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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六十章 卖官鬻爵

      年节过后,一切照旧。
    刘备继续当他的左郎中,站班、递文书、去东观。偶尔与曹操小聚,听他发牢骚,也听他分析朝局。
    二月里,发生一件事。
    有御史弹劾曹操在顿丘“滥杀无辜、敛財自肥”。奏章写得狠,说曹操借肃清豪强之名,行抄家敛財之实,所获钱財尽入私囊。
    灵帝將奏章转给三府议处。
    消息传到刘备耳中时,曹操已经被停职待查。
    刘备去找他。曹操在家待著,正擦拭一把环首刀,神色平静。
    “孟德兄……”
    “坐。”曹操头也不抬,“来得正好,陪我喝一杯。”
    两人在书房坐下。曹操倒了两碗酒,推给刘备一碗:“放心,死不了。”
    “怎么回事?”
    “老把戏了。”曹操冷笑,“我在顿丘砍了七个豪强,他们背后的靠山,如今来报仇了。说我敛財?笑死,那些抄没的家產,我一文没动,全数造册入库,帐本在那儿摆著呢,他们能奈我何?”
    “那为何还要查?”
    “走个过场。”曹操喝了口酒,“给我个教训,让我知道有些人动不得。查完了,该復职復职,该干嘛干嘛。但以后,手脚得放乾净点。”
    他看向刘备,眼神锐利:“玄德,你要记住:在这朝廷里,你可以做事,可以得罪人,但得有分寸。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心里得有数。”
    “受教。”
    调查持续了一个月。最后结果如曹操所料:查无实据,官復原职。
    但经此一事,曹操明显收敛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说话也谨慎了。
    三月,刘备接到涿郡来信。
    是母亲托人写的。信上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勿念。又提到叔父刘元起近日身体欠佳,咳嗽不止,已请医诊治。
    刘备看完信,沉默良久。
    张武见他神色不对,问:“郎中,家里有事?”
    “叔父病了。”刘备將信折好,“母亲说已请医,但愿无大碍。”
    他提笔回信,叮嘱母亲注意身体,又附上些钱,让给叔父买药。
    信送出后,心里总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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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洛阳发生春疫。
    起初只是城北几处流民聚居地有人发热呕吐,不到半月,蔓延到城內。每日都有尸体从各坊抬出,拉到城外焚烧。
    郎署里人心惶惶。同僚们见面都掩著口鼻,说话隔得老远。有传言说,疫病是流民带来的。
    刘备照常上值。经过宫门时,发现墙角又聚了些人。不是流民,是染了疫病、被家人赶出来的百姓。
    他们躺在那里,等死。
    这次,他没再送吃的。
    五月初,疫病稍缓。
    朝廷下令,清理城內外尸骸。河南尹李公因防疫得力,得了嘉奖。
    刘备在尚书台看到奏报,说此次春疫,洛阳死者逾万。
    万余人。
    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五月末,曹操復职后第一次找他。
    两人在常去的酒肆碰面。曹操瘦了些,但精神还好。
    “果然和我预料的一样。”曹操自嘲,“不过以后我得更小心些了。”
    “孟德兄今后有何打算?”
    “打算?”曹操想了想,“先在议郎位置上混著,看看风向。这朝廷。。。越来越不对劲了。”
    他压低声音:“我听说,陛下最近在西园弄了个卖官所,明码標价,二千石的官卖二千万,四百石的官卖四百万,有钱就能当官。”
    刘备手一抖,酒洒了些。
    “真的?”
    “千真万確。”曹操冷笑,“而且这钱不入国库,直接进陛下私库。那些花钱买官的人,上任后能不捞回来?到时候苦的还是百姓。”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这朝廷,从根子上烂了。”
    刘备没接话。
    窗外暮色渐浓,西园方向好像能隔空传来丝竹声。欢快,糜烂,像末日前的狂欢。
    六月,刘备满二十一。
    这次他没声张,连张武都没告诉。早上起来,照常上值,站班,递文书。
    午休时,他独自走到南宫一处僻静的角楼,靠著墙坐下。
    阳光透过格窗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远处宫闕巍峨,近处草木葱蘢。
    二十一了。
    来洛阳三年,从初到的忐忑,到如今的沉潜
    他想起庐江的血火,想起涿郡的亲友,想起母亲,想起荀采那句行则將至。
    路还长。
    正想著,听见脚步声。
    回头,是曹操。
    “找你半天。”曹操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递过来个小布包,“生辰快乐。”
    刘备愣住。
    打开布包,里面是把短剑。剑身乌黑,刃口泛著寒光,柄上缠著牛皮,握起来趁手。
    “这……”
    “在顿丘得的,一直留著。”曹操说,“你这人,太老实,该硬的时候得硬。带著防身。”
    刘备握著短剑,剑柄还带著曹操的体温。
    “谢孟德兄。”
    “客气什么。”曹操看著远处宫闕,忽然道,“玄德,我可能要请假回乡去避避风头。”
    刘备转头看他。
    “待在洛阳没意思。”曹操笑了笑,“陛下卖官,朝堂乌烟瘴气。我想去回乡去,学学你,找个清净。”
    “確定了?”
    “还没定,在活动。”曹操站起身,拍拍衣摆,“走之前,有件事得提醒你。”
    “你说。”
    “我走之后,你在洛阳更要小心。”曹操看著他,“袁本初那边,可以適当走动,但別掺和太深。他那人,野心太大。”
    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宦官那边,儘量別得罪。但真得罪了,也別怕。你老师是当世大儒,你又是正经孝廉出身,他们不敢动你太狠。”
    刘备点头:“记住了。”
    “至於荀家……”曹操想了想,“荀慈明那个人,我看不透。但他既然默许女儿跟你通信,说明对你是看好的。慢慢来,別急。”
    他说得很细,像在交代后事。
    刘备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又有些悵然。
    “孟德兄何时走?”
    “快了,就这几个月。”曹操咧嘴一笑,“別这副表情,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重新回洛阳的时候,说不准我就是九卿了,到时候咱们兄弟联手,干票大的。”
    他说得轻鬆,但眼里有光。
    那是一种即將挣脱牢笼的光。