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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三十三章 剿抚並用

      黑风峒那颗齜牙咧嘴的人头,在屯垦点新立的坞壁木桿上掛了三天,引来成群的苍蝇。
    风一过,腥臭扑鼻。
    蛮族的报復没让人多等。
    不是小股马队袭扰。斥候连滚带爬衝进舒县郡府时,脸是青的。
    “来了……好多!估计上千!黑风峒的盘毒亲自带队!后面……后面好像还有別的峒的人!”
    郡府正堂,空气瞬间绷紧。
    卢植摆手让斥候下去,目光扫过堂下。郡里剩下的几个主要官吏,新提拔的军官,还有刘备。
    “都听到了。”卢植声音不高,砸在每个人心上,“说说吧。”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军官抢先站出来,他是新提拔的骑督,北地老兵:“使君!没说的!调集所有能打的人,跟那帮蛮子拼了!趁他们还没聚成大股,一口口吃掉!”
    旁边一个本地出身的文吏立刻摇头,脸色发白:“不可!上千蛮兵啊!咱们郡兵才练了多久?守城尚可,野战……岂不是以卵击石?下官以为,当紧守城池,同时速向州府求援!再……再派人去山里谈谈,许以钱粮,或许能让他们退兵……”
    “放屁!”骑督瞪眼,“现在去谈,跟跪著求饶有什么区別!蛮子只会觉得我们怕了!更得寸进尺!”
    “打又打不过,不谈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烧杀抢掠?”
    “你……”
    堂內吵成一团。
    卢植没说话,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著。
    刘备站在卢植侧后方,一直沉默。他看著墙上那幅简陋的庐江舆图,目光在黑风峒活动的区域和几个其他蛮族峒寨的位置间移动。
    “玄德。”卢植忽然开口。
    爭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刘备。
    刘备上前一步,走到舆图前,拿起一支小木棍,点在黑风峒的位置。
    “学生以为,全力清剿,我军力有未逮;一味招抚,则示弱於人,后患无穷。”
    木棍移动,指向旁边几个峒寨。
    “蛮族並非铁板一块。黑风峒盘毒凶悍,与邻近的白水、青木两峒素有嫌隙。此次虽被盘毒裹挟而来,未必真心卖命。”
    他转向眾人,眼神沉静。
    “当剿抚並用,分化瓦解。遣能言善辩之人,密会白水、青木两峒首领,陈说利害,许以击破黑风峒后,其部族可得部分盐铁贸易之利,並承诺不清算他们此次跟隨出兵之罪。同时,集中我军主力,不打別的,专打盘毒的黑风峒!打疼他!打服他!”
    堂內静了一下。
    那骑督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拉一批,打一批!”
    本地文吏还有些犹豫:“这……能行吗?那些蛮酋,反覆无常……”
    卢植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著刘备刚才划过的路线。
    “就依此策。”他语气决断,“刘备,联络白水、青木两峒之事,由你负责挑选人手,擬定说辞。”
    “是!”
    “各部听令!即刻起,全军戒备,斥候加倍放出!整备军械粮草,三日后,兵发野猪岭!”
    “野猪岭?”有人疑惑。
    卢植手指重重点在舆图一处山岭:“据报,盘毒主力正朝此方向运动。那里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但也易……设伏。我们要在他立足未稳之前,逼他决战!”
    三天时间,像沙子一样从指缝漏走。
    郡府內外,气氛凝重。
    刘备忙著挑选去蛮峒的使者。人选要机灵,懂土语,还得胆大。最终定了一个本地的老猎户和一个投降过来、与白水峒有些渊源的蛮族小头目。反覆交代了说辞,许下承诺,又给了些金银作为见面礼。
    “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保命回来。”刘备送他们到后门。
    老猎户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刘先生放心,山里路,我熟。”
    两人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刘备转身去了军营。校场上火把通明,士兵们正在检查兵器甲冑,搬运箭矢粮草。空气中瀰漫著皮革、铁锈和紧张的味道。
    卢植一身戎装,亲自在校场巡视。他不说话,只是看著。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检查每一件兵器。看到他,士兵们下意识挺直腰板,动作更利落了几分。
    刘备走到他身边。
    “人都派出去了?”卢植问,目光仍看著正在给弩机上弦的士兵。
    “派出去了。最快明晚能有回音。”
    卢植“嗯”了一声,伸手拿起一架弩,拉了拉弦,检查望山:“箭够吗?”
    旁边负责军械的军官赶紧道:“回使君,库里的箭都分发下去了,每人能分到三十支。只是……弓力普遍偏弱,破甲恐怕……”
    卢植放下弩,没说什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走到一排长矛手前,隨手拿起一桿长矛,掂了掂,手指抹过矛尖。矛尖打磨得还算锋利,但木桿有些旧了。
    “怕吗?”他忽然问面前一个年轻士兵。
    那士兵愣了一下,脸憋得通红,猛地挺胸:“不……不怕!”
    卢植看著他微微发抖的腿,拍了拍他肩膀:“第一次上阵,都这样。记住,听號令,跟紧你前面的人。活下来,就不怕了。”
    士兵重重点头。
    天没亮,军队开拔。
    没有鼓乐,没有送行。只有杂沓的脚步声、马蹄声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吱呀声,混在黎明前的黑暗里。
    刘备骑著赤云,跟在卢植的中军。他如今也算有个参军的名头,参与军机谋划。
    队伍沉默前行。新兵脸上写著紧张,老兵则多是麻木。只有卢植带来的那几百北地亲兵,眼神锐利,保持著警惕的行军队列。
    越靠近野猪岭,道路越难走。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官道变成狭窄的土路,有时甚至需要刀斧手在前开路。
    斥候像走马灯一样来回奔驰,带来前方消息。
    “报!前方十里未发现蛮兵踪影!”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中午,队伍在一处河谷短暂休整,吃乾粮,饮马。
    刘备凑到卢植身边。
    卢植嚼著干硬的饼,目光投向两侧鬱郁山岭。“加快速度,儘快通过野猪岭。”
    歇罢,继续前进。
    不出五里,一道狭窄峡谷横亘眼前。两侧崖壁如削,通道仅容两马並行。正是野猪岭入口,俗称“一线天”。
    前军骑督派了两队刀盾手先入峡谷,占据两侧高地。良久,谷顶传来安全讯號。
    大军依次鱼贯而入。队伍被拉成细长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