交才?缓缓起身,对着刘昭深深一揖,“陛下,臣先告退了。此事,臣会督促宗**,全力配合廷尉府与?北镇抚司查办。有何进展,随时向?陛下禀报。”
    “有劳王叔。”刘昭颔首。
    刘交步履有些蹒跚地离开了宣室殿,向?来注重?仪态风度的楚王,此刻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
    刘昭站在殿门?口,看着皇叔消失在宫道尽头的夜色里,轻轻叹了口气。
    冤孽——
    绛侯府
    周勃看着回来述职顺便过中?秋的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整日穿着男袍,也不梳发髻,一根簪子了事,府里是买不起你首饰吗?”
    周岑这几年?在地方上当郡守,很忙的,她在的又是水患频发的地方,修建水利是基础,在治水方面,她都快成专业的了,还好?有墨家?子弟帮她。
    她晒黑了不少,但?也强了不少,不再是那柔柔弱弱的模样了,仿佛变了个人?,“一家?人?吃个晚饭,你都不安生,什么你你你,我比你官小,那也是官,人?家?都叫周郡守。”
    可把周勃给气得?,“真是孽女!你明天打扮打扮,去见见崔家?郎君,这长安,没你这么大岁数还没嫁出去的女郎。”
    周岑刚夹起一筷子炙肉,闻言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送入口中?,咀嚼咽下,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崔家?郎君?哪个崔家??太常卿崔广家?的?还是那个刚死了妻子,急着续弦的崔御史家?的?”
    她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父亲,“父,您省省心吧。我明日要进宫述职,后日要去丞相府呈报治水图册,大后日还要去少府核对明年?春修的款项。”
    “没空。”
    “你!”周勃一拍桌子,杯盘震得?哐当响,“你就知道公务!公务!一个女子,整日混迹在男人?堆里,成何体统!你今年?都二十有四了!再不成婚,你让为父的脸往哪儿搁?让你弟弟以后如何议亲?人?家?会说我们绛侯府没规矩,养出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周岑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
    多年?的地方历练,让她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柔婉,多了几分沉稳。“规矩?阿父,大汉律法哪一条规定女子必须二十岁前嫁人??我靠自己的本事考的状元,如今是一郡之首,掌数十万百姓生计,修水利,劝农桑,平冤狱,哪一样做得?比男儿差了?我凭本事吃饭,凭功绩升官,怎么就没规矩了?”
    她微微倾身,看着周勃,“长安城里,是没我这么大岁数还没嫁出去的女郎,可长安城的侯府里,有我这么大能耐,官居两千石的女郎吗?一个都没有!爹,您该骄傲,不该觉得?丢脸。”
    周勃被她话噎得?脸色发青,指着她,“你还有理了!是!你能耐!你了不起!可你再能耐,也是个女子!女子终归要嫁人?,要生儿育女,这才?是正道!你现?在年?轻力壮不觉得?,等你老了,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看谁管你!”
    一直埋头吃饭,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少年?周亚夫,抬起了头,看看暴怒的父亲,又看看神色淡然的姐姐,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想跑路——
    周岑的目光转向?弟弟,“亚夫。”
    “在,阿姐。”
    周亚夫立刻挺直了小身板。
    他对这个常年?在外,每次回来都给他带新奇玩意,讲外面广阔天地的姐姐,既崇拜又亲近。
    “阿姐问你,若阿姐以后老了,走不动了,也没嫁人?生孩子,你会不会照顾阿姐,给阿姐养老?”
    十岁的周亚夫想都没想,立刻用力拍了拍自己还单薄的胸膛,声音响亮,有着少年?人?的认真,“阿姐放心!亚夫以后一定做大将军,挣好?多好?多俸禄和田地!阿姐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亚夫给你养老!谁敢说阿姐不好?,亚夫替你揍他!”
    童言稚语,却?说得?掷地有声。
    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勃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儿子,又看看显然对弟弟的回答十分满意的女儿,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周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周亚夫的脑袋:“好?弟弟,阿姐没白疼你。”
    她转向?周勃,“父,您听见了?您儿子,未来的大将军,说要给我养老呢。您还担心什么?”
    周勃张了张嘴,他能说什么?看着她如今这副自信干练的模样,再回想几年?前那个虽然孝顺却?总是带着几分怯懦的女孩,周勃心底深处,也有隐秘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