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18章 郝效忠降顺

      张有誉鬚髮戟张,暴喝如雷:
    “郝將军当真要做那引狼入室的吴三桂?”
    “末將只要活著的弟兄!”
    郝效忠咆哮著,右手重拳捶在胸甲上,
    “末將这些熬了十年的老鹰,如今连扑兔的力气都被那忠勇可嘉的圣旨榨乾了。”
    王可礼覷准时机,箭步上前:
    “郝將军听真!”
    “襄阳府银窖已备好十万两现银,李过將军的三千铁鷂子此刻就在虎渡河口。”
    “將军三思......”
    一旁沉默的惠参將踏前一步,朝郝效忠抱拳道。
    “三思个屁!”
    郝效忠怒极反笑,右手扣住王可礼的摺扇:
    “王学士当郝某是街边討饭的癩皮狗?”
    他左眼泛起凶光,
    “郝某要襄阳银窖现开二十万两。一万铁骑归我直掌,大顺龙旗所到之处,荆州兵须独镇长江。”
    朱慈烺的目光,捕捉到郝效忠眼中那赤裸裸的贪婪。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张有誉突然冷笑一声:
    “蝇营狗苟之徒。背弃君恩甘为虎倀,竟敢效安禄山故事?”
    “可记得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
    “九族亲眷,三万六千刀剐下的白骨至今还在龙江浦呜咽。”
    他上前一步,厉声道:
    “今日尔等若敢踏错半步,来日詔狱里的剥皮凳,定要教尔等重温太祖爷的『剥皮实草』。”
    郝效忠放声大笑:
    “张部堂好大威风!”
    “蓝玉剥皮揎草时,可曾料到百年后有个郝效忠?老子的九族早叫崇禎爷的催餉鞭抽死了。”
    他转头对王可礼吼道:
    “去给刘芳亮带个话!”
    “二十万现银、一万精骑,三日后卯时城门吊桥见血。”
    “吊桥见血”四个字,像冰锥刺入朱慈烺耳膜。
    他瞬间明白了这血腥暗语的含义——郝效忠这军镇军阀,必须用“见血”作为投名状。
    这投名状便是要当眾斩杀大明守將和抵抗者,既是向新主表忠,也是断绝退路。
    这是要用同袍的头颅祭旗?
    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
    他余光扫过身侧:参將王靖的锁子甲,正在吞噬最后一丝阳光;总旗张武的雁翎刀鞘,正泛著冷月寒芒。
    王可礼阴冷地看向郝效忠:
    “郝將军可知玄武七宿正临翼軫?二十万两当如玄武吐珠——”
    话音未落,他手中摺扇猛地一抖,
    “三日后卯时,本官要亲眼见这金水河染成赤水渠。”
    大顺使者中那名臃肿的武官,堆满横肉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王可礼摺扇轻摇,与这同僚转身欲离。
    就在他们转身的剎那——
    朱慈烺广袖微盪,右手向王靖和张武做了一个二指弯曲的手势。
    命令即出,杀机顿显!
    王靖眼皮骤然一跳,锁子甲发出“錚”的一声锐响!
    张武刀柄上缠绕的赤絛,瞬间绷紧!
    “鏘——”
    “嗡——”
    两道兵刃出鞘声同时响起,在藻井下激出迴响。
    寒光乍起时,王可礼手中摺扇还悬在半空。
    张武的雁翎刀贴著朱慈烺衣袂斜削而出,刀锋劈裂二十八宿星图的瞬间,扇骨爆裂,木屑混著血珠溅上藻井。
    那臃肿武官脸色剧变,肥躯猛地一缩,一只粗手本能地抓向腰间刀柄。
    但王靖的刀更快!
    寒光一闪,“噗嗤”一声闷响——
    鑌铁腰刀已精准地捅穿甲叶缝隙,深深扎进了他的心口。
    那武官浑身一僵,抓刀的手僵在半空。
    大股鲜血“噗”地从他嘴里和伤口狂喷出来,瞬间染红地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大堂內瀰漫开来。
    “尔敢——”
    王可礼的断喝被刀风削去半截。
    张武的雁翎刀去势未尽,刀尖挑著半幅残破的星宿图残片,一滴血珠沿著刀脊滚落,正坠在王可礼抽搐的喉结上。
    藻井积灰簌簌震落,在斜阳中化作一片迷濛的金粉。
    大顺武官山礅般的躯体轰然跪倒,肥硕头颅重重磕在青砖上,污血漫流……
    转瞬之间,大顺两位使臣已血溅副总兵府大堂。
    郝效忠双目圆睁,脸上惊愕一闪而过,旋即被滔天怒火吞噬。
    他盯著血泊中的王可礼,挥手嘶吼:
    “剁成肉酱!给老子把他们剁了!”
    “哗啦——!”
    两列军士闻令而动。
    前排六桿白蜡杆长枪“唰”地压下,瞬间封死朱慈烺三人的腾挪空间;后排十柄腰刀“呛啷”半出鞘,寒光森然。
    “郝將军!”
    张有誉的长须沾著血沫,微微颤动,
    “黄泥落裤襠的事,你还掰扯得清么?”
    “此刻当紧闭四门、整飭防务,方不负圣上总镇荆襄的託付。”
    张有誉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人死在你这里,你怎么向大顺交代?
    “哈哈哈——!”
    郝效忠喉间的嘶吼顿止,化作一阵癲狂大笑:
    “张部堂这齣皮影戏,倒是比西川变脸更教人瞧不清线头。”
    朱慈烺这招当眾斩杀大顺使臣的举动,堪称一举破局的狠棋。
    使臣一死,郝效忠再想向刘芳亮递投名状已无门路,反而会因使臣之死被大顺视作仇敌,彻底断绝了他的退路。
    郝效忠笑声骤歇,抹去颊边溅到的血点,神色变幻,从暴怒转为一种权衡利弊的阴沉:
    “既要郝某当这荆州柱石,三十万雪花银、加总兵衔——老子自会带著弟兄们钉死在城头,教那闯逆见识何为天子亲军。”
    郝效忠自是知道眼下的情况,当即向张有誉提高了价码,像是个討价还价的商人。
    张有誉的补服微微鼓盪:
    “郝將军所求……皆在章程,不妨先撤了刀兵,容本官具本上奏如何?”
    郝效忠目光阴鷙地在张有誉和朱慈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那只扬起欲挥下屠刀的手,在半空不甘地僵持了片刻,终於猛地一挥:
    “退下!”
    两列甲士如退潮般应声后撤。
    刀枪之林刚退开半丈——
    朱慈烺眼中寒光再闪!
    那个致命的手势再次发出!
    王靖与张武早已绷紧的身躯,瞬间弹射而出;王靖贴地疾掠,钢刀化作一道乌光,直取郝效忠的膝弯。
    张武腾空跃起,雁翎刀朝著郝效忠的咽喉力劈华山。
    “尔等...安敢——!”
    郝效忠腰间的狮吞带扣“咔嚓”一声绷断!
    他反应极快,侧身勉强避过咽喉要害。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王靖的钢刀带著刺耳的骨裂声,狠狠劈断了他三根肋骨。
    他痛吼著踉蹌后退,“砰”地撞上身后堂柱。
    未及站稳,张武的第二刀已自下而上撩起。
    “噗嗤”一声,刀尖捅穿锁子甲下摆,直没入腹,猛地一剜——
    硬生生剜出个碗大的血窟窿。
    郝效忠喉咙里“嗬…嗬…”作响,血沫狂涌,庞大的身躯摇晃著滑坐在地。
    他右手在青砖上抓出五道深痕。
    最终,那只血手按在了腰牌的“忠勇”二字上,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